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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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赔罪。”

    宫青:“我不……”

    顶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宫黄又要抬手。

    宫青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因失血过多和疼痛而煞白,忍辱负重道:“三殿下,我知错了。”

    连雪河:“……”

    能屈能屈。

    连雪河眼神在宫黄身上瞥了一眼。

    是人皆有私心,哪怕宫青闯祸闯出圈,在宫黄心中仍是个不懂事的弟弟。

    宫青被伤成这样,这位二城主恐怕不会心甘情愿为殷裁招魂。

    算了,回头再议。

    连雪河收起小扇,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在巴蜮城多留了。”

    宫黄场面话说得很足,果然没有打算继续帮他,颔首道:“恭送殿下。”

    连雪河抬步就走。

    陶消沉着脸收起知机楼,冷冷瞪了宫黄一眼,快步跟上:“殿下受委屈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请她帮忙!”

    连雪河没受多少委屈,若有所思:“整个巴蜮还有其他活无常吗?”

    陶消道:“有是有,但宣清溪病重多年,如今权利都在宫黄手中捏着,恐怕不会帮我们。”

    “宣清溪呢?”

    陶消犹豫了下,小声道:“其实属下最开始是去寻宣城主的,只是他下了死命令,说……”

    连雪河停下步子:“说什么?”

    “说不见您。”

    连雪河蹙眉:“为何?”

    他记得虞闲止和宣清溪老死不相往来,应该不管连行淞什么事儿吧。

    “不知,说是违令者,处以极刑。”陶消道,“而且酆都那边已经有了动静,恐怕就是今夜了……”

    话刚说着,忽地听到整个巴蜮城上空出现诡异的漩涡,重重的魂铃声响彻四周。

    连雪河拧眉:“这是什么声音?”

    陶消:“酆都派人来接引宣清溪回酆都。”

    连雪河若有所思。

    宣清溪只是升官,并非真的陨落。

    就在这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宫黄的声音传来:“殿下!三殿下留步!”

    连雪河还当她要来算账,漫不经心地转身迎战。

    却见宫黄脸色煞白地快步上前,开门见山:“请殿下帮我一件事,事毕后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为您将魂招来。”

    连雪河淡淡道:“我从不受人威胁。”

    宫黄下颌绷紧,忽地敛袍单膝下跪:“宫黄求您。”

    连雪河不动声色地看他。

    此人能为了幼弟不惜得罪鸿磐,那态度摆明是死也不会帮他,怎么半刻钟不到就改了主意?

    连雪河道:“二城主先起来——你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要不要做交易。”

    宫黄并未起身:“只求殿下去见一眼大城主。”

    连雪河设想过无数的过分要求,却没料到是这句:“你说,宣清溪?”

    “是。”

    连雪河笑了起来:“二城主应该比我还清楚,宣清溪并不愿见我。”

    宫黄吐出一口气,道:“您只要进去看他一眼,什么话都不用说,只是一眼也好。”

    连雪河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来了兴致:“给我个理由。”

    宫黄敛袍起身:“殿下有所不知,大城主本该是鬼胎,但命中多了一道机缘,生出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魂魄。如今他回归酆都,在阳间数十年的精魄也会随之消散。”

    连雪河一愣。

    作为人的情感全无,只剩下一堆无用的“记忆”,到那时宣清溪仍是宣清溪,却又不再是宣清溪。

    回归酆都,宣清溪将和阳间的所有故友再无牵连。

    ***

    城主府中已布置好灵堂,四处挂白,隐忍的哭声连成一片。

    活人被遣散至外院,宫黄带着一众厉鬼开道,将连雪河送至内院。

    有几只大鬼守在门前,见宫黄过来伸手一拦。

    宫黄:“我去见城主最后一面。”

    大鬼看向连雪河,冷冷道:“紫微气,朱砂痣,城主吩咐,不见连行淞。”

    宫黄面不改色:“我自会去领罚,让他进去。”

    大鬼沉默良久,似乎在权衡,好一会才终于放开手:“酆都的车驾即将到了,快点。”

    “嗯。”

    连雪河一路顺畅地进了宣清溪的住处。

    和外面阴郁的鬼气不同的是,寝房中布置雅致,并不像修鬼道的一城之主,反而像是哪个读书人的住处。

    一盏本命灯在桌案上幽幽亮着。

    连雪河抬步过去,只是一阵微弱的风却险些将那豆粒大小的火苗吹灭。

    床榻近在咫尺,连雪河却没来由的心口闷跳,缓了缓才上前去。

    宣清溪正闭眸躺在榻上。

    如连行淞记忆中那样,白发白衣,连羽睫都像是凝着寒霜,身上隐约窜着几道诡异死气,缓慢汇集至心脏处。

    听到微弱脚步声,宣清溪嘴唇轻动,喃喃道:“你来了……”

    连雪河坐在床沿。

    宣清溪好似连睁眼的力道都没了,羽睫颤了颤好一会才睁开微弱的缝隙,当朦胧视线落在连雪河身上时,似乎没料到是他,微微愣住了。

    连雪河挑眉看他。

    宣清溪回神后,无声笑了笑,唤他:“行淞。”

    连雪河没有回答。

    宣清溪即将生机消散,意识昏沉认不得人,奋力朝他伸出手:“行淞啊……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连雪河望着他的手。

    惨白的几乎半透明,没有半分血色。

    宣清溪只抬了半秒便力竭地垂下去,笑着喃喃道:“你还在怪我……没把你带回来吗?”

    连雪河见他这副态度,避而不见恐怕另有隐情,索性回握住他的手,淡淡开口道:“回来哪儿?快歇着吧,你都开始说胡话了。”

    宣清溪浑身冰凉,甚至因不断灌入的阴气而在结着冰,乍一感知着常人的体温,被烫得手臂一抖。

    连雪河只好将他放开。

    宣清溪不知有没有听到,盯着连雪河的脸,轻轻道:“青冢任……任风起,三更……不点灯……朱火变青冥,漫……漫……”

    他病得糊涂,除了刚才那两句话外,便是这些不明所以的胡话。

    连雪河并未打断,坐在那陪着他。

    没一会,外头传来宫黄的声音:“殿下,到时间了。”

    连雪河:“嗯。”

    正当他起身时,一直喃喃自语的宣清溪像是神魂短暂清晰了片刻,忽地伸手拽住连雪河的袖角。

    “行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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