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四个阴湿鬼攻的爱人: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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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生抱头鼠窜,回了竹屋。

    到了屋里他时不时探头, 日观天象,仿佛小孩儿哭会引来天雷,把天师山劈冒烟。

    天地风平浪静。

    庄徵再细看辜道生,发现他干打雷不下雨, 只有声没有泪。

    “诶……怎么回事?”庄徵一副如临大敌模样,摸摸辜道生的小脸,一点湿痕都没有, 他掐手决加固天师山秘境,严肃地对辜道生说, “哭。”

    辜道生继续干打雷不下雨。

    庄徵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长大的辜道生罕见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眼睛微红,不愿错过楼将倾脸上的每一滴眼泪,“为什么啊……”

    河面上起了晨雾,辜道生的眼前模糊了。

    一只手抚下来轻轻盖住他的眼睛。眼睫扫过楼将倾手心,楼将倾吻了吻他,说:“有些事情只能在时机对的时候告诉你。隔墙有耳啊,生生。”

    “不会哭不好吗?你不会难过,多好。”

    “可我明明在难过。”

    “这才哪儿到哪儿。”

    “……”

    辜道生挣扎,不小心撞到一个雕塑,从桌角滑落摔得粉碎。

    “啪——!”

    少年楼将倾高举起手,猛地掷碎一件上等玉瓶,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历尽千辛万苦才从东宫爬到楼明章所在的朝堂大殿。

    飓风袭过,少年楼将倾脚下是碎了一地的玉瓶,醇香浓郁的酒香飘散十里,他身后有两千阶台阶,而他面前是尸身血海。

    手上提着的长剑,正在缓缓向下滴血。

    “给、我、砸——!”楼将倾披头散发犹如地狱修罗,脸上染尽鲜血。

    七八岁死去的肖有常醒来后是鬼身,他没有长大,和生前的身体一样小。

    但他能隔空挑动几百斤的装缸酒。大缸纷纷跃起,霍然砸进宫殿之中。

    咣咣咣——

    楼明章还有一息尚存,被捅了四剑都没死,在地上往门口爬行,拖出一串长长的血痕。

    酒液泼到身边,楼明章目眦欲裂,扒着地板调转方向,想快点儿离开。

    大火比他更快。

    整座宫殿瞬间熊熊燃烧。

    一群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虐养一个厉鬼,试图控制厉鬼,改朝换代,更改天地运作,长生不老万古长存。

    “你想要大厦屹立不倒,万里江山永存,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大厦是如何倾毁——”楼将倾身体迅速变化,从青涩少年到沉稳青年,大火烧了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烈火里的鬼魂永远不死,楼将倾对天狂笑,听着他们美妙的痛呼哀嚎,在烈火里扭曲愉悦地说,“享受大厦将倾的绝望吧,罪人们。”

    “你也是罪人……生生。”

    楼将倾按紧了辜道生,让他更紧地贴住书桌,说:“这场鬼溯,早在八百年前就开始了,你上次看见的才不是。它充其量只能算作某一个鬼溯气泡而已。”

    小气泡破了,外面还装着大气泡,大气泡也破了,还有更多更大的大气泡……

    “我有什么罪?”辜道生感觉很疼,楼将倾不怜香惜玉,他哪里都在叫嚣着疼。

    他不想再被楼将倾从背后制服,努力地撑起来,转身,以正面抱住楼将倾,不卑不亢地询问他:“请你告诉我。”

    “你欺骗我的感情,你真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不然怎么能那么狠。”楼将倾双手放在辜道生的纤细脖子上,缓缓握住,再缓缓收紧,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断,“你小小年纪心比天高,你真以为就凭你、能让鬼王从天地间湮灭吗?我杀的从来都是该杀之人,天师也配来审判我?!”

    “你那时候的雄心壮志就是杀鬼王,现在还是。嗬嗬……我问过你为什么要杀鬼王,你说我作恶多端滥杀无辜,我滥杀的都是谁?天师就能颠倒黑白吗?”

    辜道生呼吸困难,脸色微微发红。

    但他没有制止楼将倾,只深深地看着他,努力从他的一言一行里找出该有的记忆。

    “你以为你的师父真是你的师父吗?你在清霁的撺掇下接近我,喜欢我,爱我,杀了我。”

    “鬼王……也会死吗?”辜道生艰难地挤出声音,“你掌管整个……地狱。不包括你吗?”

    “当然不会死啊,所以你失败了啊。”楼将倾快乐地讥笑。

    辜道生松了一口气,虽然被掐着脖子并不明显。

    而后楼将倾笑容顿收,他猛地松开辜道生,在大量空气涌入辜道生肺腑导致他一边吸气一边咳嗽时,楼将倾重重地鼎他,咳嗽未停高呼又起。

    “你又抛弃了我一次,你永远都不想对我负责。上次你说走就走,这次你还敢这样做?!谁给你的胆子啊辜道生!”楼将倾旧事重提,气得几近没理智,辜道生仿佛要撞到天花板。

    断断续续地说着别和不要。

    一点儿用处没有。

    “楼明章敢那样对待我,我把他生剥活剐一万五千次,让他永生永世‘活’下去,永远求生不得——也永远求死不能。什么不要活在仇恨里,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你也背叛我,想好我会怎么对你了吗?”

    “我没有记忆……将倾,我没有记忆……楼将倾!我想不起来,你这样指责我不公平……这很不公平……我根本不认为我是他……我谁也不是……我知道有前世今生,但前世的事不是我做的……我不是他我只是我!”辜道生终于害怕了,挥手去推楼将倾,争执间一巴掌扇了上去,短暂地得到喘息时机。

    楼将倾知道他扇过来,伸着脸迎接掌风,没躲。

    辜道生顺着桌壁滑下,挣扎着往门口跑。

    刚迈出去一小步,两条腿就像废了似的,完全使不上劲,他只能扒着书桌一角,另一只手扒住地板,一点点地往前爬。

    门开了。

    一阵风从楼下吹来。

    辜道生下意识抬眸看路,却发现门不见了,面前的是一道高大立柜,顶着天花板。

    楼明章的书柜。

    书柜正中间的置物格子,比其他格子装饰得都漂亮,空间也更大。

    上面摆着一个头像雕塑,没脸,因为面朝里,只有头发拖在脑后微动,被风撩了起来。

    头发……被风吹动了……

    不是雕塑。

    辜道生突然很想看一看他是谁,前所未有地想看。

    可再一眨眼,立柜不见了。

    人头也不见了。

    一双脚缓缓走出来,站在书房门口。

    身后楼将倾半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辜道生长发:“给你用一张净身符。”

    话音里染上点笑意:“不然怕你坏掉。”

    “……什么……意思?”

    门外双脚的主人在晦暗的门口露出真面目,白昼驰居高临下地盯着狼狈的辜道生。

    在净身符的作用下,泥泞狼狈像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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