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行诗: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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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棠,好学生亲了人就不用负责吗?”

    他声线一如既往的散漫,混痞里掺着的一点正经,在昏黄的灯光下弥开,格外性感。

    俞靳棠受不了他一句接一句的反问,想躲,却被他无情地钳住了下巴。

    “连接吻都能忘。”景丞迟的指腹轻碾过她柔软的唇瓣,“怎么还敢提进阶要求,嗯?”

    他把话说回来,问得虔诚:“给亲么。”

    俞靳棠睫毛轻颤,刚阖上,他的吻就狂风骤雨般地压了下来。

    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感受景丞迟的吻,很热,下唇在口允口及中变得酥麻。唇瓣碾转之间,他哑声说张开,她迟疑地听了话,水津声就被恶劣地搅起,然后吞掉。

    俞靳棠的手搭在他肩上,葱白修长的指骨蜷紧,指甲隔着衣料,陷入他结实宽阔的肩。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被放开时,俞靳棠整个人都红透了,睫毛颤个不停。

    像是溺水被捞起来,她撑着他,所有力气都被抽干。

    “我还、还没答应你当我男朋友呢。”

    俞靳棠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被滋润过的声线甜得像能掐出水,有少女的羞赧,也有初尝的新奇和兴奋,她好像很喜欢被景丞迟亲着的感觉。

    景丞迟握着她的腰,身子一僵。

    “怎么能当?”他声音紧张得有些不自然,“认识十八年了,竹马转正,能走个后门吗?”

    “什么叫转正!”俞靳棠嗔他,“你又不是生来就要当我男朋友的…”

    “可以是。”景丞迟按住她的后脑勺,又吻了上去,“青梅竹马就是这个意思。”

    好软,甜的。

    他轻轻闭上眼。

    俞靳棠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觊觎她了多久,她说他吻痛她了,其实已经是收着力的,他怕吓到她,不然会更狠,绝对会。

    “景丞迟。”又吻过一遭,俞靳棠气喘吁吁,“等你比完赛,要好好和我表白,亲过的这几下…就当先赊给你的。”

    她想着用这种方式给他解解压,也算自己为国家做贡献了吧。

    为国出征,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奥运会,肩上还背着为中国男百自开疆扩土的重任,不用想都知道景丞迟的压力有多大。

    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装了块大石头,她想让他放松,想让他开心。

    “赊?”景丞迟不要脸地凑上来,“那不介意再多几次了。”

    他把她抱起来,稳稳地托在自己的怀里。

    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扶着她的头,重重地压了下去,景丞迟承认吻得有点过火,她两瓣唇都红得过分,微微发肿。

    但——

    “要封闭准备比赛了。”景丞迟轻咬了下,“又要很久见不到。”

    他觉得有一部分自己被留在俞靳棠这了,每接一次吻,就和她缠绕得更紧密,难以剥离。

    可他抗拒不了。

    想就这么缠绵到天荒地老去。

    俞靳棠无辜地眨了几下眼睛,乖乖张开嘴,小声说:“知道了,给你亲还不行吗?”

    还这么乖,*,要疯了。

    “……”-

    泳队正式封闭训练,谢绝所有媒体采访和外宾探望,全力备战奥运会。

    景丞迟只报了两项,一项是他主攻的男子一百米自由泳,另一项是男子4x100米混合接力。

    男百自的竞争一向激烈,决赛运动员以欧美白人为主。

    他们人高马大,臂展长,在水中重心位置更偏下,有利于产生更大的推力,爆发力更强,在短距离的游泳比赛中,这种优势往往是能绝对性压倒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种族基因优势”。

    自这一项目进入奥运后,至今,能游进决赛的,就罕有亚洲面孔,更别提站上领奖台了。

    有这个因素在,景丞迟初来乍到去美国训练那几年,没少受到白眼和排挤。

    就连现在,离决赛就剩最后一晚,那些白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讥笑。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闯入决赛组的黄皮肤。

    景丞迟撑臂从池里浮出来,他存放私人物品的储物筐被一把掀翻。

    东西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美国队就坐在不远处,为首的美德斯莱冲着他吹了个口哨。

    景丞迟原本都不想理他,在美国时,他没少干这种事。

    但定睛一看,他冲他比的中指上套着一个发圈。

    之前那个小兔发圈早被泳池水漂得不能看了,被他永久地珍藏在了宿舍的柜子里。

    美德斯莱手上的那串是那天他从俞靳棠那新拿的,上面是个小红苹果。

    景丞迟哄着俞靳棠在上面亲了下,然后又哄着她亲手给他戴上。

    “幸运女神的吻。”景丞迟很正经地说,“能保佑我。”

    俞靳棠早都被吻得没了力气,虚地推了他一把:“我哪是幸运女神啊,幼稚死了。”

    “你不用是。”

    景丞迟食不知餍地吻了上去,边亲边说:“幸运女神要庇佑众生,你只对我一个人有用就够了。”

    眼看他要冲过去,林鹏昆赶忙上前拦他:“景哥,你明天就比决赛了。”

    景丞迟侧过头:“你一直在岸上,他们碰我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拦?”

    “我…”林鹏昆低了低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美德斯莱从椅子上起来,到他面前:“这东西对你很重要?怎么,在哪个山头上开过光,你们中国人不是最爱搞那套迷信的玩意,自己水平不行,就指望这个了,垃圾。”

    “把它还我。”

    景丞迟攥紧拳头,垂在身侧,肱肌发力隆起硬挺的弧度。

    他忍受他的蛮横无理和轻蔑挑衅不是一天两天了。

    美德斯莱轻蔑一笑,把那发圈攥在手心里,抬手,直接扔了出去。

    在空中划开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掉进泳池里。

    景丞迟抡起拳,直冲冲地逼向他的左颊,双眼猩红,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不服?想打我?”美德斯莱挑眉,“很久不见我的手下败将现在这么狂啊,怎么,我不出山这段时间,金牌都让你拿了,风头也让你出尽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世一,能破纪录?替亚洲出头?笑话,当年输我输得多惨,不记得了?”

    他们泳队剩下几个人都闻声赶了过来,奈何英语都不好,听不懂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在说什么,叫景丞迟的名字他也不理,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景丞迟生生压下想一拳抡过去的冲动,拳头在他鼻梁前一厘米顿住。

    手背青筋贲张,肌肉紧绷,一双黑眸半眯,里面烧着愠火。

    他也没想到俞靳棠劝过他那么多次别打架,最后在这一刻起了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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