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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岁千千岁》 70-80(第4/12页)
稳,来日剖腹取子时更加凶险。
商阙弯腰去捡那本古书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他的喉咙像堵了一块棉花,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若是若是把孩子打掉,陛下还会有危险吗?”
张太医目光惊恐万分,震惊得连说话都变得哆嗦起来:“万万不可啊侯爷!就算,就算现在把龙胎打掉,也已经,已经来不及了啊,陛下腹中的胎儿已经成型再过些时日”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商阙打断:“不重要,胎儿如何不重要,我只要陛下好好的。”
商阙把手里那本医书捏得皱巴巴的,眼眶布满了红血丝,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太医畏畏缩缩地往后挪了一步,靠在书柜上,小声劝道:“陛下近日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胎像也越来越好……”
看着商阙越来越狰狞的脸色,张太医不敢再说话了。
商阙低头看着古籍上那句“只能剖腹取子,除此,别无他法”,胸口闷得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从未有过这么害怕的时刻,密密麻麻的恐惧笼罩在他的心头。
即便置身刀光剑影的战场,哪怕身负重伤瘫卧军营,哪怕在生死攸关的那一刻,他都从未像现在这样,心头大乱,浑身被一股渗人的寒意所包围。
只要想到他可能会失去褚绥,他的心如刀绞般,疼得他无法呼吸。
沉默许久后,商阙微微启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你可有把握?”
张太医立即将方才翻阅到的那本古籍递到商阙面前,指着书上那一段文字,惊喜道:“侯爷请看,医书上有记载,由桑树根皮制成的桑皮线经过浸泡、捶制、搓捻等数道工序制成后,用药物烹煮使其柔韧不断,用桑皮线来缝合伤口是最好不过,而且桑皮线具有天然降解的作用,能随着伤口的愈合被人体吸收。不仅如此,桑皮性凉,可清热解毒,能使创口不易溃烂。”
感觉到侯爷的情绪没方才那般紧绷之后,他又连忙从桌案上翻出另一本古籍,仔细给他讲解:“除此之外,可依古法,用曼陀罗、乌头等药配制麻沸散,让陛下服药后,再再施以针刽,整个过程,陛下陷入沉睡,并不会感觉到疼痛。”
张太医虽已有成算,商阙却不敢赌,可事已至此,除了相信张太医,也别无他法。
商阙从太医院出来时,被风雪撞了满怀。
他神情严肃,低垂着头,就这么顶着絮絮飘落的雪花,一步一步地往养心殿的方向走。
大雪持续下了好几天,宫道上积着厚厚的雪。
夜深了。
整个皇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他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咯吱咯吱地响着。
养心殿的炭火烧得很旺,整个养心殿暖烘烘的,陛下已经睡熟了,福安正靠着门边打盹。
轻轻的推门声惊醒了福安,他连忙惊醒过来,看向来人,是浑身沾满风雪的商阙,走了进来。
“哎哟侯爷,您这是去哪了呀?”福安看着他这身狼狈的样子,连忙迎了上去,替他脱了那件裹满雪花的大衣,又替他扫去身上的雪花。
期间他还偷偷瞥了一眼商阙黑沉的脸色,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不敢多问。
商阙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到炭盆里把自己烘得热乎乎的,才敢靠近陛下的床榻。
他掀起床幔,缓慢地沿着床边坐了下来,低头看着睡得正酣的褚绥。
褚绥向来怕冷,他的体质又弱。每逢冬天,宫里的下人们就提心吊胆的,屋里的炭火一刻都不敢断,窗户也要时常检查,只露出一条缝隙。
商阙看着他散落在枕间的青丝,轻轻拾起一缕,放在鼻尖贪婪地嗅了一口,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盯着褚绥的睡颜看了许久,随后将目光落在了他那隔着被褥,隆起的腹部上。
心脏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他垂眸敛去眼底的晦涩,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龙床,躺在了褚绥身边,轻轻掀开他的被褥,将他抱在了怀里。
“嗯……”
褚绥发出一声不满的梦呓,眉心微蹙。
商阙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柔声哄道:“是我,继续睡吧。”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褚绥慢慢地松懈下来,靠着他的怀抱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商阙抱着他,一夜无眠。
第74章 害怕
翌日清晨,天色灰沉沉的,窗外的雪还在下。
寝殿里的炭盆又添了新炭,偶尔迸出几颗火星,发出细微声响。
褚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意识正从梦境中一点点抽离,身子沉沉的,不愿醒来。
身后温暖的怀抱,让他恍惚了下,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绣着明黄色云纹的床幔,他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
商阙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他的背,脑袋靠在他的颈窝里,怪不得他总觉得四肢被什么缠住了一样。
耳侧传来的炙热气息,让他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商阙什么时候睡在这里的?
他微微动了下,落在耳畔的呼吸骤然变了,商阙抱着他蹭了蹭,声音听着有种还未睡醒的哑意:“陛下醒了吗?是要再睡会,还是起来用早膳?”
“不睡了。”褚绥习惯了每天这个点醒来,他不饿,但是肚子里的孩子该饿了。
“好,臣伺候陛下洗漱吧。”商阙从床上爬了起来,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随意披上,朝殿外唤了一声:“福安。”
“奴才在。”福安应了一声,随后轻轻推开了寝殿的大门,宫女们跟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入。
商阙接过他手里的铜盆,搁在床榻边的圆几上,试了下水温,用帕子浸了热水,伺候褚绥洗脸。
褚绥抬眸看着他,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不对劲,明明眼底带着笑意,可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欢喜的痕迹,微抿的唇角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尤其是商阙看他的目光里,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悲伤,整个人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他攥着商阙的手,轻声地问了句:“怎么了?”
商阙擦拭着他手心的动作顿了顿,垂下眼睑,避开了他的目光,微微笑道:“只是昨夜没有睡好,让陛下担心了。”
褚绥自然不信他这番说辞,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商阙向来不会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
唯一的一次,还是父皇给他赐婚的时候,商阙因为误会他要娶嘉和,跟他闹别扭时,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臣先去洗漱一番,一会再来陪陛下用膳。”商阙端着水盆退出殿外。
他离开之后,褚绥才缓缓收回了视线,看向一旁站着的福安:“昨夜朕睡着之后,侯爷去了哪里?”
福安想着昨天半夜里看见的侯爷,迟疑了下,低声道:“奴才不知昨夜陛下睡着之后,侯爷便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沾着雪花,且当时侯爷的神色……”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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