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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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教导无方

    戚符悬道:“梅追雪, 你低头低得不够有诚意。”

    “你想要什么诚意?”梅方寒胳膊肘往后,抵到岸边,身子往后承上力, 稍稍歪斜了些姿势,浑身松散不少, 道:“戚符悬?我还没这么唤过你。”

    戚符悬连想都没想, 眉眼一弯就应:“弄死戚鸩。”

    “你学生挺废物, 登基五年都空有虚名, 任旁人把持朝政。”戚符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自打梅方寒开那俩句口后, 开口便全是直呼他名。

    “梅追雪, 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他继续道:“给我个投名状?”

    梅方寒淡淡噢了声, “没这个本事。”

    果不其然, 这个小崽子如今的脾气真是一点就炸。

    戚符悬道:“是没有还是不想!?”

    梅方寒就如何都无波,他道:“你既然去过封雪寺, 就知道我一年前便遭贬斥。”

    “是啊, 他亲手贬的你, 如此你还能替他舍身跑来西暗。”戚符悬脸色实在一般,“梅追雪你贱不贱?”

    梅方寒如今是快要全然对他这随时扑面而来的轻贱和冷眼习以为常,乃至全然接受了。

    “不是你将我逼来西暗的吗?”梅方寒好奇道:“封雪寺那晚来刺杀的人, 我原以为是太傅, 是你吧?”

    盛庄永死得那晚有个很大的疑点, 到此刻算是解释通了。那晚上来得不是同一拨人。

    太傅那边是冲他来的,而另外一波就比较奇怪了, 总是没有想让他当场死在那里的意味。

    再加上后面的事, 叫他不得不亲自来西暗。梅方寒倒不觉得戚符悬能和袁太傅勾搭到一起,更多可能该是将计就计, 顺势而为。

    梅方寒原也不是想不通,就是没有衔接,但从戚符悬轻易踏平王庄,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先太子时。

    也算是连起来了。

    戚符悬将那枚假官印丢给他,一直到此刻都没再管那东西,是因为那玩意他已经用过了。

    一个身屈一隅的人,甚至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动用那枚假官印。没别的了,就是羽翼丰满了。

    假官印被用,白家出了造假文书之事,偏白家手里头的官印是真的。可风声已经起来了,彧王知道了必然疑心,于是几家连忙携官印来赴验。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即便彧王不下令,恐慌之间白陆王三家也会为自证清白、撇清干系,主动赴命。

    西暗易主真是必然的事。

    此更在封雪寺这件事上也有所体现,戚符悬不仅能派人前往封雪寺,自己当时还能大半夜来一遭。

    或许没有这件事,再过段时间,彧王也压不住他。迟早都会如此。

    怎么说呢,头一次被人算计,还是被自己教养的徒儿给算计了这么一遭。

    梅方寒只是苦笑,也觉得自己落到这个地步实在不算冤屈。

    另外,戚符悬倒是说错了一点。

    梅方寒不是为了皇帝舍身来的西暗,他是为了自己的宏图伟业。

    只是如今看来,情况更糟了。

    比起彧王,戚符悬难搞多了。

    不说梅方寒如今完全拿捏不了他,更主要的事,戚符悬先太子的身份并不是没人认的。

    梅方寒亲自保下来的太尉,就绝对力挺先太子。

    这也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梅方寒那时候是不知道会有如今这回事,但他想一想,转回那时候,他估计依旧会如此做。

    现在好了,梅方寒是俩边不讨好,别说什么宏图伟业,俩眼一黑自己的活路都要看不到了。

    戚符悬并未否认,也根本不需要否认,“你想说你无路可走?”

    梅方寒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松地道:“我要是此刻再背着你偷偷和小皇帝勾结,你会如何?”

    戚符悬凉凉道:“你找死。”

    “所以呢。”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梅方寒神情自若地转身,踏步上了岸,道:“我所求为山河稳固,只不过为解西暗割据。”

    但是戚符悬与彧王不一样,彧王能好几年偏安割据,势必将西暗与天中划开。戚符悬要的又不是这么一个霸主位子。

    所以西暗落到他手里,割据之势除却是早晚的事,怎么看扶越国都不会裂土两方,既然这样,梅方寒何必再动。

    他的宏图伟业啊!!!

    不知道是不是戚符悬信了他那番话,梅方寒安生了几日。

    至少那混账不逼着他给什么诚意了。

    梅方寒无比认为,其实戚符悬就是在乎当年自己“弃”他的事,所以怕是如今梅方寒主动说要站在他这边、帮他,恐怕他也不可能信几分。

    总不能真的照他所说去取了小皇帝的首级来给他表什么鬼忠诚?太荒谬了。

    梅方寒真的仔仔细细算了一下自己的路,发现没一条是通顺的。

    他原本就有些摸不透皇帝所思,此事一出更是难堪。再加上王庄如今大变样,算是与小皇帝音信隔绝。

    嗯

    就是进退俩难,走不了几步了,梅方寒干脆懒得动了。

    梅方寒不觉得自己哪里不诚实,但貌似眼前那人总觉得自己鬼话连篇。信不信是一回事,信不信都不耽误戚符悬给他找麻烦。

    总之就是不乐意让他在这安生待着。

    聿王刚即位,不说外头稳不稳,王庄内里要处置的就太多。

    那小子是真将他当成奴隶了,一口将梅方寒喊到面前来就不许他走了。

    端茶递水让他来,琐碎杂务更是,使唤来使唤去个不停。

    换个人或许招架不住,梅方寒倒不是性子软,纯粹就是被磨得没脾气了。

    人在屋檐下还是在仇人屋檐下?

    不过

    戚符悬在书房批阅文书,接见下属,也全然不叫他出去。

    梅方寒将茶盏往他案上轻轻一按,混账行事了几日的人猝然端正安稳下来,倒叫梅方寒看得错愕。

    他忽然想起什么,突兀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刚饮了一口茶水的人指尖骤然收紧,闷重的一声“砰”声,手一沉就将茶盏重重按在桌面,抬眼冷沉沉地看着他,“”

    “又生什么气?”梅方寒将那溅出不少茶渍的杯盏拿开,浅浅道:“什么时候脾气这么不好了。”

    戚符悬突然道:“这句话你会跟他说吗?”

    梅方寒疑道:“谁?”

    戚符悬道:“你那好学生?”

    “”梅方寒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后一刻才慢悠悠地抬眼,“他又不是你。”

    “我脾气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了?”戚符悬重复他那话,像是在细细品味,“你想知道?”

    “并不想。”梅方寒道:“我只是依稀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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