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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岁千千岁》 60-70(第11/13页)
在母后十八岁那年,遇见了来南下巡盐的父皇,他们互相有情,难以割舍,所以母后进宫做了皇后,而舅舅成了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而十八年前,他带着雪隐族的一缕血脉,降生于这世上,所以他也拥有了孕育子嗣的能力。
褚绥看着那空荡荡的宫道出神,原来这就是母后和舅舅隐瞒的身世。
舅舅从未想过,他不仅喜欢男子,竟还怀了身孕。
虽然雪隐族男女皆可孕育子嗣,可男子生产与女子生产的方式截然不同,他们若要生产只能在腹部划开一道口子,将孩子取出。
他们部族怀有身孕的男子,都是因为生产时,大量出血而死,所以,舅舅对他怀有身孕一事并不赞同,甚至十分担忧。
舅舅那时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无奈,“舅舅在意的不是你喜欢男子,而是男子生产那是要在肚子上划一刀的,若是舅舅知道你喜欢的是男子,肯定不愿意你去冒这个险的。”
福安公公看着陛下低头抚着腹部,微微蹙着眉头,脸上带着几缕担忧的神色,他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却也只能安慰道:“陛下,奴才相信,以张太医的医术,定能保陛下与腹中的小主子安然无虞。”
褚绥长舒一口气,摒弃脑海中的纷扰,转身走进了书房,“研墨吧,朕有几道旨意要拟。”
“是。”福安应了声,去准备笔墨。
褚绥在桌案前坐下,展开一卷空白的绫锦,目光渐渐沉静下来。
不过短短数月,先有路鸿哲一案牵连半个王朝,昨夜褚稷叛乱又挖出了暗藏多年的余党。
如今朝堂之上,六部各部,从翰林院到都察院,多个官职虚悬,也该趁着这时候好好理一理了。
褚绥提笔蘸了下墨汁,毫不犹豫地下笔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贺正雅,端方持重,才识通明,尽忠职守。今内阁虚悬,当择贤以补其缺,特擢贺正雅为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参预机务。钦此。】
福安公公一边研墨,一边悄悄看着陛下写下的诏书,看着贺大人晋升内阁大学士,他悄悄舒了口气,心里替贺大人高兴。
经春闱一事,他彻底成为了陛下的人,他这个人,聪明本分,做事踏实,又不迂腐,所以深得陛下喜欢。
接着,褚绥又写下第二道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顾清淮筹粮有功,锄奸有谋,宫闱平乱,救驾于危难,忠勇可嘉。擢授翰林院学士,以彰贤劳。钦此。】
褚绥搁下笔,看着诏书上未干的墨迹,想了想,对福安吩咐了一句:“去库房里挑些合适的补品,给顾清淮送去。”
“是。”福安唤来小太监,把事情交代好,又回到了书房,继续替陛下研墨。
那日叛乱若不是顾清淮在他们身后拼死护驾,挡住了叛军突袭,他们未必能撑到援军赶到。
顾清淮也因此受了重伤,如今还卧病在床,须得仔细将养着。
他的功劳可不止昨夜叛乱护驾,前些日子,陛下派他调度粮草去大同,在各地都闹粮荒的情况下,他成功从各县府调派粮草,送往前线。
在此期间,他还暗中查访粮草与漕运一事,顺着这条线一路深挖,揪出了几个潜伏在军中的细作。
他们在军中藏了数年,与瓦剌大军暗通消息,若不是被顾清淮及时挖出来,大同恐怕早已沦陷。
桩桩件件,全是顾清淮的功劳。
虽翰林院大学士之位虚悬,可顾清淮到底年轻了些,资历尚浅,先让他入翰林院好好历练一番,等日后再有功劳,再给他晋升大学士之位。
春闱一案之后,礼部本就元气大伤,先帝把路鸿哲在礼部的钉子全都拔了出来,剩下能办事的只有两个人,后面再加个顾清淮,也就三人。
如今贺正雅调任内阁,尚书之位又空了出来,编撰顾清淮也升迁去了翰林院,偌大一个礼部,竟只剩史鹤轩一人。
史鹤轩这人天资确实算不上聪颖,还因站错队险些被先帝流放,是贺正雅将他捞了出来,如今在贺正雅的调教下,他也算老实,不争不抢,不攀不附,长进了不少,勉强能够堪当大任了。
也实在是礼部无人,各部也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就他吧。”褚绥想了想,提笔落下:“礼部尚书之职,暂由史鹤轩代署。”
福安公公笑道:“史大人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至于萧项禹,褚绥提起笔时,犹豫了许久。
户部尚书这个位置,管着整个大褚的国库银钱,他不放心交给旁人。
所以他并没有动萧项禹的官职,只提笔批了金银珠宝作为赏赐,加封其妻为二品诰命夫人,赐诰命冠服。
一道道封赏诏书依次落定,褚绥揉了揉酸痛的腕骨,只差最后两道诏书还没写。
一道给舅舅,一道给商阙。
他们二人,平乱护驾,功在社稷,理当厚赏,可他却不知该如何落笔。
舅舅身为镇国大将军,又是国舅爷,位极人臣,荣宠加身,能封的已经封尽了,能赏的也赏遍了,而且舅舅没有妻室子嗣可以恩荫,只能赏些金银器物。
在写到最后一道诏书时,褚绥迟迟没有落笔。
福安公公不动声色地站在桌案前,看着陛下满脸愁绪的样子,斟酌再三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只要是陛下赏赐的,侯爷自是欢喜的。”
褚绥想起他送商阙那支粗糙的白玉簪子,自从得了这簪子后,商阙便时常戴着,欢喜得很。
想到这里,褚绥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又怎会不知商阙想要什么。
他提起笔,蘸了墨,缓缓写下最后这道封后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远侯商阙,忠勇刚正,平乱护驾,屡次救朕于危难之中。今以天下为聘,以万民为证,天地为鉴,日月同辉,立卿为后,共承宗庙,同安黎民。钦此。】
福安看着陛下一字一句写下这封诏书,瞳孔微震,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垂下眼,自顾自地研墨。
褚绥搁下笔,看着眼前这道诏书,恍惚了许久。
“陛下。”
直到福安轻声唤他时,褚绥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桌案前那一摞写好的诏书,淡淡道:“都安排下去吧。”
福安命司礼监的宣旨太监前来把诏书抱走,分发下去。
见陛下还在盯着那道封后诏书,福安小声询问:“陛下,这道诏书可要送去威远侯府?”
褚绥沉默片刻后,摇摇头:“先放着吧。”
他已跟商阙约定好了,父皇新丧,按制他要守孝三年,居丧期间不得议婚娶之事。
如此,那这道封后诏书也不必急于一时。
“奴才知道了。”福安公公点点头,领旨退了出去。
等他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毕,已经是酉时了,他脚步匆匆地往回赶。
刚走到膳房门口,连门槛都还没跨过去,便被膳房的宫人们团团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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