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宁: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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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少爷出手是好东西。”胡见霜揶揄他,“放心吧,你下张专辑我一定买三十张,就是不知道郁少爷缺不缺我们的三瓜俩枣。”

    “缺,特别缺!”

    乌宁捧着酒杯笑,望着渐渐黯淡下来的夜幕与越发亮的星子小口啜饮。

    她酒量不行,但能喝一些,郁燃的酒确实好喝,甜润的口感像无花果,尾调回一丝陈香,并不刺喉。

    乌宁喝了酒爱静静地发呆,趁谢楼去切水果,郁燃去洗手间的功夫,胡见霜把她拉过来。

    “宁宁,实话告诉我,你跟季……是不是复合了?”怕猜错刺激到她,胡见霜还是省略了名字。

    乌宁扶了下略晕的脑袋:“……还没有。”

    “还没有?”胡见霜揣摩着用词,“那就是有苗头了?”

    乌宁默认,眼神有些迷离:“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抿了口凉凉的酒,吐露心声:“见霜,我有点害怕跟他回到以前一样的关系里,我没有勇气再来一次,人是会遗忘痛苦的,但是一想到要跟他重新开始……有些记忆好像又卷土重来了。”

    胡见霜对他们的事只算一知半解,以局外人的身份问:“那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藕断丝连?”

    乌宁睫毛浅浅地承着微光:“嗯……算他在追我吧。”

    胡见霜凑近看:“你在笑。”

    “没有。”

    “还说没有,嘴角都要翘起来了!”

    乌宁偏过头,被胡见霜双手按住唇角提起:“宁宁,你就是还喜欢他,逃不过我慧眼金睛,承认吧。”

    “喜欢谁?”郁燃吊儿郎当冒出来,“喜欢我吗,太晚了。”

    胡见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在这时,乌宁搁在露营桌上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三声之后,对方挂断。

    虽然一闪而过,胡见霜和郁燃还是齐齐看到了来电人备注。

    乌宁立刻放下杯子,捞起手机。

    在他们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她跨过两张椅子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

    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平缓呼吸,回消息过去:

    「有事吗?」

    两分钟后,电话再次拨来,乌宁接通电话,听见熟悉的音色里混着热带的夜风:“睡了吗?”

    贴在耳畔,几分磁性的懒意。

    “……没有。”

    “在做什么?”

    “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烤肉,去年有个品牌方送了我露营的烤肉炉,组装起来很方便……”乌宁鼻息模糊,絮絮说了很多细节,忽而拉回话题,“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季观峤一笑:“你喝酒了。”

    “怎么听出来的?”

    “喝了多少。”

    乌宁忘记他看不到,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晕晕地以手指比划:“差不多一杯,这么大的杯子……”

    电话切断,视频冷不丁弹出。

    乌宁避之不及地点了接听,她的脸放大在季观峤的手机屏幕上,近焦的畸变把本就大的眼睛润的圆圆的。她往后退了些,形状变得正常,挟三分微醺的妩意,长发绾在脑后,几缕凌乱的碎发掉在修长白腻的脖颈间,再往下,是裹身的珍珠白纽扣小衫,领子很低,还解开了一颗。

    荡漾的弧度,如一倾雪波。

    乌宁站累了,靠着床沿盘腿坐在地毯上,季观峤那边的亮度不够,似乎是在酒店的户外区域,她眯着眼凑近:“好黑啊,我看不清。”

    他喉间逸出一声笑,调整角度到更亮一些的地方,让她得以看清。

    背景是非常漂亮的草坪和洋房别墅,不像是酒店,乌宁托腮看了会儿:“我姐夫也是新加坡人,我好像还没去过。”

    “你想来吗?”

    她摇摇头:“最近很忙。”

    “忙什么。”季观峤的语气有种令人沉溺的温柔感。

    乌宁无意识揪地毯上的绒毛:“有个宣传片要拍,这几天要飞过去。”

    “哪个城市?”

    “不告诉你,你不要来。”

    他一来,她势必没有办法专心工作。

    气氛安静了片刻,乌宁低着头,镂空针织衫隐隐透出蕾丝吊带的形状,大片锁骨在朦胧的光晕里白里透粉。

    她浑然不觉,依旧用手指画圈圈。

    “宁宁,”季观峤倏然出声,“谁在你家里聚?”

    “见霜和她男朋友,还有郁燃。”她清软地说。

    “把衣服扣子扣上。”

    乌宁懵了,依言捻上那颗珍珠纽扣,过了会儿又扯开:“很热诶。”

    “听话。”

    “不。”她鼓起脸,“季观峤,你还不是我男朋友呢。”

    季观峤抵着太阳穴揉了揉,勾起唇:“再过来一点。”

    乌宁凑近摄像头,抱着手机,角度比上半身略高,男人幽沉的视线向下,落的地方让她顷刻间红了脸,一手挡住:“你干嘛!”

    “不给看吗?”

    她系上扣子,散下头发挡在胸前,挂断视频前,匆匆骂了句“流氓”。

    手机里传来分明的笑意。

    几人喝到十点多,醉醺醺地离开,乌宁给他们叫了车,挨个送上去,回家倒头瘫在床上。

    手机震动了几下,她懒得去看。

    一觉睡到七点钟,被生物钟叫醒,乌宁迷瞪着摸过手机,看见一则楼栋管家的留言:

    「乌小姐,有人给您送东西,嘱咐不要叫醒您,您醒了吗,醒了我送上去哦~」

    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她回一个“醒了”,不到十分钟,物业的人麻利地上来,提着一个三层保温桶,里面盛着无花果百合汤,刀鱼馄饨,以及一份清炒笋片。

    乌宁一吃就知道是兰姨的手艺。

    当年兰姨跟她闲聊,说刀鱼只有春天吃最新鲜,过了清明就不嫩了,一晃多年,这些细枝末节竟然还藏在记忆深处。

    酒后微灼的胃被暖融融的食物抚平,乌宁吃完给季观峤发消息:「谢谢,是兰姨来的吗?」

    他回:「兰姨年前崴了脚,司机送的。」

    乌宁愣了下:「严重吗?」

    季观峤:「看过医生了,不严重。」

    乌宁心头浮现微酸的担忧,说到底是曾经对她慈爱照顾的长辈,踌躇片刻,她问季观峤:「我能去看看兰姨吗?」-

    下午三点,天色微阴。

    乌宁驱车来到林浦路,清净远离喧闹的富人区,周遭几乎没什么变化,她曾在这里度过数个春夏秋冬。

    车沿着林荫道开进去,兰姨知道她要来,早早候在门口张望。

    已过天命之年,即便再如何保养得宜,时光也在兰姨脸上刻下了几道皱纹,两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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