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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谋欢》 30-40(第7/14页)
原来是宋太医。
那支刀剑透胸而过,虽避开了心脉,但失血过多,仍是九死一生,但盛珩却挨了过来,萧景琰站在床榻处,眼睫颤动,幽深眸底映出帝王的多疑。
“那死贼赵田已被射杀,太傅大人受惊了。”萧景琰开了口,看向他胸口,那血随是止住,但染红的内襟触目惊心。
盛珩脸色苍白一片,嘴唇发白,被萧景琰按住,“躺下休息便可,朕已命人回太傅府禀报,这些日子就住在宫里便是。”
盛珩一想,摇了摇头,“臣的妻子胆子小,怕是要吓着了,还是容臣回去,这样她可安心。”
萧景琰摇摇头,“李公公只说你留在宫中有要事商量便是。”
“这就好。”他点了点头,剑眉皱起,伤口痛的难受,连说话都费劲。
萧景琰将人挥散,“你们留心照料。”
此时,萧齐坐在自己宫殿内,心里犯怵,“这赵田怎么这么大胆行事?”
任何人都知道赵田听命与他,如今竟然在宫□□杀朝廷一品大臣,那他该如何自保!
他忙起身前往永寿宫,萧景琰似是在等他,见他进来后,让李公公宣他觐见。
“父皇,赵田今日谋反一事,儿臣心惊”
萧景琰打断他,“你怕朕疑心与你,串通都指挥使,刺杀太傅。”他说出来,手指敲着扶手,说的云淡风轻。
萧齐抬起头看他,“父皇明察!”
萧景琰摇摇头,他这个儿子,胆子还是太小了。
“倘若朕怪罪于你,你该如何?”他的声音深沉,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想要将他身上那点心思都戳破。
萧齐抬起头,“父皇,儿臣一片忠心,天下可知。”
萧景琰见他尚未理解,多点了他一句,“衷心朕知道没用,你得让天下苍生知道。”
见话都说到了,他指了指,李公公便带人离开了。
“李公公,父皇这般话”
“殿下,赵田之死,对殿下来说只是有利无害,殿下可知?至于圣上说的衷心,殿下要学会用人,用对了人,才让人看得到所谓衷心。”
“公公是说太傅?为何父皇如此重视太傅?”萧齐不解。
李公公这便不言语,“殿下请回吧。”
殿内。
“陛下,歇息吧。”李公公过来扶人下去歇息,“今日赵田一事,你怎么看?”萧景琰问道。
“死得其所。”李公公说道,“知道陛下留不住他。”
“但是太蠢了!”萧景琰喝道,“盛太傅如此聪慧之人,哪会不知!”
李公公不这么认为,“圣上莫急,小心龙体,老奴觉得这太傅似乎并未知,如今在宫内疗伤,试探便知。”
萧景琰挥了挥手,盯着那两条龙若有所思。
先帝在位时,对太子并未给予厚望,每逢狩猎,都将他带于身侧,亲自授予狩猎技巧,他曾天真的认为父皇应当会废太子,重立他为太子才是。
有一夜,先帝问他“景琰,为君者,该如何自省?”
他尚未回答,就听到先帝悠悠说了出来,“自省之道,在于知人,更在于自知。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但凡为君,最难得便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这天下,仁存在于恶,恶中有善,你可知道?”
先帝说罢,只是看着他,那目光既不似看儿子,也不似看臣子,倒像是在看一面照妖镜。
那一刻,萧景琰明白,父皇看穿了他所有的野心,知道他的狠厉,却也给了他最后的机会,也在点醒他,如是有朝一日,仁爱是最后的底线。
不知道先帝知道他最爱的儿子尸首两处,三阿哥老死于边疆,该是什么想法?
可会怪罪于他?说他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可这都是他教的呀,他教了萧景琰,为君者,当有这般魄力才是,这些在那些仁义道德之书里面并未交给你,那是历史长河教会人的。
现如今,他的太子跟皇子也陷入这番局面。
萧景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他抬眼望向殿外,夜空悬着一轮将圆未圆的月。
“今夜月色,倒是比往日都亮。”他轻声说道,不知是在说给李公公听,还是说给自己那无处安放的亡魂。
李公公垂首,顺着陛下的目光看去,只低声道:“回陛下,今日十四。月未满,正是蓄势之时。”
萧景琰闻言,那抹笑意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重伤 都指
且惠那边听到成安回来报, 说大人今日有事,在宫里歇息了,自打成亲后, 他就连书房都未曾留宿,今日怎么会留宿宫中?
“可有说何事?”且惠问道,抬头看这月圆之夜, 心下不安。
成安摇摇头,“李公公出来禀报的,未曾说何事,只说皇上留大人于宫中谈事,见夜深,便留了下来。”说完不敢看她眼神, 低着头, 等着她指示。
她转身回了屋, 将他几件外袍收拾出来一并递给他, “你送去给他便是,找人问下何时能回。”
成安忙接了过来,踏着这月色走的飞快……
盛珩醒来后便一直担忧且惠多想,她心思重, 向来心里有话不会直说,又碰上了纳妾这个关口,他心下不安,坐了起来。
侍奉的侍女都是皇后身边的人,见他醒来,忙迎了上来,“大人”他挥了挥手,“备纸。”他艰难地坐了起来, 指了指桌上,便停了下来。
那侍女拿不准他的心思,将挂在椅背上的外袍拿了过来,“大人,府里有人送来了衣物。”
他听闻眼睛一亮,“可有说什么?”
“并未,只说更深露重,叫大人小心身子。”侍女俯身回答道,并未多言。
盛珩点了点头,挥开她们扶过来的手,慢慢地挪到了桌前,才刚坐下,胸口牵扯的伤口阵痛,连他左边的手臂都麻了一半,刚刚抬到桌上,便定在那里,缓过了那一阵疼痛后,才提起了笔。
“吾妻且惠”这四个字落下,胸口又痛了起来,血慢慢浸湿胸前的纱布,盛珩不得已停了下来,“过来。”
那几个侍女得了皇后的指令,不敢擅自行动,听到他的传唤,这才过来,“谁会写字?”
几人面面相觑,都摇头,“大人,奴婢们只时一些字,并未”
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写到,“宫中有事,为夫留宿数日,甚是想念。”他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望她好好歇息,写完后感觉自己此番举动怕是此地无银,又将它折好,藏于衣内,慢慢挪着步子回了床上。
窗外一片大好的天气,远处宫人步履走过,带不出旁的声响,人群留过,匆忙有序,只顾着低头。
他支开了半扇窗户,第一次无端地审视起自己,说是太傅,实则傀儡罢了,皇权之下的棋子,即便是太子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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