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妹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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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晏秋犹豫片刻,从背后拥抱着她,他的动作太自然而然,郑令苓看着他不说话,他说:“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抱着你,让我抱抱你,好么?”

    既然她知道了,郑晏秋不想装,也没什么可矫饰的了,他想搂着她睡。

    两人共枕而眠,郑晏秋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下颌短短的青茬蹭在她脸上,有点扎人。

    他盯着她的发顶,凑到她耳边问:“令苓,如果我不是你亲哥哥,你会选我吗?”

    他还在试探她。

    闭上眼,郑令苓眼前浮现宋云韵临死前的模样。

    “那挺好,你亲儿子郑晏秋喜欢我,他知道我不是他亲妹妹应该会很高兴。”

    打蛇打七寸,郑令苓向来能拿捏住别人的软肋。

    看着宋云韵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哂笑:“怎么,不敢相信自己悉心教养的儿子居然对我有悖/逆/伦/常之情吗?”

    “你不准……”她惊惧尖锐地嘶吼:“你和晏秋这辈子不可能,我不同意!”

    她枯瘦的拉扯着郑令苓的衣衫,爆发出来的力量将她扯到自己面前,深陷眼眶的眼球死死盯着她:“他对你那么好,你不能毁了他,让他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你答应我!”

    郑令苓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黑黢黢的眼眸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吐出诛心的话:“我——不——要,我会去求仙求佛让郑晏秋爱我一辈子,每天醒来我都会确认他还喜欢我。有一天他不喜欢我了,我要他死。”

    看着宋云韵又惊骇又怨恨的神情,她轻飘飘挑起秀眉,古怪一笑道:“妈,您别怨我啊,把这当成你自己的报应吧。”

    “你……恶…毒……”

    宋云韵闻言气到发抖,一口鲜血喷出,溅到郑令苓脸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直挺挺往后倒去,直接咽气了。

    她死不瞑目,那句话是她最后的遗言。

    郑令苓看着墙壁,此刻她心里也没有什么报复的畅快,只有淡淡的悲哀。

    郑晏秋聪明一世,偏偏毁在喜欢她上了。

    她轻轻侧首,冷嘲道:“你睡着了?在说什么梦话,什么时候你也说起假如了,没有这个可能。”

    她拉开他的手臂,往床里缩了缩。

    郑晏秋听了只觉心梗,沉默良久,重新将她搂进了怀里,将她按得更紧,道:“睡吧,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也不知道是哄她还是哄自己。

    睡醒了,说不定郑令苓就会改主意了,哪怕是改成招赘他想他也会接受,只要她不离开他。

    郑晏秋在其他事情上总是会以最坏的情况来考虑问题,但在和郑令苓的关系上,他却总下意识往好的地方想,一直都没有办法真正的死心。

    真正头撞南墙也不愿改悔的人其实是他。

    他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手搭在她的腰侧,大概是真的累了,郑晏秋疲惫地阖上眼皮。

    郑令苓没有睡。

    她知道郑晏秋也没有睡着。

    天幕暗沉,房间里的烛火已经烧完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明明前半夜很慢,现在却倏然而逝。

    外面传来下人叫起的声音。

    “五更天了,你该去上朝了,”她转身面对着他,张口叫醒眼前装睡的人。

    郑晏秋睫毛颤动,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

    她拉开他的手坐了起来,伸手抚上他的脸,低头俯视着他,乌黑的长发如同流水一样沿侧肩滑落,遮住她的半张苍白脸庞,眼下一片青黑,冷冷淡淡道:“今日下值回家,我等你的回复。”

    郑晏秋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泛着冷意,掺着丝丝缕缕的怨,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

    目送他离开后,郑令苓仰倒在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她盯着床幔看了一会儿,脑中一直回想着郑晏秋最后看她那一眼。

    他们母子真像……

    她的手覆在心口上,原来被他怨恨是这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心里很空,像野地里被风呼呼刮的稻草人,不知道用什么能填满,有点想哭,但摸了摸眼眶,很干涩,一滴泪也没有。

    跟宋云韵死的那天感觉很像。

    后面实在累极了,阖上眼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诗经·邶风·燕燕》

    这是中国最早的送别诗,写妹妹出嫁、兄长相送,站在郊外久久凝望。

    回收前半部分文案,明天上夹子。

    第24章 朝堂之上,郑晏秋目……

    朝堂之上, 郑晏秋目光遥遥落在站在官员前列的赵钰身上,没什么情绪。

    郑令苓的话犹在耳边。

    二十多年来他从不觉得出身高贵是什么多重要的事,他想要的一切靠自己也能得到, 反而看不起那些坐吃山空的绣花枕头。

    但这世上就是有人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他始终无法求得的人,由不得他不恨。

    几天以前他还踌躇满志,费心筹谋, 如今却满心疲惫, 只觉自己忙忙碌碌, 到头来却为他人做嫁衣裳。

    倘若郑家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一切努力仿佛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皇帝向大臣们宣布了自己决定在信王选妃时解了太子的禁足, 大概七月份,满打满算禁了两个月的足。

    赵钰早有预料,心里并没有很惊讶,也不着急。

    倒是人群中的邓捷松了口气。

    这一个月以来太子一党深受打击, 太子被禁足,信王的势力也让他们感到心惊,只能眼睁睁看着安插在朝堂上的亲信接连获罪。

    一封封求情折子递上去却石沉大海, 渺无音讯,摸不清皇帝对他的态度,正处于惶恐不安的时刻,如今看来,皇帝对太子尚且留有情面,只是两个月。

    邓捷担心在东宫的邓婉净受委屈,她刚刚新婚就经历这样的事,好在她很镇静,情绪也没有受什么影响,对禁足东宫的太子也多有安抚。

    不愧是他邓捷的女儿。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张世安失势对邓家未必是什么坏事,他们邓家与太子虽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但内部和张家仍有利益划分上的矛盾,经此大风浪之后关系更加紧密,太子在外家失势后,也愈发看重邓家。

    但前提是信王绝不能上位。

    邓捷目光隐晦地落在信王身上,心中愈发焦躁。

    赵钰没有在意邓捷的目光,他正在耐心准备自己的圈套,然后等猎物自己跳进去。

    他对即将到来的选妃一事不太在乎,一个位子一直空着总会有人填补,职位如此,王妃和侧妃之位也如此,是谁都无所谓,合适就好,当然,最好找一个自己这边的人,不要让太子钻了空子。

    赵钰今日照常约了自己人议事,一群文臣武将都聚在阆苑居,郑晏秋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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