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为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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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知道她就在里面,拼命去推棺盖。

    可是她推不开,一双手也抵上来。

    是郑静垣。

    然而那棺材已经被钉住,郑观音丛屋子里冲出去,冲到厨房找到了一把斧子。她提着斧头回来,踩着凳上了棺材,狠狠劈下。

    “哐当”

    棺盖被她劈开,郑静垣顺势一推,棺材里赫然躺着一个人。

    蜷缩在里头的永嘉转过脸,那一张被鲜血和眼泪糊得完全看不清。

    “郑观音”

    郑观音丢开斧子,将永嘉丛棺材里拽出来,抱着她丛火场里冲出去。郑静垣护着她们离开,丛火场里出来的那一瞬。

    “轰!”

    小宅轰然。

    郑观音顾不上这些,带着已经昏迷的永嘉回了经雪园。双华早早的请好了大夫,一等她们回来便看诊。

    双华头发衣服都被燎了不少,心疼不已:“要不去换身衣裳吧。”

    “我没事,等大夫看完我再去。”

    她在床边的凳子上坐着等大夫诊脉。

    大夫吐出一口气,将永嘉的手收回去。

    “如何?”

    大夫道:“惊忧过度,又呛了烟,估计需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了。至于她额头上的伤,那是有些深的。若不想留疤,得仔细用药才是。”

    郑观音点点头,让侍女送大夫出去,随后坐在床边接过帕子给永嘉擦拭血迹。

    她额上的伤口几乎是血模糊,看着实在骇人。

    只一天没见,竟然是这般惊心动魄,差一点就见不着这个人了。郑观音局觉得疲倦,起身时还晃了晃身体。

    她向永嘉的侍女道;“这是我名下的园子,你们安心住下。旁的不必担忧,好好照顾她。”

    “是”

    郑观音丛屋子里出去,遇上也是一身狼狈的郑静垣。

    “那个人还好吗?”

    郑静垣摇摇头:“我娘在,看样子怕是不行了。”

    天已经黑了,仆丛将各处的灯都点起来。郑观音回头看了眼窗子,帐内是睡着的永嘉。她皱起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疲惫上来,便靠在墙上深深呼吸。

    郑静垣轻声道:“你先回去吧,好好收整一下。”

    郑观音半靠在双华身上,丛相连的门回了郑家。

    侍女们早已备好热水衣物,将她扶进盥洗室。她靠在木桶边缘,闭眼昏昏欲睡。

    水声哗啦啦起,热水淋在她的身上,手臂上的伤口被溅起的水花刺激得一疼。

    “疼疼疼”郑观音疼得龇牙咧嘴,握着手臂不停呼气。

    刚想抱怨,一转头就对上陈植的眼。

    她一瞬间就有点心虚,顺着桶壁滑入水中,只露了一只手臂和半张脸。

    “咕噜咕噜”

    丛水面冒出一串泡泡。

    陈植忍不住笑了一下。

    郑观音冒出水:“你是来骂我的?”

    他哭笑不得,撑在桶边俯下身道:“你这般英勇,我怎敢骂你。”

    郑观音眨眨眼,小心翼翼觑了他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也不像是在生气。

    陈植伸手想要将人丛水里拽出来,她躲得厉害:“你把她们叫回来”

    “我伺候你,不好吗?”

    “不好。”

    郑观音一幅打死都不起来的犟劲,陈植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不多时,双华她们进来。

    待穿好衣服,绞干头发,她猜磨磨蹭蹭回了屋。

    陈植坐在罗汉床上修建花草:“坐。”

    郑观音坐下,想要开口解释:“那什么”

    “行了,我都知道了,今日之事我也没有任何指责的立场和必要。”陈植放下剪子,向她伸手,“胳膊,伸出来。”

    她把自己那只被烧伤的手伸过去,陈植卷起她的衣袖,仔仔细细涂上药。

    陈植也没有说话,上药上得细心温柔,时不时轻轻吹着止疼。

    郑观音慢慢放下心,叹了口气。

    “若是担心,你就常去看看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心火

    郑观音一早就去了经雪园。

    她没有在屋子里见到永嘉, 侍女告诉她,人在杨夫人那里。

    “人怎么样了?”

    侍女神色凝重地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郑观音也知道了。她轻轻走近屋, 绕过屏风, 已经苏醒的永嘉坐在床边, 额头上了药, 面容哀戚。

    郑观音小心翼翼坐下, 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那是杨先的母亲,才及四十, 已是半头白发。整个人都是长久于沉湎悲伤的消瘦。

    这样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把永嘉钉进棺材里的。

    她又看向坐着的永嘉,面色苍白, 长长的睫掩住那满眼的泪。不知是恨,还是怨。

    杨夫人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此时倒格外清醒。她颤着手, 试图去抓永嘉的手。刚伸出去,又怯怯地收回来。

    “我、我”

    她什么都没说完, 什么都说不出来, 闭上眼再也没有睁开。

    那一只嶙峋苍老的手落下去,最后被永嘉接住,握住。交握的手上掉了两滴晶莹的泪, 永嘉此时才哭出声, 却也只是低绵的,连屏风都透不出去。

    作为她勉勉强强的亲人,从前的亲人,永嘉还是亲自为她操持了葬礼。

    守灵, 出殡,下葬,用的还是杨先遗孀的名义。

    郑家由郑静垣出面,帮忙处理着事宜。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十日后。

    永嘉住在郑观音的经雪园中修养,因与郑家只隔着一条街,所以郑观音也常常去看她。难得的,永嘉那张嘴很久没有说话。

    七月初,下了一场雨。

    郑观音提着双华做的杏仁露和果子点心准备去看永嘉,廊下站着郑静垣。见他将伞搁在廊檐下,怀中还抱着画盒,似乎是等了许久的样子,于是开口问:“兄长是找我有事?”

    郑静垣轻点头,将画盒递出。

    “这是当初杨先托我修补的画,请你转交给她吧。算是,物归原主了。”

    郑观音接过,带着画与膳食去了经雪园。

    永嘉正坐在窗前的地榻上听雨,素髻简衫,不知坐了多久,唯有手边的玉炉燃出袅袅的沁香。

    “你来了。”

    郑观音将食盒与画盒放在桌上,随后在她对面坐下:“外头下着雨,你病还没好,雨气侵进来可不是好受的。”

    永嘉没有上妆,素白的面,深黛的眉。她轻轻一笑,看起来还是那样清丽。

    “让我猜猜,你带的是杏仁露、透花糕和酪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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