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行诗: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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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一间寝室,感慨,“一个人的201,孤单寂寞,冷啊——”

    景丞迟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有病。”

    他拎上伞,走到体育馆门口,刚走出去没两步,天空一声巨响,雷声轰然。

    景丞迟往后退到屋檐里,抓着伞柄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三十多度的天,他却觉得好冷。

    那种冷意从身体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的骨骼和牙齿都不受控地寒颤。

    景丞迟黯着眸子,无视掉身体的反应,一个箭步冲进雨幕里。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俞靳棠在等他,等他回去。

    雨大风也大,他明明撑了一路的伞,到了家门口时,还是被浇得全身都湿透。

    T恤早被洇湿,紧贴躯干,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袖口和额前碎发还往下滴着水,很狼狈。

    景丞迟看着主卧漆黑的窗子,苦笑了下,想见的人没见到,这一路的长途跋涉忽然就没了意义。

    他随手抓了把湿发,强撑着的那股劲突然就泄了。

    疲意犹如万千只蚁虫过境,啃噬他的四肢百骸。

    他靠在墙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七岁时的那个雨夜,那晚的大雨也像现在,怎么下都看不到尽头似地。

    潮湿、阴仄、泥泞…历历在目。

    良久,他才回过神,转身推开门,刚踏进半步,景丞迟却愣住。

    他房间的一角亮着,暖橘色的灯光被揉碎在空气里,淡淡晕开,落在俞靳棠单薄的肩头,他望过去的这一眼,似乎被无限地拉长。

    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景丞迟心脏很剧烈地跳了一下,强而有力。

    俞靳棠的睡颜很安谧,睫毛卷翘而长,静静地盖下来,随呼吸而轻颤。

    很乖,像是某种毛绒动物的幼崽。

    他放轻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靠近时,还是吵醒了她。

    俞靳棠揉了揉眼睛,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怎么湿成这个样子!”她立马坐起来。

    景丞迟实话道:“下雨了。”

    俞靳棠小跑去拿了条新毛巾,回来时看他还站在原地,盯着她在桌子上摊开的作业本和笔纸,脚边积了一小滩的水。

    她走过去,把毛巾盖到他脑袋上。

    有点心虚道:“不会我偷偷坐了一会儿你的新桌椅,你介意吧?”

    景丞迟拿毛巾揉了揉头发,目光幽深:“不介意。”

    “那你盯着看什么呢?”俞靳棠眨着眼问,“你学习瘾犯了?”

    “…没有过这种瘾。”景丞迟说,“洗澡去了。”

    他冲澡很快,糊弄地把头发吹到半干,就出来了。

    看见俞靳棠还坐在桌边没走,景丞迟松了口气,走过去。

    俞靳棠看见他有些惊喜:“这么快?”

    她明明记得上次等他洗澡等了很久来着。

    “…”景丞迟顿了下,偏开视线,“嗯,就随便冲了冲水。”

    俞靳棠看了眼他,谴责道:“你头发都没吹干,很容易着凉的。”

    “我身体还行。”景丞迟敷衍。

    “万一呢,感冒影响训练了怎么办?”俞靳棠很严肃。

    她时常不懂景丞迟一个世界冠军,按理说身体比他们这些常人要金贵得多,怎么偏偏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之前和江起打架时就是,拳拳到肉,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受不受伤。

    俞靳棠扣着景丞迟的手腕,把人拉回到浴室的镜子前,指挥他道:“你弯点腰。”

    景丞迟轻倚在台沿,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视线笼罩下来,狭小的浴室里空气骤然变得黏稠。

    俞靳棠不用踮脚就够得到他,她第一次吹这么短的头发,还有些新奇。

    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边拨弄边拿吹风机吹着发根的位置。

    指尖蹭过头皮的瞬间,景丞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轻阖上眼。

    “你等我下。”俞靳棠撂下一句,小跑回自己的浴室,把最常用的一瓶护发精油拿了过来。

    她挤了一泵,在掌心推开,然后细细地抚过他的黑发。

    那股玫瑰清香几乎是瞬间迸发在两人之间,景丞迟怔了一下,他不会认错,和她身上的香如出一辙。

    原来是发间的香,难怪她凑近时总会更浓馥。

    他抿唇,喉结用力地上下滚动,心底的悸动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语气却抗拒:“你干什么?”

    “护发精油。”俞靳棠乖乖回答,“你发质太干了,得保养保养了,不然会很难受吧?”

    难受吗?景丞迟没什么感觉。

    现在只能感觉她指腹在他的发间打圈、轻揉,激起一阵接着一阵的电流,急促地一路烧到他心尖。

    多亏了吹风机的轰隆声,能盖得住他叫嚣得同样剧烈的心跳。

    直到俞靳棠关掉吹风机,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神。

    “景丞迟,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俞靳棠盯着他问。

    她隐约有这种感觉,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景叔…”

    “别提他。”景丞迟打断她,掀开眼睑,“我不想在这听见他的名字。”

    俞靳棠不知道那天街上偶遇景兴之后,景丞迟回没回过景家,但依现在来看,闹得还是不愉快。

    她抿抿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手里捏着那瓶护发精油,想转身,却被景丞迟一把扣住腕子。

    掌心牢牢收拢,力道里混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感。

    “能留下吗?”景丞迟的尾音里掺了一点哑然。

    俞靳棠愣了下,把精油瓶放到台子上:“没关系,你随便用。”

    景丞迟注视着她的眸子却黯下几分,眼底情绪翻涌,半晌,他劲痞地弯了下唇:“我说的是,你。”-

    俞靳棠也留下来了。

    她觉得上次她心情不好拉景丞迟陪着他,按照礼尚往来的话,她不能把景丞迟一个人丢下。

    景丞迟没说,但俞靳棠感觉得到他没接受景兴和李酌嫣的事,或许他情绪低落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也是,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没那么容易接受。

    景丞迟又不让她提出景家人,俞靳棠思来想去,想到一个法子。

    她故弄玄虚地问:“景丞迟,你是不是觉得心里闷,睡不着,一点都不困?”

    景丞迟半眯着眼,总觉得她那双笑得狡黠的眸子里没安什么好心。

    但屈于心底的那点贪恋,他只想留住她,哪怕多一分、一秒,总好过他独身一人面对这滂沱又漫长的雨夜。

    “嗯。”

    俞靳棠卖关子地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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