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110-120(第8/24页)
口了。
他睁开眼望着他。那双被病痛侵蚀得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层极冷极利的光。
“绝不能让霍嶂重掌军权。你可明白?”
四皇子钉在了原地,像是繁锦之下的匕首忽然露出了刀尖。
“儿臣明白。”
相府这边,霍嶂回府之后便径直去了书房,他换下了朝服,只着一件家常的青灰道袍,头发也只松松地束了一根竹簪,整个人看上去比在朝堂上时要随意许多。案上搁着秦式微这几日的课业,一篇策论,一本算学题簿,还有韩老先生用朱笔批得密密麻麻的课评。
他先是拿起那篇策论从头看到尾,策论的题目是《论法家之术与治世之道》,秦式微在文中说,法家的长处在于令行禁止、赏罚分明,以法治国可收一时之效,但若只重刑名之术而轻人心教化,则法愈严而民愈怨,治标不治本。又引了几条历代严刑峻法而终致民变的旧事,分析得颇为透彻。
霍嶂看完,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韩老先生的评语写得极为认真,既夸了秦式微的见解独到、论据扎实,也指出了几处行文尚欠火候的地方。
霍嶂看到某一行时,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韩老先生在评语的末尾添了一句:公主于律令沿革能举一反三,然于人情世故之处,尚需历练,他不置可否,将课评搁回了案上。
韩老先生坐在他对面,忽然叹气。
“相爷究竟想做什么?”
霍嶂则是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听说先生还擅长看相。”提及旧事,他也无太多情绪,“年少时曾有一术士说本相有帝王之相,世人也多揣测本相有篡位之心。先生以为呢?”
韩老先生当真抬起眼来,仔仔细细地端详霍嶂的面容,从眉骨到鼻梁,从颧骨到下颌,从额间的纹路到鬓角的线条,一处一处地看过去。
“不敢妄言。”
“相交多年,但说无妨。”
“相爷颧骨高耸,天庭饱满,法令深长,眉骨如刀,确有帝王之相。此相不是凡俗之相,是紫微之相。相爷有吞吐天地之志,亦有杀伐决断之能。”
这些年他一直追随霍嶂,便是因为霍嶂此人确是明主。
霍嶂听完这番话,面上并未露出什么喜色。
“那她呢?”
韩老先生的脸色正了几分。他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明昭公主确有大才,非寻常闺秀可比。公主于法家之术颇有见地,论及律令沿革更能举一反三,便是与朝中一些浸淫多年的官员相比也不遑多让。但老夫从公主的面相上看……”他顿了一下,抬起眼来望着霍嶂,“并不见帝王之气。”
他语重心长地又补了一句,“老夫知晓相爷隐约的心思,但且不说公主的才学如何,单是她的女子之身,便是一道极难翻越的关隘。卫飞白的事就在眼前,当年她是如何被朝中那些言官群起而攻之的,相爷比老夫更清楚。”
霍嶂反而笑了,脸上尽是嘲意。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论才论识,不及她者十之八九。那些人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凭着所谓的血脉正统便堂而皇之地端坐明堂,受万人朝拜。本相的女儿有才有识,有胆有谋,凭什么坐不得。”
他偏过头来望着韩老先生,那双沉沉的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傲然与笃定。
“古人云‘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本相却偏不信。这世道,只有身在高位者,方能万事随心,不受制于人。本相活着一日,自然护得住她,若是本相去了,一想到她要在旁人面前仰人鼻息,要对那些本不值得她低头的庸碌之辈俯首称臣——”他眼眸一狠,“本相不甘心。”
“她是本相的女儿,生来便该得这人间最好的一切,且不说是皇位,便是她要摘星揽月,本相也要替她架一座登天梯。”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丢丢
第114章 伤人 撑腰。
这段时日, 虽然人被困在公主府,朝堂上的消息却一日不曾断过。每日卯时正,霍十六便会将昨日朝中要紧的政报誊抄一份送到书房。秦式微没有急着翻看, 只是将那一叠纸压在最上头那本《帝术》底下,等着韩老先生来授课。
韩老先生今日讲的是历代田赋沿革,从均田制讲到租庸调, 又从两税法一路讲到本朝的摊丁入亩,他讲完最后一节, 合上书卷,站起身来, 朝秦式微端端正正地躬了一礼,这才离开。
秦式微没有避开, 微微颔首, 这些时日都是如此,她知道每回授课结束,韩老先生都会往相府去一趟, 从有一日起, 韩老先生便对她多了些尊崇。
等他走后,秦式微翻开霍十六今早送来的那叠消息。
四皇子亲点的监军与赵家老将、韩达在克州汇合了翟堰的败军,于三日后趁夜色突袭白州,足足打了六日, 终于将白州夺了回来。
白州是西境咽喉, 夺回此地便等于扼住了乌桓部继续东进的要道, 算是这段时日里唯一一个能让人松半口气的消息。
之后的几封便不那么好看了。通州地龙翻身,压塌了半个县城,死伤逾千,道路裂陷, 粮仓倾覆,幸存者无家可归,入夜后只能在废墟旁拢起篝火挤作一团。州府开仓放粮,可通州粮仓本就被震塌了一半,存粮只够支撑半月。凉州的大雪从腊月断断续续下到如今,冻死的牛羊数以万计,牧民断了生计,拖家带口往南逃荒,沿途州县的粥棚早已不堪重负。雪灾之后便是寒潮,冻土未解,春耕无望,今岁的收成怕是指望不上了。
通州赈灾,按一人日食一升米计,半月便是十五升,千人便是十五石——这还只算了口粮,没算重建屋舍与疏通道路的银钱。凉州雪灾波及数县,光是补种牧草的银两便要数十万贯,这还没有算上那些逃荒的流民沿途消耗的粥棚粮食。她在心里把这些数字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遍,越转心头越沉。
西境还在打仗,一日的粮草便是数千两白银,军饷、军械、马匹的草料,哪一样都是无底洞。再加上这些天灾,国库的底子她虽摸不着实物,可从这几个月霍十六送来的各部奏报里也能估算出个大概。户部的存银恐怕撑不过今夏,更遑论那些藏在暗处的亏空与贪墨。
秦式微合上那叠纸,拿烛火点燃了,望着那些墨字在火焰里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便在这时,千兰从外头掀帘进来,面上带着几分难得松快的神色,禀道秦大娘子来了。
秦琢今日穿了身石榴红的褙子,披着斗篷,发间簪着一对赤金蝴蝶钗,一进门便先往她身后扫了一圈,确定书房里没有旁人才快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下端详了好一阵。
“你这么主府的门也太难进了。上回我来,那个霍十七拦着我说公主在清修,不见外客。再上回我来,他又说公主在礼佛,不便打扰。我还以为你要在这府里剃度出家了呢。”
秦琢说着便自己笑了,又往她肩上拍了一下,“今日可算让我逮着人了。我来是请你回去吃家宴。你今日若再不跟我回去,我便搬个铺盖在你府门口睡,看那个霍十七还拦不拦我。”
秦式微望着她那副理直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