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为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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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太顾及后果的孩子,这是我们将她宠出来的。我深陷囹圄,不能庇佑女儿,只能舔着脸,请你们善待她。”

    说罢,他一拜。

    “伯父,七郎不擅言辞。其余不再多说,先行归家,请您珍重。”

    陈植立刻起身,接了酒一饮而尽,诚心回拜。

    两人心照不宣,陈植急马归家。

    郑观音病的第十日,有人登门,说是来给她看病。府中人很紧张,不敢轻易让人进来,本想谢绝,可是又有人进来传话。

    “郎君,那女子说姓周。”

    陈植还没开口,双华立刻道:“是杨娘子身边的周姑娘,请她进来为娘子看病吧!”

    “让她进来。”

    不消多时,侍女领着一位约莫着二十岁上下的女子来。她神情严肃,提着医箱步履匆匆。

    几人一见面,那女子便开口:“旁的事不多说,让我先看她。”

    陈植让她进去给郑观音诊察,他则静静立在一侧。

    眼前的女子,他见过一次,名唤周好,乃是长汀周家后人,极擅医术。

    也是郑观音的母亲专门为商队出海,常跟着的随行大夫。

    陈植看双华和她说话的样子,猜测郑观音的母亲杨若丹,或许已入京,只是尚不知在忙碌些什么,没有前来看她。

    周好细细查问了双华和身边的侍女,甚至连陈植都问了。

    问话间,王娘子带着叶太医再一次来。

    “下官乃是受皇后娘娘所命,为娘子医治,此番不需赶回宫中。”

    只是他见到周好,倒是微微惊讶:“小好?”

    “叶叔爷。”

    两人认识,只是陈植不关心,便问:“不知,可有结果?”

    周好是小辈,便退至叶太医身侧,两人眼神相汇,由叶太医开口:“下官这几日在宫中细想过娘子之症,推测她并非是受刺激而得的癔症,而是外物所致。”

    此话一处,陈植有了猜测:“是”

    周好开口:“是毒,我想她是中毒了,并且很深。”

    王娘子虽震惊,却一下子冷静下来,问两人:“可知是什么毒,有解法吗?”

    叶太医两人却摇摇头:“说来惭愧,娘子所中的毒应不是寻常之物,故而一时不查。只是小好年轻,下官也并不熟毒。查毒,解毒,都需耗费很多时间,娘子未必等得起。”

    王娘子跌坐在床沿,忍不住捂面。

    原先希望不是癔症,如今却又希望她是癔症。

    疯了,不至死,中毒,命数不定。

    她狠狠捶在床边,恨恨道:“怎么会中毒呢?怎么偏偏她中毒呢?又有何人要害她!”

    陈植攥紧了手,长长吐出一口气,却道:“太医既然这样说,可又其他法子?”

    叶太医道:“虽然下官不擅毒,但我的师弟——也就是小好的祖父,出了师门后剑走偏锋,潜心制毒。后来他不再疯魔,便出了家。”

    “在哪?法号是什么?我去请。”

    “听说他挂单径山寺,名唤元空。”

    陈植猛地抬头,认识十余年,从不知师父前尘往事。可是如今的情况,容不得犹疑,他立刻出门往径山寺请元空。

    好歹是有了一丝希望,叶太医在四处查药,周好则在照顾郑观音。

    王娘子道:“周姑娘,你是怎知观音之事?”

    周好:“乃是有人托我速速上京。”

    “何人?”

    “是我。”

    外头进来个洒脱干练的女子,梳刀髻,着翻领胡袍。

    王娘子光听声音就已经认出来了,是郑观音的母亲,杨若丹。

    “杨娘子何时归的京?”

    “半月前进京,暂居法华寺。前几日我托人给观音递了信,让她见我。可是她出了法华寺,却不知为何被锁在小宅。我赶至却发现她已被七郎救出。那时查到放火之人逃跑,便一路追寻,今日已将人提至府上,正在院外。待到陈大人归家,还请交予官府。”

    杨若丹在与她见过礼,便一边讲缘由,一边坐在床边看郑观音。

    王娘子没有问为何不直接交到官府,杨若丹此番归京,想来是为郑听澜之事,郑观音则是突发。至于其他,杨若丹是个厉害女子,多半事情远不止她所说出来的那样简单。而在自己手中的,还有一份口供。

    “着人去等夫君,让他速速归家处理事宜。”

    杨若丹给昏迷的郑观音擦拭喂水,向王娘子道:“王夫人,观音病重,我一直在追凶未曾陪在她身边,辛苦你们照顾。”

    王娘子多少轻松了些。

    “也没什么,倒是此事,我们未曾照顾好这个孩子,当真有愧。希望她吉人天相,可以早日解毒。更何况你们母女许久未见,观音她也会希望自己的母亲在身边的。”

    郑观音迷迷糊糊,见自己的母亲坐在身畔,她立刻扑进怀里哭。

    “娘,文和来信了吗?”

    “他着人来接我了吗?”

    “他何时来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婆罗

    陈植快马赶至径山寺, 这才得知元空并不在寺中,他难得地出远门会友去了。

    郑观音的病等不了太长时间,他又彻夜急行, 等找到元空说明来意, 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

    元空看着他凌乱的衣衫, 满身疲倦, 当即就辞别有人跟着陈植回去。

    他年纪大了, 经不起陈植这样日夜不休地赶路急行, 所以陈植放慢了行程。

    一路上元空看着陈植,看他平静的神情, 可是高坐马上的人麻木。倘若不是元空在,时刻给他吃药扎针,陈植恐怕会累死在路上。

    两人回陈家, 已过去了十来日。

    十月了。

    郑观音的病情却愈发严重,若是从前,还会有清醒的时刻。如今却是几乎没有了, 她不是哭,就是发疯, 再者就是抓着每个人问陈三郎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记忆就停留在船靠岸的那一天, 期待着陈三郎旅履行他的诺言,着人来接她,两人团圆。

    一进门就听见郑观音的哭声, 陈植心如刀绞。

    一群人按着要冲出来的郑观音, 元空上前迅速按了几个穴位,人就软软地往下倒。

    陈植抓住他的手,想说的话很多,最后都化作了委屈的两个字。

    “师父”

    元空轻轻回拍了一下, 安慰他:“莫着急,容我先看看。”

    几人被遣到外间,只留了双华和陈植,叶太医和年纪轻轻的周好。

    元空听了他们的诊察结果,轻轻点头。出于谨慎,他也还是给郑观音把脉看诊,只是越看,神情越凝重。

    众人都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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