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是真的想双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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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式的时候,剑尖已经开始抖了。

    第六式,步子跟不上,身体前倾。

    第七式勉强收住,但腕花是转不动了,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沈无聿等她站稳,才开口:“其时是草木灵器,和你灵根同源,它会本能地顺着你的意图走,你发力不够,它替你补,你方向偏了,它替你修。”

    岑渺握着木剑,手臂还在发抖,没法反驳他说的话。

    沈无聿从一棵树上折了一截枝条,反手一握,下一刻,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枝梢激出,在三丈外的石壁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痕迹。

    “剑修不挑器,万物皆可当剑。”沈无聿把枝条随手一转,枝梢朝下,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本薄册递过来。

    岑渺接过翻开,里面是手绘的剑招图解,每一式都拆成了三到四个分解动作,旁边标注了发力走向和常见错误。

    “一共有三招,先练第一招,每天挥一万遍。”

    岑渺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万?”

    “嗯。”

    “每天?”

    “每天。”

    岑渺合上册子,仰头看着沈无聿,很认真地说:“沈师兄,我觉得循序渐进是很重要的教学理念,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沈无聿说,“所以只练一招。”

    岑渺被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组织新的论据,沈无聿又问了一句:“手还疼吗?”

    岑渺一愣,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昨天在万剑冢,你说手疼。”

    岑渺这才想起来,她昨晚为了骗他装出一副委屈样子,举着右手说手疼,但此刻沈无聿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显然当真了。

    她心虚地把右手背到身后,小声说:“不疼了。”

    沈无聿点了一下头,说:“那就一万五千下。”

    “停之停之,不是一万下吗?怎么变成了一万五千下了?”岑渺急了。

    “你的手不疼了,说明恢复能力比我预估的好,可以加量。”沈无聿说。

    岑渺在心里把刚才的对话飞速复盘了一遍,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说手不疼,加量。

    那如果说手疼呢?以沈无聿的性格,大概会让她今天不练,明天补双倍。

    昨晚那个答应替她争取双休的温柔师兄,和眼前这个面不改色加量五千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沈无聿说:“开始。”

    岑渺开始起式,按照沈无聿教的动作一遍一遍挥剑。

    五千遍的时候,虎口磨出了血泡,木剑差点脱手。

    沈无聿让她停下来,用灵力替她渡了一层薄薄的保护在掌心。

    “继续。”

    一万遍的时候,岑渺已经不数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起手,送腕,刺出,收回。

    最后一剑收回的时候,木剑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岑渺弯着腰撑住膝盖,大口喘气,汗把前襟洇湿了一大片。

    沈无聿走过来,把木剑捡起来,放回剑架上。

    “明天同一时间。”

    岑渺直起身,碎发贴在脸上,眼眶有点红,但不是委屈,是累到生理性泛酸。

    沈无聿递过来一只水囊,岑渺接过仰头猛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也顾不上擦。

    疼,但不是那种受伤的疼,是身体被用到极限之后才有的实在感。

    这种感觉她上辈子也有过,连续三天通宵做方案,熬完交稿的那一刻,脑子是空的,但心里是满的。

    她把水囊还给沈无聿,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腰间摸出靛蓝配霜白的剑穗。

    “给逐霜的。”

    话音刚落,逐霜从沈无聿身侧猛地窜过来,剑鞘几乎怼到岑渺面前,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岑渺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沈无聿伸手按住逐霜的剑脊,像按住一条摇尾巴摇太猛的狗。

    “给你的。”岑渺小心翼翼地把剑穗递过去,不确定该递给剑还是递给人。

    逐霜替她做了选择,剑柄主动凑了上来,末端对准她手里的穗子,急得又颤了两下。

    沈无聿松开手,由着它去了。

    岑渺把剑穗系在逐霜的剑柄上,手指刚收回去,逐霜就迫不及待地飞到半空,剑身转了一圈,穗尾在晨光里甩出一道弧线,靛蓝和霜白绞在一起。

    它又飞回来,在岑渺面前悬停,嗡了一声,音调比平时高了半截,像是在显摆。

    岑渺笑着伸手摸了摸逐霜的剑柄:“好看,跟你很搭。”

    逐霜嗡嗡嗡地又转了一圈,这回飞到沈无聿面前,悬在他眼前,故意将剑穗甩得很高。

    沈无聿没理它,转头对正活动手腕的岑渺说:“明天继续。”

    逐霜在旁边又甩了两下,没人理,只好悻悻地飞回他腰间,但落下来的时候,特意把穗子那一面朝外。

    岑渺看着一人一剑,忽然觉得这两位还挺像的,怪不得是本命剑呢。

    *

    此后的日子,像是被人按住了快进键。

    每天的挥剑从一万五千遍涨到两万遍,从一招变成三招,从木剑换回其时。

    换回其时那天,岑渺终于分得清哪一分力是自己的,哪一分力是剑替她补的。

    上完剑术课,岑渺回屋里换了身衣服,赶往下一堂医术课。

    她的医术课是凌玉山教的。

    岑渺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很意外,执法堂堂主还会看病?

    不过,理论知识她很自信,跟着娘亲学了十几年,早就烂熟于心。

    但但凌玉山不考理论,只考实战。

    那日,凌玉山正在给她讲解外伤止血的要点,讲着讲着,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没等岑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

    “凌大哥,你干什么?!”岑渺吓得跳起来,急着要去找人帮忙。

    凌玉山笑眯眯地把手臂伸到她面前,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淌:“判断伤势,说出处置方案,限时十息。”

    “你疯了吧?”

    “九息。”

    岑渺顾不上骂他,赶紧凑近查看伤势。

    伤口约寸许长,但未伤到筋骨。

    “外伤,未及经脉。”她一边说一边翻药箱,“先止血,再清创,敷金疮药,包扎固定。”

    凌玉山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笑着点头:“不错。”

    话音刚落,他手臂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不剩。

    岑渺松了口气,以为今天的考核结束了,谁知凌玉山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仰头就往嘴里倒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凌大哥,这又是什么!”岑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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