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是真的想双休: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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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她了,还以为沈无聿本人来了。

    岑渺刚松一口气准备继续走,旁边摊子又炸出一嗓子,“沈公子手书拓本!每日临摹一页,气质提升一成!”

    “养颜丸,沈公子肤若凝脂的秘密!”

    “驱蚊香,沈公子夜间修炼从不被蚊虫叮咬!”

    岑渺走一步被吓一下,走一步被吓一下,一条集市走下来,“沈无聿”三个字从左耳进右耳出,就没消停过。

    她面上不显,步子也没乱,但自己知道,每听到一次那个名字,眼睛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声音的方向飘一下。

    每一次都以为他来了。

    每一次都只是个摊子。

    丘秋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

    “晒的。”岑渺敷衍道。

    丘秋没戳穿她,拉着她在草坡上找了个空位坐下,把竹篾和彩纸铺了一地,开始做灯笼。

    岑渺拿起一根竹篾,试着弯了一下,结果竹篾弹回来打了她手背,打出一道红印。

    “嘶——”她被打到疼出声。

    “顺着纹路慢慢弯,不能硬掰,你越使劲它越弹你。”丘秋笑道。

    岑渺不信邪,又拿了一根,这回小心翼翼地顺着纹路弯,弯到一半觉得稳了,手上稍微加了点力。

    咔。

    断了。

    岑渺看着手里两截竹篾,忽然想起刚才做莲花灯那几个人,弄断竹篾之后全场沉默的场面。

    她当时还觉得好笑来着,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丘秋在旁边已经扎好了一个圆鼓鼓的灯笼骨架,问:“你要不先糊纸?骨架我帮你扎。”

    “不用,”岑渺倔强地拿起第三根竹篾,“我就不信了!”

    她正和竹篾僵持着,丘秋忽然站起身,朝湖对岸张望挥手,然后扭扭捏捏道:“岑渺我的道侣他来找我了。”

    岑渺手里的竹篾差点又断了:“道侣?”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丘秋,圆圆的脸,看着比她大不了两三岁的样子,这种震惊程度,大概等同于上辈子刷朋友圈,发现同届同学晒出了婚礼现场和三室两厅的房产证。

    “去年放灯节认识的他说今年想一起做灯笼”丘秋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忍不住往湖对岸飘。

    岑渺很爽快地说:“去吧,不用管我。”

    她是路痴,不是铁石心肠,人家小姑娘的道侣在对岸等着呢,她总不能拉着人陪自己在这里编灯笼吧。

    “可你一个人”丘秋犹豫不决。

    “我一个人怎么了,这里是天衡宗的范围,安全得很。”岑渺拿起一根新的竹篾重新编,“你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丘秋站着没动,岑渺只好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推她一把:“快去快去,别让人家等急了,放灯节一年就一次。”

    “那晚上见?”

    “晚上见。”

    丘秋被她说动了,把多余的竹篾和彩纸全留给她,走出两步又回头,然后小跑着跑向湖对岸。

    岑渺继续和竹篾搏斗,她又拿起一根竹篾,弯了两下,没成,弹回来打在膝盖上。

    算了。

    岑渺把竹篾一扔,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在了草坡上,头顶是棵歪脖子柳树,枝条低低垂下来,遮住刺眼的太阳,湖风吹过来,把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

    远处集市的吆喝声变成了一团嗡嗡的白噪音,岑渺眨了两下眼睛,觉得柳叶的影子晃来晃去的挺好看,看着看着,眼皮就搭在了一起。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坐在青石镇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在讲天衡宗的故事,讲到沈无聿的时候,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抬起头,发现说书先生变成了清衡真君,台下坐的全是“无聿亲选”的摊主。

    清衡真君啪地一拍醒木:“话说这沈无聿,经脉焊死。”

    台下齐声喊:“买二送一!”

    岑渺在角落里拼命举手:“我有问题!”

    “岑姑娘请讲。”清衡真君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无聿到底是沈无聿还是沈易?”

    清衡真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抿完看了看杯底,又给自己续了一杯,续完又看了看壶嘴。

    岑渺急了:“您别喝了!先回答我!”

    清衡真君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岑姑娘,这个问题重要吗?”

    “当然重要!”

    岑渺一拍桌子站起来,结果桌子没拍响,手拍进了一碟花生米里,花生米崩得满桌都是,有一颗精准命中了前排摊主的后脑勺。

    对方回头瞪她,举起手里的驱蚊香冲她晃:“无聿亲选哟!”

    岑渺还没来得及回嘴,清衡真君又开口了,“我换个问法,如果沈易就是沈无聿,你生不生气?”

    “当然——”

    “生气”二字还没说出口,茶馆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灰袍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可身形她认得,瘦削,微微含肩,袖口有缝补的痕迹。

    沈易朝着她走来,走着走着,灰袍上的补丁一块块消失了,颜色从洗得发白变成湛蓝,等他走到她跟前,已经是一身蓝袍,墨发高束,眉眼清冷。

    岑渺嘴巴张着,“生气”两个字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清衡真君在台上悠悠地问:“还气吗?”

    台下一片安静,所有摊主都在等岑渺的回答。

    岑渺的嘴动了两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还气的”

    清衡真君啪地一拍醒木:“好,请听下回分解。”

    “等等,我话还没有说完!”岑渺急得追出茶馆门口。

    清衡真君已经飘到了茶馆门口,袍袖一甩,身形越来越淡。

    岑渺扶住门框继续喊:“为什么是叫这个名字?无聿不是无笔的意思吗!连笔都没有,怎么写自己的命运?”

    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晃,茶馆的桌椅板凳全变成了花生米,哗啦啦地往下塌。她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掉进了一片铺天盖地的花生米海洋里。

    她用力挥着胳膊,想要打掉攻击她的花生米,忽然手背觉得特别痒。

    岑渺在花生米海洋里停住,四面八方都是圆滚滚的花生米,手背周围什么都没有。她在梦里忍不住笑,这梦做得可真够无聊的,连挠她的东西都懒得给她看。

    痒意仿佛听懂了她的嘲笑,偏要变本加厉。这回顺着手背一路往上,慢悠悠地蹭到手腕,又在她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轻轻地蹭了一下,像有人用指腹描着她的脉搏。

    岑渺心里一痒,伸手朝着痒的地方一把抓住。

    嘿,梦里的东西跑不掉的。

    “嘶。”对方似乎被她捉疼了,轻轻地吸气。

    岑渺立马松手,心想真是见鬼了,在梦里还能听见沈无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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