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刀(穿书):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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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太师在三丈开外将良知秋一番扫视,随后捋了捋及胸的花白须,稳稳坐上高座,“我虽鲜少与锦衣卫打交道,但多少耳闻过你,你与我家那废物不同,若择良路必成大器,不必多礼,来坐。”

    “不敢,”干等了许多日,他早已急不可耐,“今天晚辈来,是想求太师一事,我爹他——”

    “不必说。”张太师抬手制止他,“我明白,不过嘛,这回锦衣卫乱章打死的可是立有开国功勋的李将军的后裔,何况李家后裔是先皇亲自托给我管教历练的,锦衣卫所的人将他误杀,此事只大不小。”

    良知秋心中焦虑,难免说错话,“既然没有转机,太师为何见我?”

    “怎么?你是怪我浪费你的时间了?呵呵,果然好大的架子,你们仗着有圣上撑腰,就以为可以靠虎符欺行霸市?皇城根下就是个要饭的也有你想不到的身家背景,而你当日,居然不睁开眼睛看仔细了再动手,你打伤我的狗,我都不打算善罢甘休,何况是人。”

    一番话下来,良知秋才猛然顿悟,原来是他自己把良争害了。

    良争行事素来都不问三师,因此令太师太尉太保十分不满,又因与朝中政斗双方素来不同流,因此也没能广结人脉,一直是独树一帜的门脸。

    为此张太师早已看不惯他,想拿他的麻烦,只是此前并没有如此激进,直到良知秋触发事端,而良争又强硬不肯服软,才令张太师怒火中烧,决定做了个局给良家一个下马威。

    良知秋心中明白,张太师虽不能借此杀掉良争,却可以无限期拉长问审的日期,变相将良争押在刑部,如此一来锦衣卫所必然大乱,在这时张太师再趁机插足,待良争出来,只怕再无立足之地。

    对他爹来说,这是比死更可怕的结果。

    良知秋的娘亲早逝,他是良争一手拉扯大的,对爹的感情之深非寻物可比,他不可能因为自己一时冲动犯事被人揪住辫子,就害得至亲以及全府上下丧失生机。

    他必须做点什么。

    眼前的张太师的目光沉甸甸的压下来,半是试探半是胁迫。

    良知秋感到如芒在背,他缓缓用单膝跪下,缓缓抱拳,低低垂着头。

    “无论太师有何所求,晚辈全数照办。”

    张太师腹中原本打了一叠草稿,想先将他棒打再劝降,没想到他竟如此聪慧,先行臣服了。

    他尖锐的目光随之缓和,和蔼可亲的笑着上前将他扶起身。

    “你且安心,此事无关朝廷,也绝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张太师双目含珠,天光印在他瞳孔中变成一条白线。

    他凑到良知秋耳边,“听我那不孝之孙的意思,你似乎认得佟十方,去把她捉来,你爹的事我自会重新考虑。”

    作者有话说:

    秦北玄心理是男人,生理是女人,但为了后面方便阅读,所以统一用“他”来指代秦北玄。

    第48章 高原上的埋伏 喝尿,你就

    最后一滴水从水囊的竹口滴落下来, 却与了色的舌尖错过,落在地上。

    他长唉一声,恹恹的躲在李三粗背后巨大的阴影里, 仰望了一眼当空烈日。

    “李大哥, 没水了哦。”

    李三粗晃了晃自己裤腰上别着的空水囊, “大哥, 没水了, 咱们休息一下行不?”

    “不行。”佟十方的水袋在半空划出个抛物线, 稳稳落在李三粗手上, “拿去分。”

    了色一把抢过来,打开一瞅仍旧是空的, 他屁股墩子往地上一砸。

    “佛祖,我渴的没力气了。”

    西北地深居内陆, 距海遥远, 而且高原和山地地形对湿润气流有所阻挡, 降水十分稀少,气候极其干旱,再加上今年气候诡变, 更是雪上加霜, 从开年就没有落过一颗水珠子,大地上裂痕纵横,宽大的足以插进去一只前臂。

    被这俩家伙一喊,佟十方顿时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火燎了,干痒的不行,她干咳了两下,指了指远处一块高耸的土塬,几人便走到土塬的阴影中坐下休息。

    她扫了一眼看不见边的黄土地, “小光头,雁门关到底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

    李三粗吐槽,“哪儿快了?连根毛也没看见。”

    “阿弥陀佛。”了色闭着眼,像一根失了水的茄子,软绵绵打着褶倒在包袱上,“小和尚我是说再喝不到水就要渴死了的那个快了。”

    “想催我就直说。”佟十方扶膝站起身,将几人的空水囊收来,“都在这等着,我去找水。”

    李三粗已经等不及她这一去一回,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走后,阴影下只留下书生和小沙弥,两人各自姿态,并不交谈,片刻后半空传来一阵细细的鸟鸣,了色正觉得古怪,突然感到背后一阵疾风,他扭头一看,陈赝生不见了。

    他站起身绕着土塬转了两圈,突然有人拍拍他的肩,他转身一看,书生又站在他背后。

    “神出鬼没的。”了色吓了一跳:“你干嘛去了?”

    陈赝生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有朋自远方来。”

    “什么?”

    “他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你师父百岁方丈人已不在寺中,不知所踪。”

    了色目光谨慎,对上他生铁般的目光,“好小子,你在查我师父?”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为他老人家担心,我自然就越俎代庖了。” 陈赝生定定看着他,“有件事我一直好奇,正所谓殊途同归,去往雁门关的路那么多,你为什么一路带我们绕道远行,现在还要选最难走的这一条?莫非,你在故意拖延行程,等着身后的什么人赶上来吗?”

    了色沉吟半晌,“你是陈书生吗?”

    “你是小和尚吗?”

    两只狐狸对望着彼此,都没有说话,眼眸里躲闪猜疑,各种心思溢于言表。

    “我佛说,猜忌好人是要下地狱的。”

    “子曰,伪装成好人更会下地狱。”

    “既然如此,你我都是同道人,何必在这争口舌?”

    书生笑:“当然不同,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有个先来后到。”

    翻过几处高低错落的土坡,佟十方与李三粗仍在遍地觅水。

    李三粗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平日里他每次提出要陪大哥行动,大哥都叫他守着不会武功的书生和小沙弥,怎么今天却破例同意他跟来?

    他很后悔,要是没跟来就好了,现在又累又渴连最敬爱的大哥也不想跟了。

    “大哥,我走不动了,实在不行咱回去喝尿吧。”

    “李三粗你什么毛病,喝上瘾了?”

    “我跟你说,刚喝下去有点不习惯,多喝一喝就习惯了,无非就是有点咸有点苦。”

    因为喉咙粘膜太干,佟十方不自主就幻想了一下,登时感到喉头一紧。

    好恶心。

    “来来来三粗,我给你科普科普,尿液里有人体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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