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是真的想双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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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长相底子是请冷的,眉尾上挑,下颌线削得利落,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拒人千里的意思。

    但浅绯色偏偏不怕冷,但浅绯色的裙子衬上来,冷调被暖色一中和,反倒多了几分明艳,像冬天第一场雪里冒出来的一枝红梅。

    窄袖裙顺着手臂垂下来,露出一小段手腕,腕骨上戴着红绳白珠手链。

    岑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两秒,满意地点头。

    红色确实好看。

    她推门出去,沈无聿还靠在院门口等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片叶子,正无意识地转着玩。

    听到脚步声时,他偏头往后看,整个人被定住,维持着偏头的姿势。

    腰间逐霜嗡了一声,将他拉回来。

    沈无聿垂眸按住剑柄,再抬眼时,目光已经同往常一样淡,哑声道:

    “走吧。”

    岑渺踩过门槛走到他跟前,仰头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一种能成功的预感?”

    说着还原地转了半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腕上的白珠跟着晃。

    沈无聿看了她一眼,伸手拂掉她肩上一片不知道从哪儿沾来的细碎落花。

    “嗯。”

    岑渺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不死心地追问:“嗯是什么意思?嗯是有预感我有灵根,还是嗯是敷衍我?”

    沈无聿转身往外走,结果岑渺拽住他袖子不让他走。

    沈无聿被她拉得侧过身,低头看她,红绳贴着腕骨,白珠搭在他袖缘上,红白相映。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红配白,也是喜事的颜色。

    “好看。”

    岑渺原本正仰头等他回答“嗯是什么意思”,结果等来了一句完全不在预设选项里的话。

    她下意识顺着沈无聿的视线看过去,他没在看她的脸,也没在看她的裙子,目光落点在她拽着他袖口的那只手上,准确地说,是手腕上那条红绳白珠的手链上。

    “这不是你送的吗?”岑渺歪了一下头,“当然好看。”

    “嗯。”沈无聿低声说。

    岑渺哼了一声,觉得这人说话永远少半句加快两步跟到他身侧。

    两人一路无言,快到外门广场时,岑渺重重地叹了口气。

    沈无聿侧目看她,步子放小。

    岑渺没察觉,正自顾自地发愁。

    “你叹什么气。”沈无聿说。

    “我在想拜谁比较灵,逢考试拜文曲星,长大后拜财神,到了修仙界,是不是得拜哪位神仙?”

    岑渺越说越丧,声音变小了许多,“可我还不认识神仙”

    沈无聿听她念叨完,在外门广场的门口前停下脚步。

    广场上冷冷清清的,零星站着几个人。

    岑渺看着空旷的广场,再想想上次那个人山人海的拍卖会阵仗,心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拜我。”

    岑渺愣了一下,抬头看沈无聿,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我认识文曲星,也认识财神,还认识月老。”

    沈无聿感觉自己光提起这三个名字就开始头疼了,“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就吵,拜了也没用。”

    岑渺一时不知道该惊讶他认识神仙,还是该惊讶神仙居然会打架。

    她学着上香的样子双手合十,端端正正地对着沈无聿拜了一下。

    “沈仙尊,请保佑岑渺今日测灵根,一拜就过。”

    沈无聿手探进袖中,指尖触到一块玉符,对眼前虔诚拜他的岑渺说:

    “会过的。”

    “那我进去了。”岑渺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在胸前比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沈无聿看着她这个从未见过的手势,没有问是什么意思,只是微微颔首,像等待孩子进去高考的家长。

    岑渺转身往测灵殿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殿门口。

    沈无聿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手探入袖中,指尖再次触到那枚玉符。

    玉符温凉,光滑,内里封着一道清衡真君的灵识。

    昨夜他回到雪玉峰时,这枚玉符已经放在了他的书案上,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只有一行字:

    “将此符置于测灵石旁,越近越好。”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清衡真君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交代一件事。

    如果该让他知道,师父自然会说;不说,就代表现在还不到时候。

    沈无聿将玉符收好,往测灵殿侧门走去。

    第42章

    测灵殿的门半掩着, 没有守门弟子。

    岑渺推开门,殿内冷冷清清的,和上次测灵根大会时完全不一样。

    上次测灵根大会, 这里人山人海,各大宗门的长老坐满了两侧的观礼台, 上百人排着长队,蒋天华在旁边念叨杀猪的家业,周思成蹲在角落伺机发宣传单。

    现在偌大的测灵殿里, 除了她, 只有五个人来测灵根。

    负责测试的执事还是上次那位, 正坐在高台旁的椅子上喝茶,看见她进来, 放下茶碗站起身,倒是客气地点了个头, 从托盘里拿了一块木牌递给她。

    “岑渺是吧?拿好,你排最后。”

    岑渺双手接过木牌,低头一看,一指宽两指长, 正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编号,背面是天衡宗的宗徽, 编号是六,最后一个。

    她找了个角落站着, 目光扫了一圈殿内。

    长老只来了两位,一个头发花白, 靠在柱子旁闭目养神;另一个她有些眼熟,是上次在殿内检查碎片时最先说出“这块碎片纹路古怪”的那位,此刻正低头翻一卷竹简, 翻得漫不经心。

    两位长老的表情都写着同一句话:例行公事。

    清衡真君没有出现,凌玉山在调查执法堂茶室的人,也没有出现。

    前面五个人测得很快,连闲聊的心思都没有,一个接着一个,手往石碑上一按,白光一闪,下去,下一个,流水线般的操作。

    花白头发长老从头到尾没睁过眼,看竹简的长老把竹简卷好塞回袖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对花白头发长老说:“老孟,完了。”

    “最后一位。”执事低头看了一眼名册,“岑渺。”

    “哪个岑渺?”花白头发长老问。

    “就是上次那个”执事斟酌了一下措辞,“测灵石出问题的那个。”

    准备收竹筒出门的长老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坐回座位,对执事弟子说:“可以开始了。”

    岑渺看着两位长老,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上辈子,她从大学考到研究生,从实习考到转正,从述职答辩考到年终汇报。这辈子穿越了,居然还在考试。

    而且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看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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