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明穿):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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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太后要物尽其用,万贞儿也有自己的算盘,她想快点结束这无休无止的恐惧与绝望!

    让悬在头顶的屠刀,结结实实落下,就在今日落下!!

    她一刻都不想再煎熬下去。

    闻言,孙太后垂眸压下赞赏之色。

    这个奴婢临危不惧,智近乎妖,她当真是极为冰雪聪颖,竟在须臾间看破她的意图。

    她本想利用这奴婢一番,达成所愿之后,再徐徐图之,选更好的女子侍奉太子,待万贞儿失宠,再暗中结果这奴婢的贱命。

    可此刻,她对这奴婢的杀心却急不可耐,她一刻都不想拖延,万贞儿必须立即死,立即去死!

    与她想要逼迫太子妥协的条件相比,这个奸诈狡猾的奴婢对大明江山国祚威胁更大。

    可想起太子,孙太后又痛苦凝眉。

    她在紫禁城内浸淫一辈子,何时不是杀伐果断,从未有任何人,让她如此纠结往复。

    哎,这个奴婢若活着,还会因色衰而爱弛,若她死在太子最眷恋之年,彻底活在太子心里,才真的杀不死。

    思来想去,孙太后终于下定决心,留下这奴婢贱命,但不准她玷污皇家血统。

    万贞儿若有子嗣,她的儿子毋庸置疑,定是未来的太子。

    这个奴婢绝不能有半点当母亲的机会!绝不能!

    大明未来储君身上,绝不能流淌着卑贱罪奴的血,她不配!

    “万贞儿,哀家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孙太后语气轻蔑。

    为达成目的,万贞儿已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与孙太后打哑谜。

    “太后娘娘为国为民呕心沥血,今日更是费神欲取姑予,以退为进,奴婢惶恐,愿用这三尺微命,为太后分忧。”

    “呵”孙太后悠闲端起茶盏,慢悠悠饮茶,继续听她搏命。

    “这清宁宫正殿,每到冬日难免幽暗,可哀家让他们开窗,他们却以各种借口搪塞,当真是头疼。”

    万贞儿暗暗松气,她果然猜对了,于是从容不迫回答:“回太后娘娘,世人都喜调和折中之法,既如此,您就下令拆掉屋顶,自能敞亮光明。”

    “拆屋顶是大事,开窗只是举手之劳,他们权衡之下,自是愿意选择开窗这件芝麻小事。”

    孙太后淡然一笑:“都说丢西瓜捡芝麻不对,若哀家本就只想要芝麻,又该当何如?”

    万贞儿很想破口大骂,她完全不想当太后和太子之间争权夺利牺牲流血的西瓜。

    无奈之下,垂首再拜:“奴婢是抛砖引玉的西瓜还是芝麻,只在您取舍一念间。”

    今日孙太后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离谱之事,全然不似她工于心计的手段,醉翁之意,只能是让太子选择芝麻。

    可她是西瓜,那究竟什么才是芝麻?

    那芝麻到底是什么?

    竟能将素来喜怒不惊的孙太后逼得失智,甘愿冒着与太子决裂的风险,一意孤行要惩罚她?

    “兴安,让太医速速执刑!立即执刑!要快!只毁胎宫即可,务必保住她贱命!”

    孙太后气急败坏,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忍不住砸碎了杯盏。

    万贞儿苦笑,甚至不曾开口再求饶,他在孙太后眼里,早已是死人,从她看见那张红笺上的性命二字就料到自己必死的结局。

    挺好,她只想跟这些狗屎日子做个了断,今日也算得偿所愿。

    两个大力太监将她拽到长椅上,此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太医拎着药箱缓缓走到她面前。

    待看清楚那太医的容貌,万贞儿哭笑不得。

    当真是报应不爽,没想到当年她在西内冷宫里杀死那些太医犯下的杀孽,竟在今日偿还。

    今日为她行幽闭之刑的太医,竟是当年在西内冷宫里,太子命悬一线之时,她斩杀的张太医之子。

    那年,他还是个小医官,战战兢兢守在门外等候父亲,哭着问她,他爹怎么还没出来?

    万贞儿苦笑:“小张太医,别来无恙。”

    年轻太医眸中满是滔天怨恨,并未回应那妖婢的挑衅。

    就是这个妖婢,为谄媚讨好权贵,残忍斩下父亲头颅踩在脚下,他的母亲在父亲遇害当晚,伤心欲绝悬梁自尽。

    十二岁的他无助撑起家业,却再没有家了。

    他不再是人人艳羡的太医院副掌院独子。

    并非那妖婢当年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假惺惺的跪地忏悔,就能获得谅解。

    他绝不原谅!

    若能让他爹娘复活,他甚至愿意在这妖婢面前长跪不起。

    这些年,他家破人亡,孤苦伶仃,甚至不敢娶妻生子成家立室,改习人人瞧不起的妇人乱病,为的就是复仇。

    今日这妖婢定要死在他手里,即便同归于尽!

    待血仇得报,他就能放心去与爹娘团聚。

    此时那妖婢竟全无惧色,甚至脸上洋溢释然微笑。

    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年轻的太医愈发愤恨,打开药箱,摊开一堆寒光闪闪的刀具。

    “谢谢,小张太医。”

    万贞儿面对这个被她害得家破人亡的小太医,始终愧疚于心。

    末了,她愧疚不已,再次开口道歉:“对不住,当年种种,各有各的道理,各有难处。”

    当年那张太医眼睁睁看着沂王去死,无动于衷,甚至违反医者良心,对沂王落井下石。

    虽知道张太医也只不过是听命于人,为了沂王的命,她仍是不得不斩下他狂妄的头颅,踩在脚下,震慑旁的居心叵测太医。

    眼看那太医依旧淡然不曾回应,万贞儿嗫喏,她知道不必求他给个痛快死法了,她压根就活不成,正好如愿。

    眼前黑影趋近,一方刺鼻药帕捂紧她的口鼻,视线渐渐模糊。

    年轻的太医从一堆利刃中,取出一把锋利柳叶刀,又寻来一扁圆的木棍,压下狂喜。

    “将她拖起来,我要用木槌捶打她的腹部,直到胎宫被打出身外。”

    倏然幔帐被掀开,孙太后迫不及待走来,她等不及要看万贞儿快些受刑。

    计划有变,在文华殿拖延太子的奴婢,竟废物得无法再继续拖延。

    “快!!快啊!”

    孙太后恨不能立即亲自拿起那木槌,亲自割下那奴婢孕育子嗣的胎宫,如此方能心安。

    木槌抡起。

    砰!!

    “祖母!!”

    孙太后愕然侧目,太子身上还穿着庄重肃穆的衮冕,目眦欲裂扔出一物。

    一声悲戚怒吼,孙太后满脸溅满血污,来不及擦拭血污。

    待看清楚捅穿太医心口的利刃,顿觉五雷轰顶。

    那是象征储君身份的玉具剑,孙太后痛心疾首惊呼:“朱见深!你疯了!那是玉具剑!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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