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行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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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的权利了。

    他不配喜欢她,没法和她在一起。

    景丞迟眼前好像看见的还是涌动的蓝波,美德斯莱的身影在不远处,他耗尽全力都追不上,只能无奈地看着距离被一点点地拉大。

    他从没感受过那样深的无力,从肌肉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离他越来越远的,不止美德斯莱,还有她,还有他给她的那些许诺,让她白欢喜一场了。

    不想放弃她的,不想向景则知低头的。

    但他能做的都做了,输就是输了,景丞迟紧攥的拳头一寸寸地散开,垂下来,那股心气彻底被抽走。

    在他最自信的事上,击败他,于是他信誓旦旦想护好的所有,都被残忍地夺走。

    景则知其实看他看得挺准。

    为了和俞靳棠在一起,他可以离开国家队,但薛靖文和苗昶不可以。

    他没那么自私,做不到为了自己搭上别人的未来和前途。

    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却,景丞迟抬手,握住了俞靳棠的细腕。他勾了下唇,把她的手拉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眉眼间。

    看一眼就少一眼了,他很舍不得。

    掌心里的温热不再,俞靳棠耷下眼睑,手指轻轻蜷起来。

    “景丞迟…”她看着他,却觉得陌生,“不就是一场比赛吗?银牌也是全世界第二,很厉害的啊,你别这样…”

    景丞迟眸子冷下来,语气很凶:“我怎样了?颓废、狼狈、自暴自弃?很差劲?”

    俞靳棠被他吓到,他面部线条锋利,骨相深邃,冷着脸的时格外不怒自威。

    她张开手臂,想去抱抱他,可也被景丞迟冷冷地打掉。

    他身上像是长出了无形的尖刺,像只刺猬,残酷地拒绝她的靠近和关心。

    “你走吧,我没事,死不了。”

    俞靳棠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下唇被咬到泛白。

    “不重要的啊,就算没拿冠军,我也为骄傲,景丞迟你已经很厉害了,为什么要这样?”

    他这副样子,和那年受重伤时一模一样,好看的眼睛压根不聚焦。

    身上散发的气场又颓又冷,拒人千里之外。

    俞靳棠真的怕了,怕他还和上次那样,遭遇了很不好的事,还非要咬着牙自己扛。

    “景丞迟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泪水漫出眼眶,俞靳棠威胁他道,“你再不说,我可不嫁给你这种闷葫芦了!”

    景丞迟眼睛一亮:“嫁给我?”

    “对啊,我听到爸爸妈妈谈话了,他们说景家俞家在谈亲。”俞靳棠说。

    原来那通电话里,她说的是这个。

    因为嫁给他,所以才不反感被安排的联姻。

    景丞迟被击中,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生起,沿着神经到四肢百骸。

    呼吸和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他匆忙别过头去,离开她视线的那瞬间,一颗泪从眼角滑落,温热地滑到下巴,被他抬手有些狠戾地拂去。

    他痛恨自己的没用,连喜欢她的权利都保护不住。

    为什么非要他姓景呢,为什么非要他出生在那个没有爱和陪伴、只有妒忌和猜疑的家呢,为什么他都答应放弃了景家的所有,只想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娶她,景则知都要阴魂不散地逼他放手。

    搭在膝盖的手,握起来,薄薄的青筋贲起,他用尽全力地克制着,开口时唇角甚至带上了笑。

    “那正好,我不想娶你。”

    俞靳棠愣住,眉头微蹙,不敢置信地看他:“你说,什么?”

    景丞迟没看她,但知道她哭了,上扬的尾音里沾着湿,让人听得揪心。

    “没拿到冠军,还能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吗?”他没看她,做不到看着她的眼睛说那句话。

    “能啊。”俞靳棠流着泪点头,“没有花、没有玩偶、没有衬衫,没有什么都可以,我愿意。”

    她重新拉住景丞迟的手,拉着他,她才安心。

    “谢谢你愿意。”景丞迟才抬起头,冲她浑坏地一勾唇,“那说好了,我们以后就好好当朋友,井水不犯河水。”

    眼泪淌过脸颊,从下巴那滑下来,在手背上摊开一圈小小的水痕。

    她一把抹去那股难受的湿:“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井…”

    景丞迟话音未落,俞靳棠便抬手冲他脸颊就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一声,在楼梯间里被来回放大。

    “景丞迟,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反悔!”

    俞靳棠起身,扭头就走。

    景丞迟抬头目送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拉开门,裙摆融进光晕里。

    反手将门狠狠地摔上,又是一声巨响,那束光随之一起消失。

    他笑了笑,低头,拿衣袖将眼角残余的湿润洇去,起身,往楼梯上去,截然相反的方向。

    有些东西就像泡沫,在无限接近的时候,也该醒了-

    颁奖仪式统一举行。

    美德斯莱站在景丞迟身边,台子的缘故,高了他一头,余光轻蔑地看过来。

    不屑地笑道:“Loser.”

    景丞迟的左脸颊上细看还能依稀辨出红痕。

    俞靳棠的力气用得不大,但刚过去不久,还没消。

    美德斯莱尽收眼底,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嘲讽道:“拿了块银牌而已,至于、这么、狼狈?以后的常态,要早点适应啊。”

    景丞迟现在没心思理会他的挑衅。

    他也没觉得脸上挂着巴掌印很狼狈,那是俞靳棠留给他的,在消失之前,是她最后的温存。

    “这么短时间,中文和游泳水平都提高得不少。”合影时,景丞迟目光淡淡地看过去,“算你厉害。”

    他把银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拎在手里,没多停留,说走转身就走了。

    从领奖台回后台,还要经过一大片的记者混采区,景丞迟步子稍顿,目光炯炯地迈开步子。

    不两步,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挡在他面前。

    景则知双手抄兜,纤尘不染的皮鞋叩地,收住。

    “服气了吗?”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有种稳操胜券的沉静。

    “景丞迟,你斗不过我的。”

    “你想要的,现在都得到了。”景丞迟缓缓对上他的眼睛,冷笑道,“现在满意了?景大少爷。”

    景则知点了点头:“不过我挺意外的,都到现在这种时候了,你还什么都没告诉她。不怕她怪你吗?”

    怕。

    但他更觉得,俞靳棠应该怪他。

    就让她怨他吧,只要能减轻对她的伤害的话。

    “我以后不会找她了。”景丞迟和他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别动他们,还有那个什么J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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