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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谋臣》 60-70(第11/23页)
“殿下。”秦嘉候在门口抖落身上风寒,轻唤了声。
“淮安来了。”齐承修扬起唇,三两下牵了她的手进屋,脸色变了变,“手怎么这样冷?”
“骑马回来,路上有风而已。”
齐承修忽而抬手,指尖拂过清癯人儿的耳尖,忽而整个手掌一扣,给她暖冻红的耳朵。
因着这动作,二人距离极近,鼻息交错。秦嘉慌的不敢抬眼,往后退一步,想要从齐承修的包围圈里退出去。
谁料她退一步,青年紧跟着进一步。
“别动。”他凝着她的脸,秦嘉抬头,二人目光倏忽在空中碰了下,她急急撤开视线。
“手也这样凉,”青年转而握住她的手,囫囵放进自己怀里,声音如常道:“蓟州军营的事交给扶霜,他能办好,往后你不必再去,陪我在府衙理事,春耕在即,还有流民要安置,大半个蓟州城还要重建,淮安,留下来帮帮我。”
青年垂眸盯着她,忽而俯身,径自摄住她的唇。
“殿”
剩下的话被吞进,津液纠缠间已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嗯?”嗓音喑哑,齐承修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这么能忍。揽着人好生耳鬓厮磨一番,“行还是不行?”
秦嘉稍稍抬眼,齐承修生着一副好皮囊,经年冷峻的武将气质渗入骨血,眉染风霜,镇得住三军,坐得了主将。
平素不在军营,这人便处处透着一股江湖上的散漫劲儿,和京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大相径庭。
他收放自如,威逼利诱,也由不得秦嘉说不行。
只才稍稍点头,青年的吻就压下来。
不知是不是齐承修犯禁的次数多了,他做这种事越来越熟练,连带着秦嘉也能稍稍回应。
屋内二人越发纠缠,气息正急,闭合的屋门陡然被人敲响。
秦嘉一惊,生怕有人闯进来,立时就要推开,谁料齐承修却是不愿,手揽着后腰毫不避讳把人往自己怀里摁。
“屋门没关”
“别管,淮安,不会有人进来。”
门外鹤童又敲了敲门,“殿下?”
脸色通红,秦嘉牙关一咬,正咬到齐承修来不及退出去的舌尖,青年轻‘嘶’了声,松开手。
秦嘉迅速理好衣裳,清咳一声,扬声道:“来了!”
说罢开了门,把药膳接过来。
鹤童盯着秦嘉的脸看,“咦?秦大人你脸好红,是发热了吗?”
齐承修闪身把人隔在身后,“无事,下去吧。”
屋子内碳火烘的足,临窗的桌案前,秦嘉坐在太师椅上,心无旁骛默算蓟州城内余粮,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停着几只雀鸟,在地上啄了几口雪,连个粮食种子都瞧不见,如今蓟州百姓吃不饱,连带着落在蓟州城内的鸟雀都没了粮食可吃。
“如今已是二月底,朝廷的粮食三月中便能运到蓟州,难的是现在整个蓟州能调动的粮食只够流民吃上七八日,等粮食耗尽,这些流民又该怎么办?”
齐承修泼茶磨墨,“为今之计,只能去买粮了。”
秦嘉袖手,“是个好办法,只不过买粮的银子要从何处出?”
齐承修指天指地,“于彪在蓟州盘踞多年,家当多半都是民脂民膏,我看用总督府里的银子买粮正好,淮安以为呢?”
秦嘉点头,眼里亮起光,“殿下这法子不错,但各个衙门里没有主事人,采办粮食的活计不如交给蓟州城里几个有信誉的粮商,由他们出面采买粮食,官府出面平抑物价,届时也不怕恶商届时哄抬物价。”
齐承修将墨磨好,抽纸递笔,“劳淮安写份文书,晓谕各县。”
总督府上抄没出来的家财尽数兑成银子从蓟州境外买粮,得了赈济的流民被官府编管,参与修建蓟州城城防。
只等朝廷调派的蓟州官来此领差,虎啸军便可启程回京了。
三月开头,雪地松融,虽还没有春暖花开的迹象,但从每日晴好的天气中也不难看出春日快到了。
日头正好,雕花镂空的窗内铺设进暖春光线,窗牖上缠枝并蒂花斜斜落在地上,榻上的人裹着被子翻个身,还没醒,腕子径自叫人捉住,放在唇边细细啄吻。
湿漉漉的吻一下又一下,秦嘉抽手没抽动,慢慢清醒了,嗓音带着半醒未醒的沙哑,“殿下”
“叫什么?”齐承修问。
秦嘉心内腹诽齐承修肯定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私下里不让她唤他殿下,黏黏糊糊唤七郎。
“咳”确实是肉麻了些,但谁让人家有权有势呢,秦嘉不得不向权势低头了,“七郎。”
齐承修煞是满意,啄吻她右腕腕内两个虎牙的伤痕。自打前几日叫他发现腕内伤痕,知晓自己高热昏迷时咬伤了秦嘉,愧疚是有的,但愧疚之外,还多了一丝隐秘的欢喜。
谁不喜欢在喜欢的人身上留下痕迹呢?
秦嘉没管,内腕两个虎牙咬出来的伤口早就愈合了,此刻重新合上眼,懒懒问:“什么时辰了?”
齐承修往屋内水漏那儿看一眼,稀松平常接话,“辰正时分”
秦嘉猛地睁眼起身,往滴漏一看,好家伙,巳时的牌子都快露出来了!她匆匆披衣穿鞋,“殿下!今几个可是新任蓟州知州到任的日子,这个时辰怕不是已经进城了?!”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知州到任的大日子,她居然睡到日上三竿?!
秦嘉匆匆起身,洗漱时情急撞上花梨木架子,“嘶”额上顿时红了一块。
齐承修一边笑,一边给她看伤,“着什么急?就算到了州府内,也有旁人先支应着”
秦嘉心说您当然没什么,堂堂大晋七殿下,哪里会屈尊接见一小小知州?她就不一样了啊,官场上都是同僚,若是晾着新任知州,对官声可不妙。
早膳还没来得及吃,果不其然听见屋外扶霜说话,“殿下,新任知州李大人进城了,眼下正在官驿,几个县丞在府外打听您什么意思呢。”
齐承修应了声,“叫他们先去,就说本王和秦大人商议要事,一时片刻的走不开。”
扶霜应声离开。
秦嘉穿上官袍上马车,却还是慢了一步,官驿内那位新任知州李义春坐在右首客座上,对面左侧一字排开的是蓟州本地的几位县丞,蓟州官场清剿中为数不多活下来的几人,因蓟州人手不够,暂时代理各县主事。
秦嘉匆匆进来,先弯腰长揖,“李大人,久等。”
李义春忙从座位上起来,亦长揖一拜,“不敢当,秦大人是不记得在下了?”
秦嘉抬头,先前送来的新任知州的名帖上写着李义春四十上下,皮肤保养的不错,因此看着年轻些,但秦嘉想了半晌,也属实记不得自己在哪见过他。
“仁兄是”
李义春哈哈一笑,“我与秦大人是同科进士,之后现在福州一带任知县,后来平调到惠州,不常在京里。”
秦嘉一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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