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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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朝着连雪河的脸探去。

    连雪河:“?”

    殷裁被他冷冷睨了眼,手指轻轻蜷缩了下。

    爪子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受控。

    连雪河转头背对着他,微微动了动留给他洗头发的空间:“掉半根,我把你脖子削掉一截。”

    殷裁应了声,坐在岸边一声不吭地为他用木槿叶洗发。

    连雪河嗅着那木槿清香,沉思许久终于道:“你觉得个人安危同天下苍生相比,孰轻孰重?”

    殷裁不知道在想什么,说话语调很是漫不经心:“嗯?怎么问这个?”

    连雪河想摸一下殷裁的想法,毕竟当年是他强行将碎片放入清浊胎内助他塑身,就算取出来也得殷裁心甘情愿才行。

    “我说假设,如果此次灭世天谴需要一个人的性命才能拯救苍生……”

    殷裁手一顿,眼神立刻就变了。

    怪不得连雪河突然给他甜头,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连雪河并未注意到殷裁的眼神,还是尝试措辞。

    若从殷裁身体里取出补天石,保不齐他又会变回原本那副沥青黑液似的鬼样子,不,这都算是好的。

    殷裁本就是伪神用来牵制补天石的一股浊气,若伪神消散天谴灭绝,殷裁会不会连一绺残魂都不会留下?

    连雪河心微微一紧。

    就在他思考两全之法时,本来温温柔柔给他洗头发的殷裁像是被触怒了,直接翻身跃入水中,大掌用力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死死摁在暖石上。

    连雪河猝不及防“唔”了声,腰身卡在石头上,硌得微微生疼。

    他从不受委屈,当即伸脚要踢,不悦地道:“你到底会不会伺候人?笨手笨脚就让药侍傀儡过来。”

    殷裁气势森寒,大掌扣住他的大腿强行将身体紧挨过去,冷冷道:“什么一个人的性命,连行淞,把话说清楚!”

    人赤身裸体时往往极其脆弱,连雪河却不觉得羞耻或放不开,脸色比殷裁还要冷:“滚开。”

    殷裁怒火直冲脑门,活像是“救世ptsd”,平日那股吊儿郎当逆来顺受的温驯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阴鸷森寒。

    他根本不退,五指深深插入连雪河湿漉漉的发中,强制他仰起头:“你又想为了苍生牺牲自己?我告诉你,休想!”

    连雪河:“……”

    殷裁不懂自己为何要说“又”,只觉得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怒火直冲脑海,几乎将他逼得神智失控。

    连雪河嘴硬毒舌,为何不能也心硬恶毒,表里如一呢?

    殷裁宁愿他自私自利,也不想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心怀悲悯。

    ……心软的人往往活不长。

    殷裁只要一想到连雪河有可能会为了那无关紧要的人从世间消失,心就疼得几乎撕裂开来。

    他色厉内荏地威慑一通,大掌抚着连雪河的后脑勺将人死死按在怀中。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人留下,不去做那救世的仙,随风逝去。

    连雪河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感知着脖颈处的热意,不知是溅起的水还是狗的泪,好一会才幽幽道:“你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中听,脾气这么暴躁,我留你在身边是有受虐癖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殷裁一顿。

    连雪河脸上说不出是动怒还是麻木,淡声道:“你那只驴耳朵听到我要牺牲自己了?”

    殷裁冷冷地说:“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连雪河睨他一眼,鬓间碎发带着水珠缓缓滴下,似笑非笑道:“把我说的话重复一遍,一字不落。”

    殷裁冷笑,丝毫不为美色所动,沉着脸重复了遍。

    连雪河:“我有没有说‘假设’?”

    “说了,但那是你的遮掩。”

    “行。”连雪河忍了,“那我说的是‘一个人’还是‘我’?”

    “一个人。”殷裁面无表情,“但你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

    连雪河有很多人爱,但他从来不觉得那些爱意来得理所当然,能被他随意挥霍或践踏,救世这种事若要牺牲,他自然会毫不犹豫选自己。

    自从两年后重逢,殷裁和他说话就没这么不客气过。

    连雪河额间小青筋轻轻爆了爆,要出口的解释瞬间噎回去,罕见起了真怒火:“德行?你还敢和我说德行?半夜爬床咬手我都没说什么,你倒先不分青红皂白数落我的德行来了?”

    殷裁眼神越来越阴鸷可怕,好似要吃人。

    连雪河从来吃软不吃硬。

    但凡殷裁说句好话,他早就借坡下驴了,可如今瞧见他这副硬石头的架势,火更是烧得他口不择言,什么难听说什么。

    “再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你既然觉得我是什么舍己为人的救世主,那我就该为了苍生牺牲自己。我就算不为组织,也要牺牲性命,你管的着我吗?!现在我数到三,殷再去,立刻给我撒手滚出去。一、二……唔!”

    “三”被含吞在口中。

    殷裁再也听不下去他的混账话,眸瞳猩红,狠狠咬了他一口。

    连雪河被咬懵了,唇缝中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故意挑衅激怒的话戛然而止,连个头都没冒出来。

    殷裁唇上也沾着血,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凶戾已然收敛。

    他和连雪河额头相抵,像是泄了气般,哑声道:“连行淞,你没有心吗?”

    连雪河没有反应。

    殷裁见他唇珠沁出一点血珠,轻轻凑上去含住,低喃道:“看我为你牵肠挂肚要死要活,看我犯贱亲手奉上真心被你践踏玩弄,你很开心是不是?”

    连雪河羽睫轻轻颤了颤,一时不知该暴怒被咬,还是解释自己并无此意。

    胸腔情绪复杂,犹豫半天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殷裁将额头抵在他湿漉漉的颈窝,双手环住他的腰背牢牢困在怀中,占有欲极强的强势姿势,说出的话也带着一股阴柔的病态。

    “不过,你这辈子休想甩开我——你若为了苍生牺牲自己去死,那所有人都别活,我送他们全下酆都陪你好不好?”

    连雪河:“……”

    “我先杀你最喜欢的弟弟连静风,再杀师尊李归昼……”殷裁说话越来越低沉,像是阎王点卯似的,把所有接近过连雪河的人全都点了一遍,最后还道,“哦对,那只鹅你也喜欢,也给你送过去。”

    连雪河:“……”

    连雪河不懂,自己就是想悄摸摸试探下殷裁的意愿,怎么忽然就演变成了三界组团酆都一日游了。

    他怕殷裁再说下去真的要和原著一样人人喊打了,也来不及计较被咬的事儿,开口道:“我没说牺牲我。”

    殷裁点卯戛然而止。

    连雪河嘴疼也头疼,简直服了他了,谁能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能吵成这样,没人给他软吃,殿下只好自己哄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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