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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百妖解》 180-190(第11/20页)
和桓帝的对话,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却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原来,桓帝多年来一直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派国师四处寻找风水宝地,用顶级风水大阵汇聚龙气,逆天改命,巩固帝位。
但此举逆天而行,真龙之气反噬力量太强,导致国师在钦州金矿布下的万物生灵气运大阵运行紊乱,百妖不堪灵气扰动,纷纷现世。
因此大桓境内才会妖患四起,生灵涂炭。
国师助桓帝布阵改运失败,眼看无法收场,他心生一计,建议桓帝派杜时衡出征朔勒。
国师说,杜时衡天生将星,非常适合镇压百妖祸患。
应贤听到这里,本来非常不解,但接下去的话,却令他脊背生凉!
国师对桓帝说,嘉善皇后那边已经准备妥当,此次一定万无一失,待到皇后薨逝,凤魂坐镇钦州金矿阵眼,其贤德仁爱无双,一定会最大程度地激发新阵法的效力。
此外,朔勒那边目前已被挑拨得怒气上头,此时派杜时衡和军中精锐迎战,只要他们全部战死沙场,就会全部化作怨灵,煞气冲天!
届时,只要再凑齐荔西矿山的千人祭,东西两方煞气供给钦州矿山,他布下的新阵法就会完全启动,源源不断产生镇住百妖之气的玄力,民间妖祸自然平息。
只要阵法能够一直禁锢住嘉善皇后、杜时衡等将士,以及荔西矿山的千鬼之魂,保证煞气不断,百妖之祸决计不会卷土重来。
桓帝沉思了一会儿,又问国师,但百妖之祸起,总要有个由头,给民众一个交待。
推应贤出去,真的可以吗?
他犹豫道,此臣看起来忠厚老实,但实际上并不是个会随意被拿捏的人,否则为什么他一直劝谏朕不要开掘金矿。
国师献计,应贤或许对您的话不以为意,但若是他不从,全天下的百姓都给他陪葬呢?
此计谋之歹毒,令应贤一时间精神恍惚,没想到自己忠心奉君,奉的竟是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勤政殿外的。
回来之后,他便连夜写下了这封密信。
他深知自己即将大祸临头,和嘉善皇后、杜时衡等无辜之人一样,必死无疑,但这件事的真相,也绝不能就此被掩盖!
在他即将锒铛入狱之前,他写下这封信,以期将来司辰局之人杰,能够找到这封信。
虽然那时,他或许已经被桓帝冠以祸国殃民之罪名,身首分离,但他希望,这件事的真相能够公之于众。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桓帝!是国师!
百姓不该被欺瞒一世!
德不配位之人,必须得到应有的惩戒!
***
而当霍彦先看到纸卷最后,应贤写下的内容……
由于太过震惊,他甚至忘了阿婵还能催动山蜘蛛丝。
就这样,他被蛛丝捆缚住了身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回神,抬头愣愣看向阿婵,苦笑道:
“怪不得你如此精通星占之术,我早该看出,你和应贤……五官的确有些相似。”
冷脸的阿婵,眉宇间颇有些英气,隐隐神似那个清癯儒雅的司辰令……
此时,阿婵已经借助山蜘蛛丝将纸卷展开铺到地上读完了后半部分内容。
既然霍彦先已经看到父亲提示读信之人去霄擎山炁云洞找她和她师傅,阿婵也不必再隐瞒,直截了当问他:
“我阿耶的尸首被运到城郊乱葬岗的那晚,你为何打晕方士,将我阿耶下葬?你在他坟前烧了什么?”
“那晚你在林中?!”
霍彦先眼中惊讶更盛。
作者有话说:
揭秘还没完,后面还有,明天去医院,尽量后天更~
第187章 替身
霍彦先陷入久远的回忆, 忽然反应过来:
“原来那晚你也在林中……所以……难道是你放妖惩戒那五个犍骑营逃兵?难怪那个叫做‘镜衍’的妖怪如此不常见,都能被我们遇到!”
“不错。”阿婵痛快承认,“如果那晚你胆敢对我阿耶的尸首不敬, 我就敢和你同归于尽!”
霍彦先苦笑, “我怎会对应大人不敬。”
阿婵眯起眼睛,这次山蜘蛛丝直接缚上霍彦先的脖颈,“快说,那晚你为何打晕方士, 将我阿耶下葬?你在他坟前烧了什么?”
山蜘蛛丝缠绕得有些紧, 但霍彦先依旧无所察觉一般,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那日国师不在桓安, 圣人派徐方士代替他给应贤“镇魂”。
但在此之前, 嘉善皇后曾找到我,拜托我将应大人的尸首完整下葬, 又给了我一个信封,说她曾受应大人的恩情,希望能令其入土为安,死后魂魄不会遭受国师‘镇魂之法’的折磨。
我便答应了她,打晕徐方士, 待将应大人安葬之后, 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了徐方士,让他进行所谓的施法。”
“鬼话连篇!”阿婵厉声道。
霍彦先不解地看她, 终于感到山蜘蛛丝的束缚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嘉善皇后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这么好说话?徐方士被打晕, 难道不会怀疑你做的事, 回去告发到国师和圣人那里去?”
面对阿婵满脸写着“我不相信”,霍彦先也很无奈:
“嘉善皇后和应大人都于我有恩,况且我并不认为应大人真的会做豢养妖蛊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是下葬而已,又不是要把尸体拿去做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答应?
还有那徐方士,虽然我当时刚进绣衣察事司没多久,但毕竟能拿到龙首金杖,让一个人守口如瓶的本事,还是有的。”
“你既然拿着龙首金杖,还敢公然违抗圣命?你觉得我会相信?别以为这里是绣衣察事司我就不敢杀了你!”阿婵怒道。
“为何不敢?”霍彦先忽然轻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为何要假冒霍彦先吗?我现在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阿婵皱眉,霍彦先这笑容太过古怪,她完全猜不透。
但经过刚才和他的一番“较量”,此刻她已经不会再轻信他的任何话,谁知道他会不会再耍什么花招。
于是阿婵又将山蜘蛛丝紧了紧,厉声道:“说!再让我发觉有一句假话,我也让你尝尝身首分离的滋味。”
“咳咳……咳咳……”霍彦先显然已经呼吸不畅,但不知道是不是经过绣衣察事司严苛的训练,即便已经在“被极刑审讯”的状态之下,他叙述时,仍能保持慢条斯理的沉稳语气。
“我是孤儿,出生便不知父母是谁,有记忆时,便跟着一只黄狗四处流浪,它睡哪儿我睡哪儿,它吃什么我吃什么。
我本来试图和阿黄一起加入叫花子讨饭的队伍,但后来发现被骗了,当时大桓连年战乱,闹饥荒,四处都是流民,不仅城里没吃的,就是山中的树皮草根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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