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为妻: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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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都已经有些不大正经了。若是投生成个男人,没了那些世俗的束缚,只怕更加无法无天,定是个游戏人间的主。

    眷娘额上微汗,轻轻喘着气。

    她心生不悦,又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只是语气歉疚,想要顺势离开,不挨着郑观音:“扫了诸位的兴,奴家真是惭愧。”

    郑观音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懊悔:“终究是怪我,光顾着赏舞,都忘记你本来是病着的了。”

    眷娘羞怯,下意识按着她的胸口想要站直身,嫌弃似地避开。

    只是手下的感觉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你——”

    郑观音笑道:“看来娘子当真是病了,这才发现吗?”

    原来是个女子。

    眷娘一下子放松了心:“奴家虽有些病,可是舞还是要跳完的。”

    她从郑观音怀里起来,重新调整姿态,想要去那陈植怀里的琵琶。

    “既然病了,那就不要抱着琵琶跳了。

    郑观音走到一边,摸过架子上的一柄长剑,若有所思。

    安静间,琵琶声起。

    众人抬头的抬头,回头的回头。陈植抱着琵琶,挑了两下,看着郑观音微微含笑:“听闻阿姊的父亲极擅舞,不知可否一赏?”

    她那还在拘禁的爹,少时爱疯爱跑,走遍了西域多国。擅番言邦语,也工乐擅舞,先帝在时接待使臣,还与之斗过舞,狠狠矬了使臣的傲气。

    先帝大悦。

    郑观音爱玩儿,自然也学得这些,跟父亲在西疆时还曾遇上商队,在大漠篝火下跳过舞。

    她当即拔出长剑,刀身在臂上流过,冷光如月。

    “今日相聚实乃缘分,我做东,原为诸位一舞助兴。”

    陈植未说话,低头勾弹琵琶。

    郑观音挽出剑花,纱帛飘逸,长剑煅月光。而休息了一会儿的眷娘看着心动,端起酒盏加入,与她共舞。

    剑舞洒脱矫健,长剑挑起杯盏。

    眷娘轻盈,绣裙旋然而转,她握着酒壶倒酒,两人就这样一边舞一边为席间的众人斟酒。

    陈植的琵琶也弹得极好,两人随着愈快愈烈的节奏旋身翻跳。郑观音剑尖挑起眷娘的酒盏,薄透的琉璃盏盛着血色葡萄酿,随着杯盏在剑身上滑,轻轻晃,却未曾晃出一滴来。

    席间众人含笑欣赏,未曾出声喝彩干扰。

    席外的那些喧闹也为未曾影响里头的人,陈植手中琵琶未停,他就看着郑观音在荧荧灯烛下起舞,笑得肆意张扬。

    陈植生出一些陌生的情绪,他不想让别人看。

    倘若此时只有他一个人该多好,她只为他一人而舞。就像孩童得到了稀世珍宝,想要藏起来,独自欣赏。

    万分自私。

    一曲终。

    郑观音旋身收剑,盛着猩红酒液的杯盏顺着剑身滑至剑尖停住。

    而剑尖所指,则是陈植。

    他抬起头,撞进她柔软的眼波中。

    陈植的心猛然一跳,忽然觉得当初执意求亲是件正确的事情。真好,站在她身边的人,与她拥有夫妻名份的人,是他。

    真好。

    “七郎琵琶也绝,我敬你。”

    声音和心跳都如同酒酿在杯中,晃了晃。

    席间觥筹交错,郑观音在陈植身边喝了不少的酒。陈植就看着她,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酒宴尽兴,众人皆醉。

    陈植扶住郑观音:“夜深了,我们散了吧。”

    几人下楼,各自回家。

    李芳宁跟在哥哥的身后,看着身量一样的郑观音和陈植,觉得他俩还远远看过去还挺像。醉了的郑观音随性柔和,扶着她上马车的陈植冷淡清幽。

    “芳宁,你就放下他吧。”

    李芳宁听见哥哥如此说,抿着唇一言不发,上了马车。

    马车有些颠。

    醉了的郑观音有些难受,趴在车窗上呼吸着外头的清新空气。

    陈植的手落在她头顶,将人往里头拽了拽:“别探出去,待会儿被撞伤头可得不偿失。”

    郑观音将脑袋缩回来,整个人靠在车壁上,笑了笑:“可是这车颠得我难受。”

    “古柏,驾车驾慢一些。”陈植如此道。

    “哦,好嘞。”

    马车慢了很多,也平稳了很多。

    郑观音还缩在马车的角落里,要睡不睡的。马车虽然平稳了不少,但起起伏伏的,她的脑袋晃来晃去,就往往车壁上磕。

    实际上没有。

    因为在磕上去的一瞬间,陈植就伸手挡在了她的脸边。

    “阿姊,你若是实在难受,就靠着我吧。”

    陈植如此说,郑观音犹豫了一下,可她太累了。身子歪了歪,陈植将人扶住,顺势让她半枕在腿上。

    郑观音醉眼朦胧,看着他那只是微微泛红的脸。

    “你喝的也不少,怎么不醉啊?”

    “我只是不爱喝酒喝酒。”

    “哦,那还挺让人羡慕的。”

    “有时候醉了也挺好的。”

    陈植如此说,郑观音眨眨眼,脑子慢了一下,随后才回应:“是的,有时候醉了也挺好的。”

    她闭上眼,感受到他揽着自己,眼中热意涌。

    如果这是陈三郎该多好,如果他还在,那该多好。

    郑观音闭上眼,迷迷糊糊地想起刚才陈植弹琵琶:“你什么时候学的琵琶了?我记得,你琴弹得很好。”

    “你还记得我会弹得是琴吗?”

    “你从小学的不就是琴吗?你的琴,是陈检教的。我记得啊,一直都记得。”

    他的琴确实是陈检教的,只是他擅琴不爱琴,喜欢的是琵琶。

    陈植俯下身,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落尽她耳中:“你骗人,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可是郑观音睡着了,没有应他的话。

    陈植看着怀里的郑观音,有了极强的求知心。

    他慢慢俯下身,试探性地嗅了嗅郑观音身上的气息。让人贪恋得想要更近一步,于是他又往下吻,从鬓角吻到鼻尖。

    最后,轻轻印在那日日盯着的唇上。

    陈植怕她醒,所以这个唇清浅。可一旦触碰,又想得到的更多更多。他想,想要拥有她。想要将她藏起来。

    他很想很想知道。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些过往满地碎光,远远看着斑斓灿丽。接近了,又不过是虚幻。或许是水里的月亮,镜中的容华,漆屏上的嵌金鸟,绣锻上的串珠蝶。

    看着轰轰烈烈,荧荧灿烂。

    一摸,是冷的,硬的。

    陈植忽地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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