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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西西弗斯》 70-80(第15/17页)
里大概也只会被记录为“众人齐心协力,协同阿匹威斯击退了塔拉,取得阶段性胜利”,她的纠结与徘徊不会被除她自己的任何人知晓。
但明蓝还是想对自己的心诚实。
抛开所有客观的理由,只问问自己的心——她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个任务的?
*
第二天一早,明蓝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楼下叽叽喳喳像是在赶集,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才揉着眼睛打开房门,去走廊外看发生了什么。
街道尽头有辆救护车疾驰而去,留在原地的一个士兵看到她,朝她挥了挥手:“明蓝小姐,我们正要上去通知你!刚刚这里来了个孩子,说是来找你的,我们看他脱水严重,就先让救护车把人拉走了。你要不要跟去医院,看看认不认识这小孩?”
……孩子?
脑海中电光火石,她目瞪口呆,手指在自己腋下到腰侧中间比划了一下:“是不是这么高,男的?”
“对。”
我靠……
她脑海中飘过一连串粗话,连牙都来不及刷,脸也没功夫洗,冲回宿舍火速换了套衣服,朝嘴里扔了两枚口香糖就冲下楼了。
医院离她不远,战地医院,会定期从前线撤下来一批又一批的伤兵。为了让病人们及时得到医治,国家联合阿匹威斯政府调集了最好的医疗资源,设备虽然没那么先进,但医生都是顶级的。
她一路小跑过去,按照士兵的指示冲进了急诊,正好看到利维德被人推出来——他躺在病床上,脚上缠着绷带,正在吊水。
看到她,护士明显松了口气:“你是他的监护人吗?这孩子一直在念叨要找你,医院没有住院位了,只能把他放在走廊,今天之内他能吊完水离开,你记得把他接走。”
“谢谢,他有没有大碍?”
“没有,就是脱水,还有营养不良,哦,他的脚也走破皮了,短期内可能都没法下地。真是奇观,他说他是从纽斯曼走过来的,将近三百公里,走了整整一周还多,没死在路上也算是奇迹了。”
利维德已经醒过来了,事实上他也并没有晕倒,只是刚到赞诺比时渴得再也站不起来了而已,眼下他躺在床上,一边手贱地用手指去调吊针的滴速,一边偷偷摸摸用余光觑她。
明蓝大步上前,一把打掉他欠抽的手,同时揪住他的耳朵:“你要死啊利维德——?!”
他“欸欸欸”几声,护士也赶忙提醒她不要对病人太粗暴。
利维德弱小可怜地缩在了护士身后,在明蓝一连串“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敢自己徒步走过来我不是都告诉过你不要跟过来这里很危险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的不间断的数落中,小声地、嘟嘟囔囔地说:
“可是我想见你,老师。”
虽然明知危险与不理智,可这个想法盖过其他的一切。
明蓝被他说得愣在了原地。
他躲在护士身后拼命眨巴眼睛,虽然有刻意卖萌讨饶的成分,但那双大眼睛所透出来的属于孩子的纯然还是让她心头发软。小孩是一种爱与憎都表现得浓烈的生物,可以作恶作得毫无负担,也可以爱得远比成年人纯粹。
她伸出手,手掌盖住他那头脏兮兮的头发,摸狗似的,在上面用力搓了搓,以此掩饰鼻腔淹上来的那点酸意。
*
明蓝请了一天的假陪着利维德,怕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医院会被源源不断的伤者吓到,但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傍晚时分,他已经和走廊里的其他病人打成一片,喝着别人贿赂他的娃哈哈,有模有样地给士兵当情感顾问,分析他们追不到心爱的女孩或者不讨丈母娘欢心的原因。
“你很懂吗?”明蓝听得好笑。
“我想象一下我和贝琪就懂了。”
贝琪是他喜欢的女孩,已经跟着家人搬去首都了,明蓝没见过,不过听利维德描述是一个很酷的女生,据说敢从十几级台阶上直接跳下来,当然,最令他崇拜的是贝琪的驭马术,明明是脚都难踩到马镫的年龄,但任何烈性马到了她面前都乖乖的。
“她有一种和大自然交流的力量。”利维德比划道。
“听你描述,她像一个神秘的巫女。”
“你怎么知道她的梦想就是当个巫女?”
明蓝哈哈笑起:“可能因为我们都是女生吧。”
吊完了最后一瓶水,她带着利维德离开了医院,把病床让给更需要的人。利维德现在是半个瘸子,医院没有完好的轮椅给他用了,只剩一把木头做的破破烂烂的推车,据说是以前用来推食堂泔水桶的。
明蓝推着充作泔水桶的利维德回到她暂居的宿舍——旁边刚好有个空房可以给他——对他说她要暂时离开一下。
“你去哪里?你还回来吗?”利维德闻言立刻紧张起来。
她摁摁他的脑袋:“我去找个人,马上就回来。”
*
腾欢的新酒馆和以前一样热闹,明蓝走进去,像从前那样坐在她吧台前。
腾欢瞭了她一眼,没急着催她思考的结果,把手头客人点的酒搞定,转而为她调起了酒。
“我想好了。”明蓝自己主动开了口,“我接受。”
对江彻,她的感情很复杂,恨和愧疚都有。
最初听到任务内容,她感到不可言说的愤怒,觉得人命在时代的车轮下实在太轻贱了。
后来又开始害怕。
怕不慎杀了他之后愧疚会盖住恨意折磨她一辈子,怕不接下任务腾欢和彭于然需要替她承担她的业障,怕与她有关联的人因为她的刺杀行动受到影响,怕自己原定的与窦天璇他们有关的计划没能完成,怕自己在赎罪之前就匆匆死去。
——她害怕的很多,愤怒的也很多。可刨除所有这些东西,像那天晚上她询问自己的一样,像利维德走了两百多么里只是为了见她一样,她对这个任务是怎么看的?
答案其实很简单。
像孩童对待玩具蛮横不讲理的态度一样,就算玩腻了不喜欢了,也无法接受自己的玩具被父母送人。
“就算死,他也得死在我手上。”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终于可以写到文案剧情了煲狗血中(开火)(熬煮)(加料)
第80章 枪口之下 那天的花
一千米外的楼宇窗户里树立着一块靶子。
此时无风, 明蓝绑起来的头发直直地垂在脑后。
彭于然在千米外的靶子旁边朝她招手,示意她靶子搞定了,可以看情况射击了。
所谓靶子, 是他临时用薄木板割出来的人形立牌, 被他固定在了一对轮子上, 轮子中间的横梁上卡着一支晾衣杆,可以利用晾衣杆拉动立牌变换位置, 人形木板左上方肌肉的位置被他用红笔标了出来。
最初看到这个靶子时明蓝说这也太草率了, 但彭于然表示有得用就不错了, 还挑?于是训练方式明确下来, 由他负责移动靶子, 模拟人的走动,方便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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