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宁: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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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至暗,在季观峤英俊深邃的眉眼上压出一道侧影,雪里铄金般轻晃着。

    起风了。

    他俯一点身,长指勾着她下巴轻逗:“一见他就笑,嗯?”

    乌宁弯弯唇,眼睛跟着变成月牙,露出一个皎白笑容:“我见你也笑的。”

    呵气成烟的寒冷时节,她为赴宴特意化了妆,浓墨的美色,瞳孔是纯粹的黑亮,妩媚中带了仙气,如霜里一点红,引人心旌动摇。

    季观峤单膝半蹲,指腹捏两下娇美的脸,对上盈盈的双眸,被哄得勾了勾唇。

    她恐怕是世界上最容易让他予取予求的人,想让他许什么都是一眨眼的事。

    “宁宁。”

    “嗯?”

    “过来一点。”

    她伏首靠近。

    带着雪意的吻落到唇上,温柔得乌宁指尖轻颤。

    季观峤低低一笑说:“果真笑得很甜。”

    第53章

    那之后的日子平稳向前。

    季观峤照旧每周五从香港飞回北城, 和乌宁度过一整个周末,或在家里,或去娱乐会所消磨时间。

    乌宁的腿伤好得比别人慢些, 闲暇时分,她读书看电影,躺在壁炉边那张特制的软椅上,剥南半球空运而来的新鲜荔枝。

    季观峤摸她的脑袋,小姑娘像懒散傲娇的漂亮小猫,蹭一蹭掌心,仰头递给他一颗剥好的荔枝。

    他笑着咬住,连带着咬住玉一般的指尖,弯腰卷走她唇畔的汁水, 混合着透明的果肉, 缠入吻中。

    乌宁顺从地与他唇齿纠缠,手指细细抚男人眉头成熟的纹理,渐渐魂不守舍, 舌根忽而被吮得发麻,埋怨地拉回神思, 对上季观峤低暗的目光。

    “接着吻出神。”他手探入她的腰线, “在想什么?”

    乌宁被撩得发痒,躲又躲不掉, 挨着他的臂弯来回扭身。

    她的笑没入季观峤的唇,亲一会儿, 他揉弄她的发顶心血来潮地问:“想不想养宠物,我带你去挑,养一只在家陪你。”

    语气轻描淡写得,好像那不是活生生的生命, 和珍珠钻石没有区别,都只不过是用来哄她开心的玩意。

    乌宁脸上的笑意随之收敛。

    “不要。”

    她轻轻摇头。

    季观峤也不勉强,手捏她薄薄的耳垂,声线含温:“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给你。

    “真的吗?”她语气迷茫,含一丝缠绵后的黏黏糊糊。

    “想好了要什么?”

    乌宁没说话,握住胸前的平安扣,她缠了流苏编绳做成个手持,日日放在手心摩挲,时间久了,玉石逐渐趋近于体温。

    半晌,她慢声说:“还没有,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一月末,乌宁拜托郁燃的事有了回音。

    郁燃的圈子里最不缺爱识香逗鸟的二代子弟,列出要求和预算,有位懂行的朋友一拍手,引荐了来自越南的行家。

    行家建议再添一半的款项,他能弄到品相顶级的野生白奇楠。

    乌宁坦诚地说没有,言谈之间,行家看出她不是懂货的,却肯花一笔大价钱买,着实令人费解。

    几经打听琢磨后,权当结缘,以成本价给出一条质地不凡的。

    耗尽积蓄的一串木头就这样到了手里。

    颗颗形状硕圆,色泽沉稳,细腻的纹理蕴着白木香树百年的自然生长,放到鼻尖轻嗅,温醇的木质香由内透出,尾韵复杂绵长。

    乌宁仔细地收起来,给郁燃发信息道谢:「让你费心了,谢谢。」

    郁燃:「跟我客气什么,怎么样,没让你吃亏吧,打算当新年礼物送观峤哥吗?」

    新年礼物,也算吧。

    即将要翻过的这个年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四年,而她还没有正儿八经地送过季观峤什么东西。

    富贵权势里泡大的人生,即使是毫不上心的生日,也有无数人上赶着送礼,用不着她。

    她所拥有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如春风空绕般微不足道,他执掌她的人生信手拈来,只需她做依附于身畔的宠物。

    她自问做不到抽筋去骨。

    周四大雪,鹅羽般纷纷肆虐一夜。

    早起停了,兰姨指挥人扫去院子里白茫茫的积雪,乌宁端着老中医开的补气血的药,在门口吹吹热气,一饮而尽。

    太苦了,好在这是最后一剂。

    中午睡了个觉,醒来,兰姨说有人在客厅等她。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彬彬有礼地向她颔首,自称是季观峤的律师。

    乌宁请他到侧厅会客,问他贵姓。

    “我姓林,单名一个逍。”这位林律师微笑着,从黑色的公文包中取出厚厚的几卷文件袋,“受季生委托,有部分赠与协议的合同需要您过目,同时,信托受益的细则我也要同您讲明。”

    “根据季生的意思,合众文化传媒24%的股份所有权,芃野马术俱乐部17%的股份,会转至您的名下,在内地走公证流程,产权变更税由他代缴。”

    他打开最上方的文件袋,将两份合同放到她面前。

    接着是第二卷。

    “这是一份受益人是您及您的直系后代的独立离岸信托,本金规模约五亿美元,依照合同不动本金只分配利息,保守投资下年化约5%~7%,您每年约可拿到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美元。”

    有条不紊地说完,林逍端起茶润喉。

    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无数的蚂蚁,爬到乌宁面前,她端坐椅前,那一霎竟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惊讶、不敢置信、受宠若惊,还是感动地落泪?

    林逍显然也以为她会如此,几乎是含着微笑等待她的反应。

    百般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乌宁缓缓抬起眼睫时,唇平静地动了动:“我可以拒绝吗?”

    “您说什么?”

    “我拒绝接受。”

    林逍放下茶杯,费解不已,秉承职业素养耐心解释:“乌女士,我不认为您有任何理由放弃,这份信托花了约半年的时间成立,清晰严密,无法修改,无法被击穿,且您是被指定的唯一受益人。”

    雪后的天白得无边无际,北城的冬季太漫长了,漫长到让人有种永远过不去的错觉。

    乌宁默然地看了半晌,回过头来问道:“如果我放弃的话,您可以暂时为我保密吗?”

    林逍本以为这趟来了之后能很轻松地交差,没想到会遭遇棘手的问题,沉吟片刻:“您方便给出理由吗?”

    乌宁垂目喝茶,不欲开口。

    他也只好爱莫能助地道:“很抱歉乌女士,季生作为我的老板兼委托人,我是无法向他保密任何事的。”

    茶水的雾气将面容模糊一刻,乌宁站起身表示理解:“我明白了,劳烦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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