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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阿姊为妻》 60-70(第5/20页)
他说得头头是道,郑观音不禁笑着捧起他的脸。
“你居然还会看宅子了?短短几日,越来越有红尘气了呢。”
陈植对上她笑眯眯的眉眼,也就轻轻笑着,任由郑观音趁势揉自己的脸。
郑观音揉够了,看着那张漂亮的脸泛起绯红,好像更漂亮了,觉得挺满意的。她踩了踩,盆里的水晃了一阵:“你说,要取个什么名字呢?我想着从现在做些衣裳袜子帽子什么的,会不会太早?咱们也出来挺久的了,是不是要写信给家里二老说这个事情呀?”
她在那说了一大堆的话,陈植静静听着,开口说了一句。
“名字慢慢想吧,衣裳高兴就做,写信的话明日我给寄封家书告知爹娘此事,顺便说等稳固了再回去。”
听着陈植那没有什么兴喜的语气,郑观音的热情也降下来。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期待?”她抿着唇,又想到那天陈植抱着自己冲进医馆说得话,“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怀孕了?”
陈植垂下头,闭眼吐了口气。
郑观音有些紧张,屋子里安静,只有灯火烧着的声音混杂着西窗冷雨,盆里的水也没那么热了。
她攥着手,有些难受,自己并不希望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事是不受期待的。
“我其实也不算知道,只是有个疑影。还没来得及证实,就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陈植抬起脸,一双眼莹润泛红。他张了张唇,一时间没有声音,等缓了过来又带着哽咽,“若说喜欢、高兴,我是真的不喜欢,不高兴。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可若说厌恶嫌弃那是没由的。作为人子,尚未学会如何孝敬父母,却先成为了父母。”
郑观音静静听着,原本绷着的心缓缓放开。
她握住他的手:“不是只有你,我也一样,只是我比你更多一些亲切。”
陈植伏下去,将额头埋进她手心。
郑观音摸摸他的发:“你不想有这个孩子吗?”
陈植直接承认:“只是觉得来得实在太突然了,还没有缓过来。”
其实算算,他十七呢。
虽说十四五岁成婚生子实属平常,可确实来得过于突然。
“虽说突然,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坦然接受吧。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是承载着父母的期待来到这世间的。”郑观音摸着他的脸,抬起来,弯腰轻笑,“和我一起,期待,好吗?”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圆月
雨下了一夜, 天际吐白转为蒙蒙细雨。
陈植和郑观音他们出门准备去看宅子,客栈外却站着个正在收伞的人。
“四哥”
陈植先开了口。
陈榆回身,他今日没有着官服, 只穿了素衫朴衣。本来他是三兄弟里最恣意风发的, 此时不知是连着忙碌还是怎样, 整个人阴郁疲惫。
他的目光落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 虽隔得不近, 眼波流转间情态亲昵。
能不亲昵吗?毕竟连孩子都有了。
陈榆借着拂去身上水气的动作咬咬牙, 压下烦躁,放平声音:“你们这是去哪?”
“去看看宅子, 你呢?”
“陪你们看宅子,我带你们去吧,也没多远。”
一行人穿街走巷, 在一处小宅前。
陈榆道:“这里离县衙只隔了三条街,后头就是金桥。宅子不算大,但也算清净。”
郑观音从客栈一路走过来已经看过了, 虽处合阳繁华之处,可一过巷就瞬间安静下来。
陈榆叩门, 来敲门的人则是长青, 他手上还提着扫帚,见到几人立刻笑迎:“已经沏了茶,快请进。”
他乐呵呵地跟在几人身后, 郑观音问他:“怎么是你在打扫?”
长青笑道:“这宅子干净, 又都齐全,也没什么太多需要额外置办的。只是昨夜下了雨,落了一地的叶子。娘子怀有身孕,可得仔细着, 怕踩着湿叶子脚滑所以扫扫。”
郑观音:“难怪你家公子上任带着你,当真是个细心之人。多谢,你有心了。”
身后的双华从袖子里取了些银钱塞进长青手里,笑道:“长青小哥细心,劳你多跑一趟,去买些点心来吧。”
她给的自然是远超买点心的费用了,长青看了眼自己公子。
陈榆轻轻颔首:“去吧。”
一行人打量着宅子,陈植已经提前来和杨县丞与陈榆来看过,所以只是走在郑观音身边,一边护着她一边时不时低声询问。
宅子的主人是做生意的,又有些墨水,所以虽并不算太大,却也格外秀气。即使只是偶儿来打扫,一草一木都打理的很细心。小院子里还有一棵桂花树,此时正是盛开的时节,桂花开得密密匝匝。香气经雨一洗,清冷了许多。
郑观音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木榻素屏、漆柜雅器不多,但该有的都有。
“怎么样,觉得合适吗?”
“我觉得挺好的。”
陈植道:“这宅子后面有个小小的花园,有间书阁。大夫说你虽然需要静养,但也还是需要时不时走动。”
两人轻声细语交谈着,站在门口的陈榆生出一股子气。
他走出去,站在桂树地下长长吐气。
自从五日前郑观音在街上差点流产,还没接受好她跟陈植的事情,怀孕一事更将自己的可能性大大扼杀了。他都要烦死了,觉得上天可恶,陈检可恶,陈植可恶,郑观音可恶。天地众生,无一不可恶。
这几日忙着县里的各种事情,也想了不少。本来见到郑观音和陈植在一起,他虽生气却也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如今郑观音怀孕了。他难道还要横插一脚不成?
这样有悖伦理之事,自己做不出来。
他和陈检陈植是兄弟,是亲人,叔父叔母都待他很好。自己还有母亲呢,就算他不在意,母亲怎么办?
好端端的,因为自己的私欲去拆散别人正在走向圆满的人生,非君子所为。
他不耻,也不屑,只怕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陈榆笑了笑,最后不轻不重的一拳打在树干上,桂花混着冷雨簌簌一地。
窗边的郑观音静静看着,她也算认识陈榆很多年了,若说陈三郎的自傲自负是很温和隐蔽的,陈四郎的更加外显,也更加意气。
陈榆因为自己当初当众拒婚而耿耿于怀,她是知道的。
虽然从前也和他说过,自己拒婚不是觉得他不好,只是不适合。陈榆傲气,嘴上说着什么成人之美,完全不在乎。可陈三郎在的几年,一直在一直憋着劲儿。
一到合阳,郑观音也多少看得出来,陈榆还是没有放下。
他就是耿耿于怀。
“唉”
刚轻叹了一口气,郑观音又闭上嘴,悄悄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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