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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乌宁》 第80章【完结章】(第1/4页)
第80章
乌和海在医院住了两天。
乌宁陪他到出院, 十四号晚上回的北城。
休息一天,十六号复工。
先是电影频道约好的采访,接着是某品牌的时装秀, 活动结束后,钟筠约了她一杯咖啡的时间,抛来橄榄枝。
戏院有意邀请她做客座讲师。
“院长让我来卖这个人情。”钟筠笑道,“你考虑考虑。”
乌宁捧起邀请表,一晃竟然毕业这么多年了,只是,她自觉似乎不够格:“老师,我学历不够吧?”
钟筠摇头:“客座讲师走特聘通道,没那么严格的要求, 学校希望你开几场专题论坛, 或带一门短期课程,主要是为了丰富学生的实践类知识。”
“时间上不急,九月份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聊完这个话题, 钟筠拎上包跟乌宁道别,临走之际, 乌宁忽然叫住她:“老师,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当年演戏的时候,会偶尔有力不从心, 对人物情感理解枯竭的时候吗?”
钟筠看着她,笑了一下:“巅峰期越辉煌, 枯水期便越难熬。演员的创作生命是有限的,就像一条河流,不可能永远波涛汹涌,它最终的归宿一定是细水长流。”
乌宁若有所思。
过去几年, 她几乎是无缝进组,便笺杀青后,有很多本子递上来,但她深有种被耗尽之感,迟迟没有选定下一个剧组。
梁玟说,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乌宁却觉得,她更需要充电,认真考虑未来的职业规划。
邀请表塞进包里,反正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供考虑。
手头的工作更要紧,乌宁出了两趟差,飞去南方参加活动。月末回了北城,去周旻那儿出演话剧。
时间排得太紧凑,几场演下来,精神上虽然充实,身体却精疲力尽。
散场后,乌宁跟周旻在后台聊天,饰演配角的小姑娘刚毕业,有些扛不住了,靠在她肩头哇哇大哭:“师姐,我压力好大啊呜呜呜……”
周旻笑:“你可算问对人了,你师姐以前也这样,但她是一边难熬一边坚持,快让她给你传授点经验。”
乌宁窘然。
熟悉的画面里,她想起某人的欧洲考察似乎是今天结束,于是走远几步拨出一通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
那头先传来男人的一句“小乖。”
隔着电流,他的声音含着深深哑意,带有不甚明显的鼻音,像夙夜未眠的雨林。
乌宁顿了顿:“你生病了吗?感冒?”
“刚下飞机。”他笑一声,问道,“在做什么?”
“我也刚演出完,想到你了。”
“是想到我了,还是想我了?”
“季观峤——”乌宁重重叫他的名字。
那头又溢出声笑,听上去带着磨砺感,比平时更加低沉。
乌宁凝神蹙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时差没倒过来,不碍事。明天还有演出吗?”
“有的。”她踌躇一下,“你快去倒时差吧,晚安。”
“嗯,晚安。”
电话挂断。
乌宁跟剧院的人吃了个晚饭,夜里越想越担心,捱到第二天早晨,打电话向蔺秘打听。
蔺秘说,这次去欧洲他并未随行,故而不清楚具体情况。
乌宁只得说打扰了-
集团顶层会议室外。
蔺秘接完这一通电话,先安排与会的事项,再叫手底下的人调整行程,兵荒马乱忙到十二点会议结束,他才带着医生敲开办公室的门。
季观峤躺在Eames躺椅上,卷起衣袖,小臂伸出去让医生量血压,蔺秘站在一旁说:“乌宁小姐上午给我打电话,问您是不是生病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九点前后,我跟她说不太清楚。”
“她怎么说?”
蔺秘推了推眼镜:“好像很担心您的样子。”
不过是发个烧,季观峤原本准备休息两天去找乌宁,没想到短短几句话被听出破绽,这个点打电话,恐怕她昨夜一直在想。
血压仪提示数值平稳,医生收起绑带,又抽走了两管血,说:“您多注意休息,晚点我会送新的药过来。”
蔺秘送走医生,不消一刻钟,重新带着人折返。
这回来的是拍卖行的人,提着黑色皮质密码箱,神色恭敬谨慎。
密码箱打开,展现拍品的成色和状态,确认无误后,季观峤在单据上签了字。
拉开抽屉把戒指盒放进去,他躺回椅子里,摆了摆手:“三点之后叫我,有急事让他们自行处理,或者报给别的董事。”
“是。”蔺秘关上办公室的门。
耳边清净下来,季观峤上午吃了药,脑袋微微发涨,他抵着太阳穴边揉边滑开手机,想在入睡前听一听乌宁的声音。
铃声响了十秒,他挂断。
隔两分钟,重拨。
这一回,季观峤任铃声继续响下去,快一分钟的时间,手机里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看来是没办法满足,他无奈地把手机搁到一旁,喝完了剩下的半杯热水,放松身体往后躺下。
以他的办公室落地窗为中轴线,斜对面的商场外立面铺着巨幅的奢侈品珠宝广告,天蓝气清,代言人的脸在钻石和彩宝的烘托下明媚隽永,璀璨过香港六月盛夏的日光。
季观峤在药物的作用下倦怠睡去。
吩咐过无人打扰,这一觉睡得很沉,身上出了汗,他皱着眉醒来,剧烈的阳光把海报上的人模糊到眼前。
视线紧凑地眯了眯。
逆光的轮廓,恍然如梦。
他神经松懈下来,手伸出去虚虚摸梦中人的脸,不甚意外地喃喃:“你来了。”
那道影子别过脸去。
他知道她不会理自己,头靠回去,重新阖眸,准备再睡一会儿。
乌宁难以置信季观峤竟然不搭理她。
她把他晃醒,手背碰一碰额头,疑心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凉爽又真实的肌肤让季观峤彻底清醒,瞳孔聚焦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庞,他抬手捏了捏,嗓音喑哑:“宁宁?”
“嗯?”
“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鬼呀,你以为在做梦吗?”乌宁把倒好的水端起来,让季观峤先润润喉。
发烧真是件极难受的事,再有意志力的人也扛不住,他眼睛布着淡淡的红血丝,嘴唇干燥,额间有药物催发的薄汗。
季观峤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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