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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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碰你吧。戚鸩那个该死的,从小多听你话,实际肮脏到骨子里了也要藏着掖着。若非你信不信他能藏一辈子。”

    梅方寒同样面无表情,默了一会,忽然接话:“你从小也很听我话。”

    戚符悬猛地顿住步态,转过身来直道道对上他。凝了一会,又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唇,嗤出一声。随后戚符悬二话不说扬起他的胳膊将他甩进了殿内。

    这是御书房。

    梅方寒跨过门槛跌进殿中空地,往前与在御案前的皇帝直直对上目光,人却没再往里。

    身前是静立默然的皇帝,身后殿门边还有一道身影稳稳伫立。诺大殿宇三人方位分立,间隔从梅方寒这儿看真是皆相隔又皆不远。

    梅方寒喉头微动,终究哑然失语,动了动身往边上走去,步履从容地移步椅前。干脆左右都不理会,自顾自坐定身形就敛了眼。

    戚符悬说得真是没错,戚鸩这个人,虚伪至极。

    戚鸩只是沉静地走到殿门前来。

    戚符悬放声笑一声:“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人我都给你弄来了,有气撒气啊陛下。”

    他就是要撕破戚鸩这副虚伪的面孔。

    让梅方寒看看自己教养在身边的人又能被他教成什么样子。

    梅方寒无疑是失败的,错误的。

    只不过,戚符悬看错了一些事情。

    相较于狂妄放肆的戚符悬,戚鸩就太过沉稳隐晦。梅方寒本来不想上前,但戚符悬那句话真是给他弄得心绪燥起。

    他跳下椅子,快步走上前。

    “你不是说你想要我。”梅方寒只看着戚鸩,“来,亲我。”

    原本怒火暗暗炽热到快要崩裂的戚鸩陡然僵了神。梅方寒见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又不动,二话不说仰着头上前吻了他。

    分离后转身看着门边的人,“你还想看什么?”

    原本随身倚在殿门边上的戚符悬骤然绷紧了脸缩紧了瞳仁,就连本是一点不端正的脊背都忽然回正了些。

    见他也一时不说话,梅方寒兀自开口:“还不够是吗。”

    梅方寒再次转过身来时,戚鸩那慢了一拍的神终于回正来了,他像是后知后觉地回那话,低头去主动应老师的话重新给了反应。

    戚鸩一向如此,他不在乎老师是否能够接受,在自己那一腔隐晦的火往人身上烧去之际,他就已经做好了与老师一起葬身其间的准备。

    此时梅方寒的意味太过明显,戚鸩却罕见的只有错愕,是为了什么都不重要了,老师愿意接受他的亲吻,这足以令他大喜过望。

    这个吻和梅方寒与戚符悬那个是绝对不一样的。

    戚鸩与戚符悬皆心知肚明地知道,梅方寒不可能主动亲吻戚符悬。

    思及此处,戚鸩更不敢用力了,只缱绻地放低姿态,放肆什么的更是不见一点形。

    梅方寒没躲,甚至颇为配合。

    一股致命的劲道直蹿头顶,戚符悬一把握住人的后颈,眼底的荒谬未减半分,咬牙切齿地警告他,“梅追雪!”

    方位变换,梅方寒后颈被人捏着,手腕却在另一个人手里,他居然一时不敢抬头,因为心知面前有两个人,他一个也不想面对。

    就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做了什么,被泥糊住的脑子骤然醒神,他在干什么!

    他总是骂戚符悬疯了又说戚鸩也疯了,实际上此刻看来貌似最疯的是他。

    人是会被逼疯的,这句话从前梅方寒不得其中轻重,在自己被逼退到临界之时,那种隐然的崩溃能一瞬间躁动浮现出来,甚至都不用戳一下就能轰然爆发!

    “梅方寒。”

    梅方寒空茫的眼缓缓抬起来,抬头越过俩人肩头看到了不远处的人。

    *

    “你”陆不绝去翻他手腕,“他们在干什么。”

    梅方寒面无表情跟着他往外走,道:“你怎么来了。”

    他又道:“你不该来的。”

    “我也想走啊!”陆不绝道:“你要不要看看你这模样,我”

    陆不绝说着,话音一压,凑近,到梅方寒耳边,道:“想跑是吗?祭祖防卫重重,为何要在祭祖时?你怎么好脱身?”

    梅方寒依旧平静道:“他们会杀了对方。因为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陆不绝愕然,睁大眼睛看着他道:“所以你还拿你自己亲自添这一把火?”

    “真死了怎么办?”

    “死就死吧。”梅方寒道:“早晚得死一个,由他们打。”

    “行。”陆不绝咬牙点头,“你要怎么做?我帮你?”

    梅方寒摇头,“不用。”

    他说着,又忽然凝神看着陆不绝,“但是”

    陆不绝看出他这意味,随即挥挥手,“无妨,我爹不在帝都,我迟早也得走。跑你的吧。”

    皇帝御驾尚在半途,摄政王却已是率先抵达太庙之地。

    梅方寒与他一道伫立在太庙朱门之下,周身寂静无声,一同望着御道来路。

    梅方寒身姿静立不动,边上的人骤然开口:“梅方寒。”

    梅方寒身形分毫未动,没转头,只目光定定继续凝在来路之上。

    戚符悬看过来:“你怎么不看我。”

    梅方寒只道:“快到了。”

    “这么想见他?”戚符悬依旧望着他,闻言转过身去,“到不了了。”

    “他和你不一样。”梅方寒说:“但有一点你说得对,他生性比你凉薄。”

    “你在说什么?”

    “你此刻就急着动手,无非是顾及先祖,不愿在宗庙跟前动干戈。”梅方寒终于看他一眼,“他哪里会顾忌这些。”

    梅方寒话语刚落,周遭骤然异动应声而出,黑压压一片杀出,刀刃寒光直逼而来。

    戚符悬咬牙道:“你最好不是和他串通,联手算计我。”

    他拽起梅方寒的胳膊,把他往庙里丢去,随后去直面应对蜂拥而来的兵卒。

    *

    两侧夹道的禁军是骤然溃散的。皇帝这边扈从人马众多,又有文武百官尽数在场,即便那埋伏的架势是冲着皇帝一人来的,难免人群动荡,于是根本没法迅速对其牵制。

    局面纷乱之下,对方来势汹汹,纵使人数占优都有些护驾不得,有节节受制之态。

    禁军统领火速赶至御驾跟前,神情紧绷地向车辇内的人回禀,询问皇帝是否离车。

    虽然对方气焰嚣张,但一时间也难真正逼近圣驾,威胁不到皇帝的安危。

    禁军统领是不想皇帝涉险哪怕一分,故才不愿留下半点隐患,要尽数将其杜绝。但皇帝却淡然处之,神色未有半分波澜。

    外头人再次上前来禀,是说四下纷乱陡然停止。直至此刻,皇帝的神色才微微一动,他抬手撩开车帘,看着车辇跟前的人,“你方才的话,再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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