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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四行诗》 30-40(第4/25页)
俞靳棠心里一虚,正画辅助线的手一顿,自动铅直接断掉一截,飞了出去。
“俞靳棠,你不会是喜…”
“怕你误入歧途。”俞靳棠面不改色地打断他。
其实靠近他那侧的耳朵早就被烘得发烫,别说是看他了,俞靳棠现在头都抬不起来。
“怕我早恋。”
景丞迟强压嘴角,但唇角的弧度依旧明显:“还是,怕我和别人早恋?”
他的重点踩在了“别人”二字上,那股不可一世的混痞气,几近溢出。
俞靳棠拿笔把题干中的“正确一项”圈出来,重重地点了个点。
“景丞迟,你好烦。”
景丞迟无奈地笑笑,往前一栽,眼皮散漫地沉下来:“得,又烦我了。”-
泳队的调查结果很快下来了,经证实,景丞迟的心理报告曾被人有意调换。
至于江起那封举报邮件里的内容,他也一一打报告解释了前因后果,上级听取了他的辩辞。
心理复测顺利通过,最终认定他的状态良好,可以继续备战奥运。
收到韩峰通知复训那刻,景丞迟愣神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能重回泳池的兴奋感是其一。
除此之外…看见报告书上明晃晃的“心理正常”四个字时,他松了一口气。
像是被判处死刑的人劫后余生后的窃喜,他还能站在阳光下,是健康的。
景丞迟正准备把这消息告诉俞靳棠,结果刚回班,就看她恹恹地趴在桌子上。
他心头一紧,今天不在她生理期的日子里,难道是提前了?
“我去给你接热水。”景丞迟去拿她的保温杯。
俞靳棠埋着头,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是那个…我没有。”
她想起之前那次:“真的没有。”
景丞迟拉椅子坐下来。
课代表这会儿刚好捧着卷子过来:“景丞迟,你的。”
他接过来,扫了眼上面的分数,一把塞进桌膛。
没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拿笔戳了戳俞靳棠:“诶,你不会是因为没考好吧?”
俞靳棠一声不吭,动也没动一下。
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作无事发生。
景丞迟立马了然,从她胳膊下面把她的卷子抽出来,理综249分。
还挺巧,他考了51分。
“要不把我分送你。”景丞迟说,“刚好满分,这样能开心点吗?”
俞靳棠都懒得理他:“景丞迟,你几岁了,幼不幼稚。”
“十八。”景丞迟一本正经地回答,“成年了。”
俞靳棠:“……”
景丞迟又碰了碰她:“你知不知道咱学校里养了羊驼。”
“知道。”校长刚上任时就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101独具一帜的特色。
景丞迟:“你去看过吗?”
“没有。”俞靳棠在学校里的动线很简单,基本就是从上放学的校门口走到班级,然后在班里一学就是一整天,“后院太远了。”
“想不想去?”景丞迟问她。
俞靳棠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高一时的那个五一假期。
她在俞园二楼,他仰着头、笑着、混不吝地问她,想不想。
她当时毫不犹豫,甚至有几分冲动地跳了窗。
现在回想起来,那晚似乎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景丞迟撬开了那扇沉重紧闭的门,光和自由的风涌了进来。
然后诱使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马上晚自习了。”俞靳棠理智暂存。
他们上周开始上晚自习,意味着高考的脚步正式地近了,誓师大会也要在明天举办,她和沈清濯还要分别作为文理科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生物竞赛在即,各个学校的尖子生都奔着那几个加分名额使劲,竞争可见有多激烈。刚结束的二模,她理综发挥失常,连250分都没上。
各种压力如潮水般四面八方地涌上来,淹得她几乎窒息,像是溺水的人,疯狂地摆动双臂,但没有一处抓手能借给她力。
“晚自习对我还算个事儿吗?”景丞迟抓住她的手腕,“俞靳棠,你的心情才最重要。”
没等俞靳棠反应,她就被景丞迟拉着出了班级。
傍晚的风扑面,吹拂起她校服外套的衣角时,她有短暂一瞬间的失神。
原来这个时间的晚霞和云这么好看。
她都很久没停下来,然后往窗外看看。
羊驼养在学校的后院,算是半散养,也得凭着运气才碰得上。
他们两个倒算幸运,刚绕过一个拱门就看见了毛茸茸的小家伙。
景丞迟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拎了个小菜篮,里面装了点羊驼爱吃的胡萝卜和菜叶。
俞靳棠挑了个长得最好看的,去喂小家伙。
其实她还有很大一部分压力来源于俞家,她当时一意孤行选了理科,又任性地从俞园搬出来住,基本上没给自己留退路。
高考是她唯一一次的作答机会,不能有错,更错不得。
否则她一定会失去自己人生的话语权,重新变回听之任之的俞家四小姐。
景丞迟看她机械地一根接着一根喂,明显心不在焉,默默把篮子移开。
俞靳棠手指摸了空,才讪讪地看过来。
“再喂下去,羊驼要撑死了。”景丞迟说她。
俞靳棠嘟了下嘴,拍拍手,景丞迟不让她继续喂,她就歪过头,静静地盯着他看。
景丞迟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搓了两把头发:“你盯着我干什么?”
“你带我出来,没有话要说吗?”俞靳棠说。
“没有。”景丞迟在她旁边坐下来,“我就想陪陪你。”
俞靳棠哦了一声,手指陷在羊驼的软毛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玩。
“景丞迟,你会参加高考吗?”
“不会。”奥运会在七月份,六月初刚好是最重要的冲刺备战期。
别说是高考了,这次归队集训后,估计他都没有再从训练馆出来的机会了。
俞靳棠点点头:“也是,你都拿到保送的名额了。”
“问你个事。”景丞迟漫不经心地出声,“你想去哪读大学?”
“沪旦?”俞靳棠照着二模成绩说的,“去沪申也挺好的,从小到大,我还没离家那么远过。”
“你呢?”她问景丞迟。
“沪申。”景丞迟回答得毫不犹豫。
俞靳棠心脏跳快了半拍,装没事人地控诉他:“跟着我说算什么,一点都不真诚。”
再说,她都听说北体大招生办给他递了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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