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为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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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身后人几个大步就追了上来,陈植取出和离书。

    郑观音正诧异自己怎么把这个带过来了,还被陈植发现了,都没来得及懊恼,陈植当着她的面死了个干净。

    “我告诉你,你别想和离!除非我死,你可以选择丧夫。”

    他恶狠狠丢下这句话,甩袖向前走。

    郑观音最烦这种话了,看他走在前面,一时来气,往后退了两步,猛地冲上前。

    “噗通!”

    她把陈植撞进了水塘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别扭

    郑观音一时气上头, 把人撞下水塘,又很快反应过来。

    于是,她跑了。

    不过也不能回去, 再三思索之下, 她决定先看戏。

    虽然迟早是要回去的, 但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初夏时节, 天暗得迟缓, 比起白日里渐生的热气。此时暮色低垂, 斜阳静静洒在小河之上,淌出流光。沁人的风卷着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声, 那水畔搭着戏台子,此刻好戏开场。

    紧密的锣鼓声中艺人们插旗扛枪,打得漂亮激烈。

    乡里请来的戏班子确实很不错, 乡里的老老少少大多都围挤在四周,笑声喝彩声此起彼伏。便便

    “真好!”

    双华挽着郑观音的手臂,一边笑一边拍手叫好。她生得高, 在一群人中出挑,既看得清戏台子上的戏, 也看得清人。隔着一群人, 被她撞下水换了身衣裳的陈植,正从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走过来。

    “郎君来了。”

    郑观音立刻低下头去,既不看戏, 也不看他。

    陈植没有上前, 只是站在远处,目光轻轻一扫就锁在正躲在双华身后的人。

    她垂下头,又时不时抬起来瞟。

    别人认真看戏,她四处乱躲。

    陈植:“”

    弄得好像他会吃了她一样, 明明被撞下水的是自己,郑观音这个罪魁祸首跑得快。歉疚是一点没有,后悔更是丝毫不见,只有心虚掩藏着的满满理直气壮。

    陈植又叹了口气,这些时日,可算看清郑观音了。

    真是可恶。

    余辉渐渐被连绵相错的水墨山峦吞尽,天色一浓再浓,有一排排灯亮起来。

    郑观音也看不大清远处的陈植,他眼中的那抹榴花般的影子也淹没在人群中。田垄上或坐或站着好些人,灵活轻巧的孩子们爬上了树,河畔挨挨挤挤着几只小船,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此刻换了曲,不再是那般热闹精彩的打戏,由着静巧的女子横抱琵琶唱诗,笛琴和奏。

    原本喧闹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听迢迢唱声。

    一轮弦月从重叠山峦间起,不算太明亮的月光缓缓泻下。河两畔整整齐齐的几片青幽幽田地,稻花开得正密,风一吹,尽是清香。

    天地明月流水,干净纯粹。

    陈植不喜热闹,很少听这些。

    他忽然在想,郑观音拥有太多的欢愉美好,陈三郎给过她太多的美好过往。如日如月,抬头在山间,低头映水天。

    他不过日月下的一片花影,逐水流。

    陈植离开了河岸。

    郑观音看着他从不远处走过,未曾回头,隐隐只见衣衫飞。

    戏台又换了新戏,演的是《负荆请罪》。

    她看完了戏,却心不在焉。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或许应该回去和陈植道个谦的。

    于是就那样踩着同一片月光回了老宅。

    古柏和双华都还在看戏了,没回来,庭中还有一篮子他们傍晚摘的樱桃,饱满鲜红。

    窗子下映出一个影子,也不知道陈植在干什么。

    郑观音原本想好了,回来跟他道个谦的,可一时又没进屋。

    她没经验。

    从前哪里像和陈植一样,有那么多架要吵。陈三郎跟她都不吵架的,偶尔拌两句嘴,都是陈三郎哄着自己。要说吵架,那吵得最多得还是姐姐杨见微,但两人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吵着吵着就会打起来。

    郑观音满头烦躁,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捧了一手新摘的樱桃。

    边纠结,边吃。

    她把心一横,准备进门道歉,门就开了。

    陈植早就看见院子里有个人一直在徘徊,又迟迟不进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干脆开门。

    两人撞了个正着,郑观音站在石阶下,露出个笑来。

    她伸出手,将手里的樱桃捧出去:“吃樱桃吗?新摘的。”

    陈植低头,看见她手里只有一捧丝帕托着的樱桃核,夹杂着三两颗没吃完的樱桃。他倚在门边,挑眉笑道:“你摘的?这么好心?”

    郑观音脸不红心不跳:“对呀。”

    “那樱桃,是我摘的。”陈植抱臂,垂下脸看她。

    她一双眼闪烁了两下,难得有些心虚,将帕子里残存的几颗樱桃藏在身后。

    “都一样嘛,这么计较干什么。”

    陈植实在是无奈,转身进屋,坐在竹榻上:“你不是去看戏了吗?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郑观音扭扭捏捏进来:“人太多了,不想看。”

    坐在灯下收棋子的人没有抬头,只是动作慢悠悠地:“我还以为,你把我推下水,不会回来了。”

    见他直接挑明了,郑观音干脆坐在另一侧:“今日之事,我虽然把你推下水,但都是因为你乱发脾气导致的。你不发脾气,我会把你推下去吗?再说了,你小小年纪整天嘴里都是什么生啊死啊的,谁乐意听?谁会高兴?”

    她劈里啪啦说了一堆,说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

    从一开始还有几分愧疚心虚,越说越有底气,竟然摆起姐姐款开始说教。

    陈植都听笑了,倚着凭几,抬脸看她:“郑观音,你就是回来教训我的?”

    郑观音对上他的一双莹润眼,此刻幽幽的,底气便少了一些。

    “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陈植笑出声,将手中的一把棋子丢进棋篓里,他问她:“你回来的时候,戏台上演的什么?”

    郑观音也不太在意,脱口而出:“《负荆请罪》啊。”

    “哦,原来那一出戏叫做《负荆请罪》呀?”他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手肘支在小几上,轻轻托着下巴,“到底是我年轻,读书不比你多,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负荆请罪》。”

    她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后悔回来了,每次一心软就助长了几分陈植的底气。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你道歉了吗?”

    郑观音拍在小几上,震得陶瓶里的几枝花颤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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