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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万贵妃(明穿)》 第157章 结局(第4/11页)
被痰噎死了。
至于这背后有没有人推波助澜,还不得而知。
朝鲜《李朝实录》史料中记载万贵妃自缢而死。
明代皇帝为妃子之死辍朝五日,已属皇帝特恩破格,非制度常例,宪宗却破例为万贵妃辍朝七日,是明朝开国以来,皇帝为妃子辍朝最长的一次。
宪宗还破例给了万贵妃六字谥号恭肃端慎荣靖,也属破例。
上一世,万贵妃是自戕,这一世,万贞儿不再是万念俱灰的万贵妃,而是万皇后,皇帝对她情深意笃,她绝无可能自杀。
她与身边的奴婢相处融洽,也不可能莫名其妙鞭打奴婢,被一口痰噎死。
她到底会怎么死?
随着死期将至,万贞儿心中愈发恐惧
暑气渐甚,南苑芰荷正盛,残暑未退,蝉鸣断续不止,聒噪恼人。
日轮渐沉,如烧败锦,池边的垂柳热得打蔫了,今年京师苦夏,入了七月,仍不见一场透雨。
直到子时将至,乾清宫的灯火已经燃了许久。
朱见深坐在御案后,面前的奏疏堆积如山,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今夜阁臣们缠了他整整两个时辰,等他脱身出来,已是亥末时分。
他站在廊下,望着寝殿的方向,来回踱了好几圈,他身上丹药味道不曾散尽,不敢立即去见贞儿,怕她察觉出异样。
最后还是没忍住,命人悄悄把荀葇叫了过来。
“皇后今日如何?”
荀葇垂着眼,她不敢怠慢,一一禀来。
“回禀陛下,卯正二刻,娘娘苏醒,奴婢伺候娘娘梳洗,娘娘嫌象牙梳子太凉,奴婢换了桃木梳,梳头时落了三四根发,娘娘选了银红暗花纱衫,说显气色好。”
“娘娘早膳进了一碗红枣粳米粥,用了两片酱黄瓜,小半个芝麻饼,粥喝得慢,但喝完了。”
“娘娘说今儿的粥火候好,米都熬化还甜津津。奴婢多嘴说了一句是陛下昨几个亲自去御膳房吩咐熬粥时加几颗龙眼肉,娘娘嘴上说陛下多事,可后来把龙眼肉都挑出来吃了,一颗没剩。”
“娘娘去太液池走了半圈,说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比去年好,又说等陛下空了,要一起去看。”
“娘娘说今年热得久,桂花怕是要晚几天。”
“午膳进了什么?”
“回陛下,娘娘午膳进了小半碗粳米饭,清蒸鲥鱼夹了三筷子,素炒茭白用得少,娘娘说油大了些,说天热吃不下油腻的。”
“奴婢劝了一句,娘娘便夹了一小块八宝葫芦鸭肉尝了尝,说还不错。”
朱见深皱了皱眉,贞儿近来吃得太少了。
“午睡了多久?”
“娘娘未初一刻歇下,未正三刻便醒了,中间翻了两回身,奴婢听着呼吸沉了些,怕是做了什么梦,但娘娘没唤人,奴婢便没敢进去。”
朱见深凝眉:“取最好的安神香,再做些她喜欢的茉莉花香囊,搁在枕边的小纱袋里,闻着清淡些。
“晚膳呢?”
“晚膳进了一碗鸡丝汤面,面用得不多,汤倒是喝了大半,用完晚膳又服了温养气血的药。”
“娘娘嫌药苦,奴婢递了陛下备的蜜渍荔枝,娘娘含了一颗在嘴里,后来娘娘自己又拿了一颗,又放回去了。”
“为何放回去?”
“娘娘说,陛下做的蜜渍荔枝,总共就送了这十来颗,吃一颗少一颗,舍不得。”
“继续说。”
“酉末,娘娘在灯下看了小半个时辰的书,看的是陛下前几个送去的《梦华录》。”
“娘娘看到孟元老写州桥夜市那一段笑了,奴婢多嘴问娘娘笑什么,娘娘指着书上那句至三更方罢,说若是在宫外,定要和陛下吃个通宵,从街头吃到街尾。”
“后来娘娘又翻了好几页,看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奴婢不知道娘娘在想什么,不敢问。”
……
荀葇事无巨细禀报,向皇帝陛下禀报皇后的饮食起居,一言一行,这是她每日都必须执行的圣旨。
朱见深沉默不语,他知道贞儿在想什么,她在想宫外的人间烟火,贞儿不喜欢在紫禁城晨钟暮鼓里,守着森严家法与规矩。
待奴婢禀报完,朱见深又嘱咐奴婢将膳食再做精细些,务必让贞儿多吃些,这才转身回懋政殿,继续与阁臣议政。
这几日分身乏术,待朱见深回过神来,才发现贞儿一连半个月,顿顿米饭碰都不碰,他急得让尚膳监变着法子做她爱吃的菜,却依旧无济于事。
直到这日午后,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脸都吓得惨白:“陛下,娘娘在莲池湖畔晕倒了!”
“贞儿!”
朱见深摔笔就跑,险些被门槛绊倒,跌跌撞撞冲向从莲池,这条路他走过千百遍,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长,长得痛不欲生。
一路上脚步踉跄数次,狼狈跌倒在地,他在心里反反复复祈求同一句话:别走!别走!!别走!!
等他赶到的时候,贞儿已被奴婢抬到凉亭里,靠在奴婢怀里,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额上沁着细密冷汗。
“贞儿!”
朱见深将贞儿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伸手去探她冷汗涔涔的额头,触手间是胆战心惊的冰凉,她的嘴唇渐渐失了血色,呼吸时胸口的起伏极浅极浅。
朱见深膝盖瘫软,跪在贞儿面前,哆哆嗦嗦伸出指尖,探向贞儿鼻息,恐惧将耳朵贴近贞儿心口。
听到熟悉的心跳声,眼泪崩溃滑落。
荀葇哆哆嗦嗦诊了脉,瞬时毛骨悚然,皇后气血亏损的厉害,此时气息都有些不畅。
“陛下,娘娘娘娘许是束腰过紧,导致气息不畅,并无性命之忧。”
朱见深心急如焚,抱着贞儿回寝殿,她的头无力靠在他怀里,他每走一步,都必须贴近她,感受她微弱的呼吸拂在他耳畔。
他甚至不敢用力抱紧,贞儿轻盈得令人胆战心惊,他怕稍一用力,贞儿会化为轻烟,抛下他。
朱见深泪盈于睫,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她与他闲聊时提过的一句话,说衣裳的腰身好像紧了。
当时她在铜镜前,他正歪在榻上看她,随口说了句紧了,就做新衣衫,他以为那只是女子在夫君面前寻常的牢骚,没往心里去。
将贞儿放在床榻上,朱见深心急如焚扯开贞儿衣襟,指尖倏然碰到一层硬邦邦的布料,缠得很紧,勒得很深,把她整个胸腹都箍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枷锁里。
朱见深脸色沉了下来,焦急继续解下去,勒腰布料一层层松开。
贞儿肌肤上都是布料勒出来的深深红痕,那道勒痕从一直延伸到腰际,贞儿的肌肤被箍得发紫。
他的呼吸一窒,又心疼又生气,更多的是自责,她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他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
当最后一层布料被揭开时,她整个身体终于毫无束缚展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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