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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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身份,无疑是把自己的小命送到谢襄手上,我绝不会做这般蠢事。对我来说,保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聂赤眉梢微挑,不解道:“你真的打算从头到尾当个看客,连虞衡也不告诉?若他知晓你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我不怀疑他会这样做。只是,我不想在这时候乱了他的心,更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再者——”时毓抬眼看向他,非常认真地说:“万一他失败了,我可不想被他拖下水,我要第一时间跑路的呀!”

    聂赤怔怔地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认可:“你当真是个枭雄!”

    “枭雌。”时毓修正他的话,神色添了几分凝重:“对了,今天下午把我拉下马车的那位官员,应该已经察觉到我体重异常,为防节外生枝,招人先把他关起来吧,别让他坏了事。”

    聂赤点头答应:“好,吾即刻吩咐人去办。”

    下午,陆长风忙完吐蕃使团的安顿工作,便赶往摄政王府。他越想越觉得那噶尔有古怪。

    那么胖的人,怎么会那么轻?

    方才把他从车上拉下来砸在身上,也没有那么疼,只觉得他身上软绵绵的,像一颗灌满了水的大球,毫无疑问,他定是做了乔装。可乔装之下,他的真实面目是什么?聂赤可汗带这样一个藏头露尾的人入京,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事必须面禀殿下!

    他登上马车,吩咐自家马夫:“去摄政王府,快!”

    马夫扬鞭催马,马蹄声在青石路面上急促地敲出一串脆响。

    车窗外的市声渐渐稀落,马车颠簸得越来越剧烈。

    陆长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掀开车帘一看,天色已黯,马车竟驶在一条城外偏僻的小路上,两侧荒草丛生,四下里不见一点灯火。

    不对。

    “张叔,你这是往哪儿去啊!我让你去摄政王府!”陆长风厉声喝道。

    然而下一秒,‘张叔’回过头来,哪里还是他熟悉的张叔,全然是个陌生的面孔。

    那人嘿嘿一笑:“大人别害怕,我家主人无意伤你性命,反而是为了保护你,只待风波过后便放你归家。”

    “啊?”陆长风惊疑不定地问:“你家主人是谁?”

    “张叔”继续催马狂奔,头也不回地答道:“自然是爱护你的长辈。她让在下告诉大人,明日那场风波,以大人的智商,不该参与。”

    陆长风:“……”

    智商是什么?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像好话!

    入夜,虞衡如期来到四方馆,还带了一个时毓意料之外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池彻。

    他是被虞衡拉来陪同噶尔的。

    如今大虞有三个宰相, 左仆射谢襄、右仆射顾甚,以及枢密院枢密使池彻。

    一年前,虞衡成立枢密院, 任池彻为枢密使,陈博为枢密副使,其下设判官、主事、令史等官职,多为从各部精选上来的低阶官员充任。

    名义上, 他们的官职都不高, 但职能重大。

    以往,地方奏报与百官章表,必须先经尚书省初审并拟具处理意见, 再由门下省终审,方能呈至虞衡面前。而尚书省由谢襄坐镇,这意味着, 最终哪些信息能送到摄政王手中,由谢襄说了算。

    中央政令的发布同样受制:虞衡想要推行的新政, 须由尚书省草拟, 门下省审核, 才能下发各级、各地执行。没有谢襄点头, 尚书省不敢用印, 政令等同废纸。

    现在, 各地奏报与百官文书无需经过尚书省、门下省的层层流转,直接递到枢密院, 枢密院下达的指令, 盖皇帝的章、摄政王的章、枢密院的章,无人敢不认。

    由此,枢密院彻底架空了中书省, 枢密使成了实际意义上的宰相,更是虞衡的心腹重臣。

    由他来陪同吐蕃外相,相当于现代社会,龙国总理接见邻国外交部长,已属超规格。

    他的到来,代表虞衡对吐蕃使团的重视,又上了一个台阶。

    真正的吐蕃人或许会感到骄傲,但假吐蕃人时毓心情很复杂。

    池彻如今既能担任枢密使,说明神志已然恢复,她感到万分欣慰。

    可是,欣慰之上,压着一层隐忧。

    成立一个新的机构架空尚书省是时毓献上的计策,就在驻军大营悬崖边的老橡树上,她对虞衡说:

    “如今尚书省统领百官,宰相们手中权柄极重。而这些宰相,不是依附于左仆射谢襄,便是遇事和稀泥的老好人。殿下不妨给他们加爵、提高俸禄,高高架起来。然后,在尚书省之外,另设一新机构,分走他们的职能。这个机构的主管,由各部尚书兼任,或更低级的官员兼任,他们直接对殿下汇报,这样,殿下抓政务,就可掠过尚书省了!”

    如今虞衡把这条计策落实成真,是不是代表他恢复了记忆?

    是否也记起了谶言?

    亦或者,他从未失忆,从未忘记那个谶言。不过是因为当时爱意正浓,舍不得杀死或囚禁她,便采用假装失忆的法子安抚她。

    如果是这样,将她留在余杭,或许不只是为了保护她。而不肯让她生孩子,则是担心她将来借子上位,去父留子,号令他的部署,夺取天下。

    早在时毓得知枢密院成立的消息时,就有了这些猜测。因此,此番她乔装入京,并不完全是为了防谢襄,也是为了防虞衡。

    当然,此事也许是她杯弓蛇影了。

    事实上,枢密院的诞生,是虞衡和谢襄争斗的必然产物,她能想到,别人未必想不到。也许和她的建议毫无关联。

    不管怎样,时毓很想问问池彻,他的记忆有没有和神志一起恢复?

    除了欣慰和隐忧,在池彻走进来的刹那,她心头还漫上沉甸甸的难过。

    犹记得初见 “阿哲”,是在春日江南,风光绝胜的吴郡。夜色如醉,明月在天,石拱桥畔遍悬灯火,月华与流光漾映河面,良辰胜景、满目星河,都不及他摘下面具那一刻耀眼夺目。

    当时时毓还想,连虞衡也不及他。

    而今,虞衡依然是那个虞衡,眉宇间甚至更添几分风华,而池彻身上那股子温润宽和的气质却已荡然无存,周身笼罩着一层阴狠之气,眼中带着风霜和疲惫,眉心更添一道显眼的细纹。

    也不知道当上枢密使这一年,他都经历过什么,竟比作为逆党匪首还要摧折人。

    说来,在此之前,时毓总共只见过他三次,吴郡夜市初会,枕流观重逢,菱叶洲再会。

    可这三次,他都对她恩义深重。

    第一次,他亲自破解了军师叶白设下的陷阱,救她于无形。

    第二次,他拜托蔺芝和,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让她得以听到漱石和虞衡的谈话,意识到了危险和机会。

    第三次,他赶赴菱叶洲,接引‘赌输了’的自己,舍命护她逃过死士的刺杀。甚至为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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