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是真的想双休: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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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渺伸手,双手交叠,遮住他的眼睛,动作太突然,沈无聿没来得及反应,眼睫扫过她的掌心。

    “你做什么?”他问。

    “你的眼睛太好看了,我羡慕。”岑渺把刚刚大脑一时间的短路原因归根于这双眼睛。

    眼尾狭长,睫毛浓密,瞳仁是极淡的银灰色,换谁被这样的眼睛近距离盯着看,都会短路的。

    岑渺在心里把这套说辞过了两遍,觉得十分合理,无懈可击。

    沈无聿在她掌心下眨了一下眼,睫毛扫过她的手心,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好看吗?”他问。

    岑渺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接了一句,“我送你。”

    岑渺瞪大眼睛看着沈无聿,心跳从刚才的微妙小鹿乱撞,一步跨越到了恐怖故事级别的狂跳。

    她“啪”地收回双手,后退一大步,脚后跟绊上一根竹篾,整个人往后一个趔趄,好在踉跄两步稳住了,没有当场坐到草坡上。

    沈无聿皱眉,显然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说羡慕,”他重复了一遍,“我送——”

    “停!”岑渺一巴掌捂上他的嘴,沈无聿的后半句话闷在她掌心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尾音。

    “我现在非常认真地跟你说一件事,别人夸你眼睛好看,你只需要说谢谢就好了。”她快速地说。

    沈无聿垂眼看着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岑渺确认他听进去了,才把手放下来。

    “谢谢。”他说。

    岑渺心想孺子可教,转身准备走回草坡继续做灯笼。

    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你的眼睛也好看。”

    岑渺继续往前走,蹲回草坡上,把散了一地的竹篾和彩纸重新拢到一起,“当然啦,因为是我的眼睛呀。”

    她拿起一根竹篾,试着弯了一下,竹篾难得没有弹回来,刚要高兴,余光一扫,发现草坡上做灯笼的人已经少了大半,不少人捧着成品往湖边走,远处的天色也暗下来了,湖岸边隐隐约约亮起了几点火光。

    天镜湖的夜色和白日完全不同,白天的湖面像一面镜子,晚上的湖面像一块黑玉。

    岑渺手里的竹篾差点又断了,后知后觉,原来她睡了一个下午。

    丘秋说快的半天慢的磨到太阳下山,她倒好,太阳快下山了,手里只有一根弯好的竹篾和一堆废料。

    “沈无聿!”她招手,语气从刚才的理直气壮切换成了甜得发腻的央求,“你过来一下!”

    沈无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膝盖上就被堆了一堆竹篾。

    “骨架你扎,”岑渺飞快地分配任务,把彩纸和浆糊拢到自己面前,“糊纸我来,分工合作,效率翻倍。”

    她说完抬头看他,又补了一句:“快点噢,天快黑了。”

    沈无聿捡起一根竹篾,两指一夹,竹篾断成两截。

    “啪。”

    沈无聿放下残骸,拿起第二根,这回他显然有意收了力,拇指与食指极克制地掐住两端,眼看就要成了。

    “啪。”

    “我去买材料。”沈无聿放下手里的两截残骸,直接放弃,起身拍掉衣袍上的灰。

    岑渺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湖岸,岸上乌压压站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自己做的灯笼,橘色的光点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不用了,”她扯着他的袖子站起身,“我们直接去买灯笼。”

    两人沿着湖岸往集市的方向走,一路上到处是提着灯笼的人,橘红色的光汇集成一条流动的火河。

    卖灯笼的摊子支在对的岸老柳树下,长长一排木架上挂满了各式灯笼,莲花的、锦鲤的、月兔的。

    岑渺一路走一路看,经过了三四个摊子都没停,倒是沈无聿在第二个摊子前停下脚步。

    岑渺回头瞥了一眼,拉着他的袖子继续往前走。

    沈无聿被她拽着走了几步,问:“这个不好吗?”

    “不是我想要的。”岑渺说。

    岑渺拉着他一路走到最后一个摊子,终于肯停下脚步,从最角落里拎出一盏素灯笼,没有花样,没有图案,干干净净的一张红纸糊在竹骨上,在满排锦鲤莲花月兔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这个。”

    岑渺付了钱,把灯笼往他手里一塞,自己转身跑去隔壁摊子,捧着一支细毫笔和一小碟墨回来,跑得急,墨碟里的墨沾在她手上。

    她蹲到柳树根旁的石阶上,拍了拍身旁,示意他坐,把手中的灯笼递给她。

    沈无聿依言坐下,看着她咬着笔帽拔开,蘸墨,左手扶稳灯面,右手悬腕落笔。

    第一笔是枝干,从灯面底部斜斜往上挑。

    她画得很慢,运笔谈不上流畅,但每一划都落得仔细。枝干画完,她把笔尖多余的墨在碟边刮了又刮,凑近灯面吹了吹,确认不会晕开,才重新落笔。

    远处的湖岸上橘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多起来,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来了,岑渺皱起眉,把灯面凑近,眯着眼努力分辨,毛笔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去。

    突然一道暖光从侧面照过来,不刺眼,把灯面照得清清楚楚,连细细的纸纹都看得清楚。

    岑渺扭头,看到沈无聿抬着右手,掌心朝着她灯笼的方向,一点金光沉在掌中,像一盏灯悬在空中,把方圆这一小片地方照得如同白昼。

    “够亮吗?”他问。

    “够了。”

    岑渺重新落笔,第一朵梅花的花瓣慢慢描了出来。沈无聿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随着她换个角度侧身,他手腕不动声色地跟着转了一寸,把光始终留在她最需要的地方。

    她收了第一朵的最后一笔,把笔尖在碟边刮了刮,像是在自言自语:“执笔在手,书写自己的命途。”

    岑渺眼角余光捕捉到投射在灯笼纸面上的光微微偏了,又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正了回来。

    她没有抬头,重新调墨,落笔描第二朵的花瓣,声音仍是漫不经心的:“就是不知道,执笔的人,心里有没有怨气。”

    沈无聿沉默了很久,久到岑渺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笔尖已经描完了第二朵的最后一瓣,准备起笔画第三朵。

    “不怨。”

    他的视线落在灯笼上,看向已经画好的两朵墨梅,停了片刻。

    “他们各自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是没有选择我。”

    第三朵梅花从枝干的尽头生出来,花瓣紧贴着前两朵,含苞待放。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岑渺继续落笔,笔尖绕过枝干,往最末梢探去,起了最后一朵。墨色在纸面晕开,她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一片花瓣,一片花瓣,比前两朵都描得仔细。

    “我也有我自己的选择。”沈无聿忽然说,“我选择活着。”

    岑渺的笔尖顿了一下,墨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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