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愤怒小队: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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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的罪行了如指掌,那他要么是当年的受害者亲属,要么便是能接触到官场秘辛之人,亦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子谦,将这孙同知的过往案卷与往来账目书信通通调来,我要一一过目。”

    “停云,接下来与此案相关的尸身,无须过问皆可剖验,若有衍罪,本官一力承担。”

    透过敛房的明窗,沈忘极目而望:“接下来我们要比的,就是时间了。”

    多年的默契,让柳七和霍子谦立刻行动起来。历城县衙的三班衙役沈忘用不顺手,正欲借此机会,将自己手下的副使、佥事、司狱等调来便宜行事,却不料当日晚些时候,历城县衙便迎来了一位上官。

    “敖大人。”沈忘俯身拱手。

    “沈大人,免礼免礼!”面前立着一位身高不及沈忘肩膀,笑容满面的小老头儿,正是从二品的布政司主官——敖远敖藩台。堂堂二品大员,这敖远竟着一身打了三四个补丁的官服,一侧袖口磨出了毛边,另一侧袖口干脆磨破了口,官服的小臂处有一圈可疑的浅白色污渍,怎么看怎么像偷穿了戏服的老乞丐。

    还不待沈忘直起腰,敖远又急急地开口了:“沈大人,这衙署的烛火也太亮了些,一根烛便能照见人影,何必浪费第二根呢?沈大人,圣上治国艰难,你我为官也该……”

    沈忘冲霍子谦使了个眼色,霍子谦赶紧小跑了两步,踮起脚尖吹烛台。这“呼”地一声下去,烛火顿时灭了,正堂只剩半明半暗摇晃的光影,倒比敛房的气氛还添了几分诡异。

    “嗯——”敖远拉长了鼻音,“沈按察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沈忘不由苦笑,早就听说这位布政使大人节俭清廉之风世所罕见,沈忘与他互不统属,所以未曾深交,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敖大人,下官忙于查案,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见谅。”

    “诶——本官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此案。”

    “哦?”沈忘长眉微挑,笑容中多了几许警惕之意,姿态有礼地一摆手:“既是与查案有关,那还请敖大人内堂一叙,下官备了些粗茶……”

    沈忘的话又一次被打断,只见敖远大手一挥:“茶就免了!本官自家晾晒的荷叶亦可入茶,不如沈大人一道尝尝。”

    沈忘艰涩地吞咽了一口唾液,无奈道:“也好。”

    对坐少叙,原来布政使敖远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裘县令与孙同知相继身死一事。两位朝廷命官接连殒命,朝廷震动,着山东三司官员会审办案,以提刑按察使司主官沈忘为主导,承宣布政使司主官敖远督办,都指挥使司从旁协助,务令凶犯伏法,以儆效尤。

    “本官与孟威孟知府商量了一下,为能解沈按察僚属不敷之忧,由我做主,举推二员,听候沈大人差遣。”敖远顿了顿,捋着长须又强调道,“此二员往来车马廪给,皆由本布政使司依例支给,自不会劳烦沈大人。”

    打了补丁的官袍在案几上划过,哗啦作响。敖远前倾着身子,格外热忱:“沈大人,你看……”

    这位敖远敖大人甫一到任,案子未看,公堂未升,连卷宗都未曾了解,倒是先打点安插了两位官员,这胳膊伸得当真是长了些。只怕自己查这连环凶案,不仅要跟凶犯斗智斗勇,还要受这些同僚们拉扯钳制,更要难上加难。

    偏偏沈忘其人,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未曾怯战。沈忘满饮一杯敖大人自带的荷叶茶,当下便笑应道:“敖大人费心了,大人一片公心,下官何乐不为。”

    作者有话说:

    【驴子碎碎念】:读者宝宝们也都看到了,本文的收藏和阅读率的确不容乐观,甚至可以说,很差。所以驴子也不准备太逼自己了,尽可能心态平稳地进行创作。接下来如果没有变数的话,应该会改成隔日更。希望我仅剩地几位读者不抛弃不放弃,毕竟,驴子虽慢,但质量尚可,且从来不坑。

    第43章 不秋草(八) 那层层冰霜

    济南府的剪子巷, 是霍子谦霍经历除了按察司的官衙外最常去的地方。

    自追随沈忘成为历城县衙的师爷,后又伴沈忘远赴苏州赴任,最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济南府成为按察司经历, 奔山踏海, 几经荏苒,他还是独爱剪子巷的市井烟火。

    被南来北往的草鞋布履摩挲得光可照人的石板路, 挨挨挤挤、人声鼎沸的酒肆布庄, 牛肉烧饼独有的肉汁儿混杂着芝麻的焦香,饮一碗便肠胃热腾腾暖起来的甜沫铺子, 摇晃着拨浪鼓售卖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的货郎,还有那永远不愁没看客,唾沫星子满场飞的说书先生,这一剪子巷的浮世长卷, 始终熨帖在霍子谦心底最暖意融融的地方。

    可今日, 却是变了味道。

    日头刚过晌午,正是剪子巷最热闹的时候,霍子谦却觉得后背发紧,像有一根无形的针, 隔着人群刺得他皮肤发烫。他袖中还攥着刚从药铺抓得草药,脚下布履匆匆, 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扫过身后的人群。挑着菜担的老农……抱着孩子的妇人……摇着折扇的书生……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面孔,一旁卖糖葫芦的花增光还热情地同他招手,可那道视线却如影随形, 冷得霍子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直觉告诉霍子谦,不能再等了,他敷衍地和花增光一点头, 矮身垂首,迅速转入了一旁的窄巷之中。那巷子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斑驳的砖墙,从砖缝中钻出一丛丛蓬草瓦松,被霍子谦紧倒的双腿蹭得“刷刷”作响。他跑得急,冷不防巷口转出一个人影,两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对方痛呼一声,怀里的布包摔在地上,滚出几个油布裹着的药包。

    “咝——”霍子谦也被撞得后退半步,袖中装草药的纸包散开,甘草、麦冬撒了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霍子谦慌忙去扶,却见对方勾着头不敢瞧他,直瞅了一眼他的官袍,便唬得脸色惨白,一叠声道,“大……大老爷,小的不是故意的……”

    “无妨无妨……”霍子谦一边说,一边把男子散落的布包递还到他手里。男子一把将布包抱在怀里,匆匆行了个礼便跑了。霍子谦立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巷尾,又等了片刻,确认那道“视线”没有再次追来,方才松了口气。

    “许是近来查案太紧张,倒有些草木皆兵了……”霍子谦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拂去身上的墙灰。自打裘县令、孙同知接连横死,沈忘带着他们扎在历城县衙,连轴转了半月,他夜里总梦见钉死的尸身,塌陷的人皮,黏液中的虫蠹,白日里也难免神经过敏。

    他刚欲抬步,却隐约觉得腰间有一硬物,垂头看去,腰带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折叠得极小的纸包。

    霍子谦大气儿不敢说,就着窄巷中投射下来的晦暗天光拆开纸包,只见里面只有一行字:汝妻之秘辛,吾已尽知。今夜亥时,城南乱冢孤身赴约。

    剪子巷北口的望岳楼二层雅间,一扇雕花木窗半掩着,一名男子的身影隐约可见。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剪子巷中的情形一览无余。

    眼瞧着霍子谦慌慌张张地打开纸包,又慌慌张张地从巷口奔了出去,中间左腿绊右腿,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男子的唇角一勾,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与上峰的谨小慎微不同,他对这位天下闻名的沈按察不屑一顾,而巷子里没头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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