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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西西弗斯》 40-50(第5/17页)
,就被她的问题问得呛了一下。
抽出两张纸巾,擦干净嘴角咳呛出来的紫红汁液,明蓝有点无奈地问:“为什么这样问?”
玲姨朝她笑笑:“因为从来没见小姐主动跟江保镖之外的异性打过视频电话。”
她啃咬杨梅的动作微微一顿。
玲姨很快就离开了,空调房里只剩下杨梅的酸甜气味氤氲在她周围。明蓝吐掉还沾着许多果肉的果核,垂眸看着自己被果汁染紫的指甲,比凤仙花更鲜艳的颜色,像某种瑰丽的有毒的蘑菇。
大概在江彻成为她保镖的第三年,她就有了跟他视频通话的习惯。
那时他在安保公司里研习结束,已经不再需要接受培训了,明德成也因此开始三不五时带着他出差。
相遇后很少分开这么长的时间,明蓝难以避免地有点想他,不想实话实说,借着要礼物的由头打视频过去,在卡顿且模糊的画质中对着他清俊的面孔坚持说完自己想要什么礼物。而他总会说:“好的,小姐。”也不管那些礼物是不是贵到需要掏空他一整月的工资。
再后来上大学,室友不在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打个视频电话过去捉弄他。
成年以后她很爱玩那种似是而非的代表“大人”的恶作剧,比如穿着抹胸裙跟他打视频,受到镜头限制,画面框进去的通常只有她的脸颊和锁骨,白生生的一片,未被画面捕捉的下半部分经由大脑的想象肆意填补,就好像根本没穿衣服。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秉持非礼勿视原则把她的画面切成小框。自以为很隐蔽,但从她这边看过去,他视线落点的转变尤其明显,她会明知故问“你干嘛不看我”,然后他就会顾左右而言他地问她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比起在聊天框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明蓝向来更习惯直接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甚至看到自己的脸,她性格的侵略性在这方面展露无遗,唐姝茵刚跟她成为朋友那会儿还为此磨合了很久。
“你不知道吗?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喜欢突然接打电话,尤其是视频电话。”她小心翼翼地解释,“我跟我其他朋友打电话之前,都会先发消息定好打电话的时间,给她们一点心理准备。”
而明蓝兴致来了,经常一个电话便直接丢过来,没有任何预兆,像她本人的存在一样常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她以为自己在这件事上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直到经由玲姨提醒,才想起在认识的异性里,她似乎确实只主动给江彻打过视频电话,连费彦都没有这种待遇,因为她根本懒得看见费彦那张小白脸。
与江彻的通话在漫长的岁月中潜移默化为了某种衡量的标准,在她长到可以谈情说爱的年纪以后——他作为参照物,被用来衡量她与其他男生的情爱关系。
明蓝用指甲掐着那团软乎乎的果肉,看它酸涩的紫红液体流淌在她指缝里。
*
“是呢!今年第一茬杨梅,甜得很,给小姐送完还有剩,她让我拿来了,你要尝点吗?”
路过携着杨梅筐子的芳姨,江彻随口问了一句,得到了如上回答。
他刚从健身房运动完回来,穿着运动背心,披着毛巾,正打算回自己屋里冲个凉,闻言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您自己留着吃吧。”
“嗳,那我送点给其他人去。”
芳姨夹着篮筐,笑眯眯应着,继续往前去了。
明家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犹如暗流的颓势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些上了年纪的佣人,他们并非主人,不需要站在管理者的角度担忧一座大厦的摇撼甚或倾覆——因为不知情,也因为没必要。
就像生活在蚁巢里的工蚁,巢穴毁了,换一个新的就好。
江彻落后她几步停在原地,抬头望了望明蓝紧闭的窗。
他回到屋子里,脱掉衣服,拧开喷头,站在冷水下冲了十几分钟的澡,洗干净以后稍微用毛巾沥了沥头发,穿着宽敞的短袖和长裤走了出来。
最近夜晚风大,不用吹风机,站在屋外吹着风也能将头发晾得半干。他房门没关,洗完澡以后打开房间的音响,放着轻音乐,无意识踱步到门口,边用干毛巾搓干发尾,边抬眼扫向明蓝的方向。
这次她出现在了阳台。
穿着睡衣,手里举着一杯紫红色的液体,一边摇晃一边嘬饮,透过花影与树影,毫不掩饰地看着他。
风从他的衣摆灌入,吹拂他的肌肤,也揉乱了她的长发。
对视像一种默契,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隔着遥远的距离,不紧不慢朝他勾了勾手指。
动作很微小,江彻奇怪自己怎么总是能看清。像被无形的狗链牵引,他不受控制地来到了她的阳台下,抬起头仰视着她。月光将明蓝的目光涤得混沌又澄亮,她把头发通通撩到一边肩膀上,握着那圈厚厚的头发,像长发公主垂下发丝,挑起发尾,笑吟吟地朝他示意了一下。
童话里的桥段当然无法发生在现实,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的头发能承受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可江彻还是攀着无形的绳索顺利上去了,手抓在阳台凸起的墙壁上,利落地翻进栏杆,像一个夜闯民宅的怪盗。
站稳以后,他闻到了一股酒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永远冷静 他让她离开
像所有喜欢没底线地逗弄小孩的家长一样, 明蓝未成年时就常常被各路亲戚怂恿喝酒。
“尝一点吧。”
“喝两口没事的。”
幼儿阶段是用筷子蘸酒,故意骗她伸出舌头品尝,看到她被酒精辣得皱起来的五官, 大家就会开怀大笑。到了少年阶段, 筷子替换成酒杯, 大人们喝酒时总是顺带给她也倒上薄薄一层,打趣般激她:“能不能喝?这么一点点能不能喝?”
明蓝还小的时候经常中计, 后来开窍了, 领会到其中暗藏的权力关系, 有一段时间开始变得厌恶喝酒。
到了成年, 酒精成了她和朋友小酌的社交工具。
她对酒精没有特别的喜好, 只将其视为必要场景下的道具,也因此从来没有喝醉过,更缺乏独饮的兴致。猛然看到她在喝酒,江彻有些吃惊。
酒是杨梅酒,几年前就酿好了, 珍藏在地下室专门开辟的酒窖里, 味道甜腻,她问他要不要来一杯,他摇头拒绝了。明蓝笑了笑,也不勉强他,手肘支在阳台栏杆上, 对着风景自己喝自己的酒。
江彻站在她身边, 大约两臂的距离,与她一起望向阳台外的景色。
花园往外是其他别墅,再往外便是丘陵。
丘陵更远处,就是天了。黑得并不彻底的天幕, 因为光污染而浅浅散发紫光。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开口,只有大树被风撩动的婆娑叶影摇曳在他们中间。过了许久,明蓝才悠悠地问:“江彻,你有想过从我们家辞职以后去做点别的工作吗?”
她嘴里杨梅酒清甜的气味被风吹到他鼻端,问的问题也随之浸润一股酒的醇香与苦涩。他侧眸看着她,大手摊开,轻而易举地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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