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是真的想双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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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你以为你每隔两天来催一次,我中间都在干什么?”

    他站起来,从桌子后面走出来,难得没有那副被她烦得要死的表情。

    “对了,连筝和沈修谨都还在。你回去之后,不是一个人。”

    岑若舒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知道?!”

    管理者瞥了她一眼:“连筝假死脱身,沈修谨配合做局,你在中间牵线,你以为我不知道?”

    岑若舒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神色,低声说:“你知道的,我写的第一版里,连筝的结局确实是死,后来我穿进去,认识了真实的她,才觉得那个结局不该是那样。

    管理者平静地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上报。”

    “为什么?”她问。

    “一个作者都觉得自己写错了,天道还照着错的版本执行,这不叫天道,叫死板。”

    岑若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以为自己要费很多口舌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没想到这个整天被她烦得要死的管理者,从头到尾都明白。

    管理者把本子夹在腋下,转身往白色空间深处走。

    “所以,我支持你们灭了天道。”

    岑若舒说:“可是如果我们真的灭了天道,世界的因果就彻底脱离你们管理局的管辖了。”

    “嗯。”

    “那以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管理者侧身对她说:“你最好少来,上次把我桌子拍坏了,我还没有找你赔呢。”

    岑若舒追上他的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谁叫你们找了这样的家庭给渺渺。”

    “那件事不归我管,抱歉。”管理者带有歉意地说,这件事确实是他疏忽了。

    岑若舒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没那么气了。

    她知道管理者不是故意的,只是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渺渺已经在那个家里待了很多年了。

    “你叫什么名字?”岑若舒忽然问。

    “问这个做什么?”管理者说。

    “麻烦你这么久了,总不能一直叫你管理者吧?”岑若舒说,“多难听啊,像工号一样。”

    “我们本来就只有工号。”

    “那工号多少?”

    管理者沉默了一会儿,说:“零九。”

    “零九?”岑若舒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行,以后叫你小九。”

    “别。”

    白色空间的尽头透出一线光,管理者站定,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光缝缓缓裂开。

    “时间落点我无法精确控制,回去之后是什么时候,你要有准备。”管理者说。

    岑若舒站到光缝前面,转过身。

    “小九。”

    管理者皱眉:“我说了别——”

    “谢谢你。”

    管理者的话堵在嗓子里,过了一会儿,别开了视线。

    “快走吧。”

    岑若舒笑着转身,迈进了那道光里。

    *

    许叙从青云镇赶到临安镇的时候,八月十六已近尾声,镇上的摊子已经收档。

    小屋在镇子东头最里面的一条巷子里,门前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早已被风雨磨得模糊。

    十多年没回来了。

    当年他买下这间屋子,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看看凡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魔域待久了,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四季轮转,属下见了他要么跪着要么抖着,连说句完整的话都费劲。

    他想换个地方待一阵,不是厌倦,是好奇。

    于是压了修为,换了面皮,挑了一个离魔域最远、最不起眼的小镇,花银子买了这间巷底的小屋,住了下来。

    镇上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东头巷底搬来了个年轻人,大约住了三个月了,平时不怎么出门,偶尔去茶楼坐坐,礼数周全,说话温声细语,是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邻居。

    他确实没什么毛病,唯一的问题是不太会过日子。

    头一回自己生火做饭,差点把灶房烧了;买菜分不清葱和蒜苗,被菜贩子多收了三回钱;洗衣服不知道要拧干,直接晾上去,滴了一地的水。

    直到八月十六,隔壁搬来了一个人。

    邻居很热情,搬来第一天就端了一碗汤圆过来,第二天又送了一碟腌萝卜,第三天路过他院门的时候,闻到灶房里的糊味,直接推门进来把他的火给灭了。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她蹲在灶前,真心实意地发问。

    他答不上来。

    于是她开始教他,或者说,嫌弃到看不下去了,顺手纠正。

    买菜被宰了她跟在后面去把钱要回来,衣服滴水她隔着墙扔过来一句“你拧一下会死啊”,做饭火太大她直接过来把柴抽掉两根。

    教了半年,全学会了。

    学会之后,她没教的事他也开始做了,成婚后更甚,他心甘情愿地当一名家庭煮夫。

    魔域的事务他照常处理,只是从前在深渊里批的东西,现在都带回这间小院来批。

    属下第一次通过暗线把文书送到临安镇的时候,看见自家尊上围着围裙从灶房里出来接,手上还沾着面粉,当场跪了下去。

    她从屋里探出头来:“谁啊?”

    “没人,送东西的,走了。”

    属下确实走了,是爬着走的。

    那几年大约是他活了几百年里,唯一觉得日子短的时候。

    后来,他被她封印在这间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小屋中,被属下救回魔域,才捡回一条性命。

    封印合拢之际,他喉间溢血,低声问她:“为什么不用我送你的骨钉杀我?”

    骨钉取自他魔躯最要害之处,以心头血淬炼,耗时三年。

    成婚那日,他将它放入她掌心。

    世人赠金玉,他以性命为聘礼。

    封印彻底闭合前,他看见她转身离去,毫不留念地离开了这座承载他们所有记忆的小院。

    此刻,许叙站在院门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自嘲地笑了。

    他大概是恨着她的,恨她将他拖入凡尘,恨她弃他不顾。

    遇见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不设防的一件事,后来也是代价最大的一件事。

    “小舒,你还是心软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信息量很大这几日闲下来的话会小修这章

    第53章

    第二天一早, 岑渺准时出现在外门广场。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是她正式行使“沈无聿使用权”的第一天。

    沈无聿已经在了,闭目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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