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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流放后恶毒女配夯爆了》 70-80(第13/15页)
钧的理由,然后摆在面上。
……
空气里的浑浊渐渐沉淀,队伍里活着的人动了起来,咳嗽声哭声又连成一片。
官兵这边,齐不提自然没事,而睢阳立和茶城,得益于于介也活了下来。
于介不愧是右相身边的人,关键时刻临危不乱,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到处疯跑,而是立刻将身上的衣裤全部脱下来,把脸埋在里面。
而张辽和程预亭在溯宏被砸后,屁滚尿流逃跑,正好跑到了于介旁边,于是有样学样,脱光了衣服裤子捂住口鼻,这才保住了命,也保住了肺。
最让他们无法相信的是,溯宏竟然被一块凭空出现的大石头砸死了。
石头出现的诡异,这死法同样诡异,但有张辽和程预亭这两个溯宏的亲信做目击证人,睢阳立不得不信。
这一次,睢阳立亲手在死亡册子里写上了溯宏的名字,一下死了个四皇子的心腹,而且官职还不低,实在不好交代。
他命于介清点伤亡人数。
流放队伍在经历过狼群夜袭后,犯人活着的仅三百多人,而官兵这边,加上伤员只剩二百一十三人。
这次地震后,减员更加严重。
犯人活下来二百三十六人,官兵活下来一百七十八人,而这四百多人当中,除了霍家人和头部的几个位官兵外,剩下的人肺部都遭受了非常严重的破坏。
这跟现代从事粉尘多的工作,多年后得尘肺不一样,前者是常年积累,而这次空气中的灰尘浓度非常高,且这种高浓度一直持续了一整夜。
这期间,流放队伍没有一丝一毫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所以对呼吸系统的损害很直接、很迅速。
此时他们还活着,但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病死。
也许因为身体难受,也许因为短时间经受了两次打击,犯人们脸上一片麻木,哭声渐止,咳嗽声却不绝于耳。
人伤亡巨大,可物资却没有什么损失,尤其是水和粮食。
那么多人在这里横冲直撞,人都踩死一堆,水竟然没撞翻多少,这得亏尹微月将它们放在了最边缘处。
不久后,于介带着众人清理尸体,因为四周全被落石笼盖,尸体搬不出去,又不能像上次那样焚烧,这只会制造更多的浓烟。
所以睢阳立下令,将尸体搬到离空地最远的林子边上。
至于溯宏的尸身,没有人去碰,由于那石头太大,不管移走还是推倒都费劲,只能这样放着了。
尹微月想,这就是溯宏的报应。
前世霍家大房的人,有一多半是溯宏杀死的,这世他死于非命、曝尸荒野,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而那边,睢阳立让人提了一布袋大米、一布袋白面,和三桶清水,亲自领着人来三房找张语琳。
“张夫人,这些东西是你带领大家躲避地龙翻身的赏赐。”
这次真是玄之又玄,原先队伍驻扎的地方早已被巨石掩埋,就连拿不进林子被迫放在外面的辎重车和大水桶,也都埋在了石头底下。
这次若不是张语琳出谋划策,他们就和溯宏一样的下场,又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夹缝中求生存。
“多谢大人。”张语琳福身,“民妇只不过尽了点绵薄之力罢了,这次能活下来,全靠大人您领导有方。”
她说的有礼有节,给足了睢阳立面子。
官兵走后,霍婉玉嗤之以鼻,“马屁精!”
张语琳脸色一变,却没与之计较,毕竟是个将死之人了。
她记得,前世流放一个月左右,流放队伍遭到了第一次刺杀,来的杀手有百人之多。
霍婉玉被四皇子派来的杀手一箭穿心而死,仓惶逃命中,连尸身都没有掩埋,紧接着没两天陈氏也伤心过度而亡。
就剩半个月的命了,如此一想,眸子里的同情和怜悯毫不掩饰地落在对方身上。
霍婉玉朝着张语琳吼了一声:“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种自上而下的悲悯目光,让她十分不舒服。
后者懒得理她,转身和宋、吴两位姨娘去收拾吃食,徒留霍婉玉在原地张牙舞爪。
陈氏看自己宝贝女儿被无视,对着张语琳就是一顿输出,直到自己骂够了才停下。
官兵那边也已经开始做早食了,狼肉的香味传遍空地,然而并不是官兵们有了食欲,而是厨子在为睢阳立准备上路的干粮和熏肉条。
睢阳立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要回皇城。
滇东地区兵祸不断,急需大量人员修防御工事,这批流放犯就是要送到那里去的。可流放队伍一路减员,他和溯宏罪责难逃,现在连溯宏都死了,那么所有罪责就只能他一人承担。
溯宏之死是必须要回去跟四皇子交代的,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是,吉良铃秋后问斩在即,他必须要回去调查清楚。
当霍钧将海图府贩卖私盐一案的线索告知他时,他就想要反回皇城去救人,可奈何这有违律法,他不能知法犯法。
而且他此次押解霍家人是有圣旨的,任务没完成,私自返回就是抗旨不遵,虽有右相相帮,但四皇子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来定他的罪,就算回去也无法帮吉良铃脱罪。
而且将霍家人安全送到流放地,这是右相交给他的任务,他若离开,霍家一族必定活不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溯宏已死,剩下的官兵与霍家没有私仇,不会赶尽杀绝,况且因为张语琳这次救了大家,官兵们都对她心存感激。
这正是他离开的好时机,最重要的是,现在离开不违背他一直坚守的大晟律例。
私自回皇城是大罪,可若回皇城是为了勤王救驾,那便另当别论了,不但没罪,还有大功。
那日霍钧跟他说了海图府的事,他就有种不好的直觉,直到将现在的朝中局势多方分析后,大惊失色。
他细数了一下,从十多年前开始,朝廷就开始肃贪倡廉,陆陆续续很多贪官被整治,尤其盐铁方面的官员裁撤最多。
从前他不觉得有问题,因为那些被撤的官员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可从吉良铃被诬陷一案来看,事情远远不像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
也不怪睢阳立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右相很看中睢阳立的才华,但如今朝堂不稳,时局纷争,为了他不被牵扯,便决定让他暂避锋芒,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崭露头角。
所以直到流放前他一直都在参与编撰史书,并未插手太多朝政之事。
睢阳立将官职表在心里捋了好几遍,发现自从吉良铃因贩卖私盐削职入狱,何通一任盐运使后,那么大晟国最重要的九府十六州的盐铁要职,竟多多少少都跟镇国公有关系。
这个结论让睢阳立背后冷汗淋漓。
镇国公的嫡孙女是四皇子妃,那些官员是镇国公的人,就说明了是四皇子的人。
盐铁是国库税收的大头,不知何时起朝廷的税银就收不上来了,导致国库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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