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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谋臣》 30-40(第14/16页)
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柳生死后,她不想躲了。
“喂,我与你说话呢”
“听着呢。”
陆谦望他一眼,“官场上不知吹的什么邪风,居然说这事和当年的文变有关。”他哂笑,义气十足的看了眼秦嘉,“当初的事,没有人比咱俩更清楚,我到现在都记得,你死里逃生出来,意气写下《昭明觉记》,在官场上那叫一个大杀四方。”
“当时便有人说你堂堂蕲州解元,那么好的文采,与吾比之何如?”陆谦低笑一声,“好多人都说我不如你,我听后那叫一个气啊,立马就给你写帖子,邀上同年的举子作见证,我陆谦一定能比得上你!”
“可惜”陆谦忽而敛去笑,“等我到登科楼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秦嘉没吭声,陆谦又道:“刑部说柳生是不幸亡于刑讯,并非蓄意谋杀,春闱案至此已经结了,可近来那些流言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你千万莫听莫信,免得被人当枪使。”
这话秦嘉听了进去,颔首道:“我明白。”
辞别陆谦回了杏花巷。
柳生母子俩接连去后,这座租赁的小院已被东家重新掌回了,此时正有两个伙计进进出出打扫,抹去所有曾经居住的痕迹。
有两人抱着一大箱纸书出来,秦嘉目光掠过,没看清字迹,开口叫停。
那二人果真也就停下,“这些东西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伙计答话:“东家吩咐,稍微值钱点的东西便典当出去,银子就给那柳姓女孩,至于这些不值钱的,扔了就是。”
扔了就是?秦嘉看着旧黄的书册,柳生大约很珍视他们口中不值钱的东西,书册保存的很好,只是看得出年生久远,时时翻阅。
她摆手,“把这些书都搬到隔壁吧。”
伙计一听连忙笑着回是,不用费力把书运出去,正好省事省力。
秦嘉跟着书前后进了院子,方氏正在院内给福儿缝衣裳。小姑娘约莫已经知道家里遭了大变,不哭也不闹,只是常常一个人坐在巷子里发呆。
秦嘉摸摸福儿脑袋,轻声与方氏说话,“娘,柳生家里就福儿一个了,叫她住咱家来吧,当妹妹养着。”
一想到母子二人接连去了,就留下个才将将记事的娃娃,鼻腔一酸又想落泪,“挺好”
秦嘉蹲下身,问福儿:“你愿意吗?和我们住在一起?”
福儿怀里抱着个虎头娃娃,那大约是她的娘亲给她缝的。
“秦哥哥,我愿意的。”
秦嘉温声笑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嘉进屋给壁龛里的无字牌上香,默默拜了三拜。
如杨旭所说,因着鞑子使团来京,宣宁帝于宫中设宴,百官尽至。
但因她官阶不高,只能在殿外宴饮,尚不能去内殿。
酉时初刻,百官尽至,穿戴庄重。
杨旭拉着秦嘉坐下,又与六部的官吏答话,而此时此刻讨论的最多的,无非就是裕安郡王立功,宣宁帝如何赏赐诸如此类。
秦嘉听了一耳朵,没大关注这事,风里忽而送来太监的声音,是帝后来了。
百官齐拜,秦嘉偷看两眼,帝后进了内殿,后头跟着三四个皇子,还有位身材清瘦的宗亲,姿态拘谨,约莫就是那位名不见经传的裕安郡王了。
秦嘉复低下头,太监迎风唱起。
内殿中,三位皇子打头坐在右侧上首,紧接着是裕安郡王,与大臣们的座子中间还空着一个,左侧是后入殿的鞑子使团。
齐承修目光往下扫去一眼,又看向齐元巍,朝空座递眼过去。
齐元巍捏着酒杯摇头,他亦不知父皇还请了哪位宗亲来。
不消片刻,宴开前,秦嘉袖手整理衣袍,频频往内殿望去。一时没留神周围,四周忽而骚乱响动。
连杨旭也诧异瞪大眼睛,目光直愣着,口齿间说出一连串不清晰的话。
“怎么?”秦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殿外从容进来一清瘦男子,看起来比方才的裕安君王还要消瘦,身上没穿官服,只是一普通的圆领锦袍。
秦嘉认不得此人是谁,但从朝官们的反应中不难猜出,此人身份不简单。
“这人是谁?”
秦嘉向杨旭打探,杨旭连连摇头,唇上的胡子一抖一抖,像是失了神,“小声些,此人、此人是废太子啊!”
那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掐出来的,又轻又小。秦嘉误以为自己听岔了。“谁?废太子?”
“嘘——”
朝官窃窃私语、议论不休。
杨旭喝酒吃菜的心思都淡了,眼朝内殿望着,“这好端端的”
诸官神色古怪,却也不好声张,只心内揣摩宣宁帝的用意。
秦嘉低声道:“裕安郡王能说服与鞑子谈和,一旦成功,每年我大宣能省下多少军费银两?此事功不可没,也难怪能在这看见那位的身影。”
杨旭皱眉捋须,“陛下即位后,先皇这支就此没落,这位废太子虽说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天下时局已变,这么多年无非一直被软禁罢了。”杨旭叹道:“平白出现,无端激荡人心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天罚
酒菜凉透,秦嘉无心宴饮,寻了由头去附近凉亭走动,没敢走远。
隔着假山翠柏能瞧见殿外亮堂的灯火。
“秦大人。”
一声低唤让秦嘉收了心神,看清了来人,是工部的员外郎陈柏康。
她低眉,却也没多热络,“陈员外。”
陈柏康似是欲言又止,稍定心道:“先前与秦大人说起过柳举子死在刑部的事儿,我也只是觉得可惜,柳举子年纪轻又是一甲及第,本该有大好前程,实不该——”
“陈员外的意思本官自然明白,陈大人若对刑部的结案有异议,大可亲自去陛下跟前说,不必寻本官。”
陈柏康面色一变,看起来隐带怒意,“这么说,你是压根没打算为柳举子平反么?”
声音低且沉砸进秦嘉耳内,不设防陈柏康紧接着又跟了一句,“你妹妹的死呢?你也不管了吗?”
秦嘉心腔猛地一窒,随即噗通快跳两下,呛声道:“陈员外慎言!我不过兵部一员外郎,做不了刑部的主!更别妄提什么平反!”
陈柏康脸色一青,紧接着听秦嘉说话,“敢问陈员外多次教唆本官去面见陛下,将柳生之死牵扯元年文变身上,安得什么心思?莫非是想激怒陛下杀了我才算圆满?!”
这话说的咄咄逼人,陈柏康仔细咀嚼两下,也知秦嘉不肯冒险出这个头了,不由恨恨一拂袖,讥讽道:“亏得还是写出《昭明觉记》的人,原就是这样没有骨气的软骨头!算我看错了你!”
待陈柏康的背影消失在湖边,秦嘉才微闭上眼,手按着眉心。
自柳生死后,不知哪里来的风潮把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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