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行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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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之间。

    他谋划了一整盘棋局,景兴、俞钟康、杨茹静、景丞迟,他把每个人都算到了,唯独落下了个她。

    看着最软绵绵的人,倒成了最难拔的一根刺。

    “我不知道推测得准不准,或者他还有什么其他的把柄在你手上,无所谓,因为他怕你,我不怕你。”

    俞靳棠越说越坚定,但其实…她也挺怕的,两只手早在桌子下面攥紧成拳头。

    “你要是敢动他,或者继续威胁他什么,我就能立刻叫停云寰和华庭的合作。”

    景则知不以为意:“你连云寰总部的大门都没进去过几次,凭什么?”

    “我是爸爸唯一的女儿,你知道他们一向很宠我的。”俞靳棠没被他吓住,“而且,爸爸妈妈之所以同意了这桩联姻,不是因为你一直在他们耳边吹风吗?说我们关系很好,也培养出了感情,你这半年总来学校找我,接送我,不也是为了这个么。”

    “若是我真的把一切都挑到明面上来说,不只是则知哥你,景叔脸面上也挂不住吧?”

    “你一个小姑娘,欺人太甚,别太嚣张!”景则知被戳中痛处,眉眼变得狰狞。

    “谁欺负人了?”俞靳棠一听这话更生气,“明明是你们一直在欺负景丞迟,他做错什么了,你都把他从景家逼走了还不满意吗?”

    “那是他应得的。”景则知脸色发狠,手掌拍在桌上,震得几个玻璃杯都一颤,“他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突然一声响,大半个餐厅的人都齐刷刷地往他们那桌投去视线。

    景丞迟坐在最角落的一桌,又是在一道屏风后。

    很隐蔽,但他还是压了压黑色鸭舌帽,被碎发遮住的那双漆黑眸子,黯了黯。

    他坐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通过屏风的镂空花纹,模糊地看他们的表情。

    俞靳棠都冲他笑了十几次了。

    这才过了多久,就变心。喜欢上别人也就算了,还是景则知那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真是……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分裂出了两个景丞迟,一个告诉他理智,从他为了泳队向景则知认输那天起,他就没有权利干涉俞靳棠的任何决定,他没有资格、他不配。

    但另一个他却来势汹汹,揪着他的心,质问他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俞靳棠跟别人走了。

    景丞迟咬着牙硬挺,全身肌肉都发力。

    负责他这桌的服务员一直在不远处偷偷打量,生怕他手里那只玻璃杯直接被捏碎。

    她实在忍不了了,上前柔声提醒。

    景丞迟把杯子放下,摆摆手说不用点菜。

    服务员只好退下,后退时不小心碰到了屏风,弄出了些动静。

    刚好是俞靳棠抬头能望着的方向,她目光顺着声响,看见了缩在屏风后面的那抹黑色身影。

    赌对了,景丞迟真的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则知哥,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改天我会和爸爸妈妈正式提出拒绝联姻。”

    俞靳棠拎着包,起身。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问他:“对了,辛苦你送我过来,能抱一下吗?”

    景则知不明所以。

    现在她的气场远压了他一头,他本能反应地张开手,绅士地轻抱了一下。

    “好聚好散吧。”俞靳棠小声道,“闹得太僵也不好看,对吧?”

    俞靳棠从餐厅出去,右拐,没走通往乐园的那条大道。

    圆头皮鞋在石砖路上一步步走着,每叩一步,她都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三、二、一。

    倒计时刚归零,旁边小巷里就蹿出一道黑影,一只冷劲的手掌撅住了她的腕子,将她整个人拉进一旁的阴影里。

    景丞迟抬手撑住墙,将她围在自己的领地里。

    那股愠火终究是冲破了克制的桎梏,一双黑眸隐在帽檐的阴影里,烧得愈发的烈。

    “你答应了?”他嗓音很沉。

    俞靳棠心里抹开笑,面上却没表现出半点。

    很长时间没见景丞迟了,他好像瘦了点,脸颊的肉少了,线条倒是显得更锋利英挺。

    也不知道腹肌有没有缩水,她思绪发散,有点跑偏。

    俞靳棠静静地看着他,问:“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不是。但他又能怎么办?

    只怪他没强大到能保护她、保护泳队、保护所有人。

    景丞迟的理智短暂回颅,他后退半步,撑着墙的手也慢慢无力地滑落。

    像是某种别无他法的默认。

    俞靳棠都看在眼里,她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故意轻飘飘地说:“那以后按照辈分,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大嫂?”

    一股闷火涌上头,景丞迟没忍住,侧过头骂了个脏字。

    忍不了了,这回真的忍不了了。

    他一把扯住她,眉弓压低,里面愠火烧得黝深。

    手掌托着她的蝴蝶骨,景丞迟再度将她整个人压到墙上,只不过这次动作更狠戾,带着风。

    “俞靳棠,你什么意思?”

    “你听到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景则知那种人,你也看得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俞靳棠说得头头是道,“我听大人们的话,还有错了?”

    景丞迟被噎住,火一股一股地往脑顶上蹿,额角青筋猛跳。

    “所以,和他发展到哪步了?”他压着火地质问道,“约会,牵过手,抱过,还是亲过?”

    他低着头,那股作祟的占有欲已经彻底占据身体、和全部的理智。

    “和你没关系。”俞靳棠绕过他的所有提问,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景丞迟,你没资格问我这些。”

    她其实很讨厌他这样,讨厌他为了所谓的保护,一味地牺牲自己。

    更讨厌他声都不吭一下地推开她。

    她是知道怎么激怒他的。

    十九年相处出来的默契,若是用来插对方的软肋,他们都无师自通。

    最后一丝自控力被蚕食,景丞迟两指钳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几乎是凶悍地扫荡过她柔软的唇瓣和舌尖。

    他久违地尝到她的气息,很甜,比回忆里甜得太多。

    景丞迟知道这很混蛋,他没有任何资格和身份这样做,可越明知不行,越贪恋地溺在她的温热和柔软里,他钳着她,吻得很深,很忘我。

    也很没有章法,胡乱似在索要、交换。

    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要重新给她打上他的标记,他的气味。他们从小就认识,从牙牙学语走到情窦初开,俞靳棠当然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只属于他。

    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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