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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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摩挲了好一阵,又凑到近处极仔细地看了一回。

    “军中弩弦是统一制式,用的是牛皮绞的粗弦。可这根弩弦外头是牛皮,里头芯子却是麻絮和朽丝。”

    秦式微忽然想起那夜商队箱子里藏的那些弩机部件,当时便觉得少了什么,此刻听翟堰这般一说方才想起来——那些部件里没有弩弦。

    她抬起眼来望着翟堰:“报废的弩机,送到哪里去处置?”

    “长陵的军器监。”

    长陵。

    秦式微的瞳孔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缩,敬西王府便在长陵,她不得不多想。

    见到翟堰的好奇神色,她便把那夜商队的事与这新商县弩机的事一并说了。

    翟堰听完,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所以从京师配发运来的弩机被人用这些次品掉包了”

    这话不可不谓骇人,中间经手的人、卫所的武库官、押运的差役,每一个环节都被人打通了。

    秦式微没有答话。她心里确实已有几分这般猜测,可凡事都要讲证据,光靠推测还远远不够。

    翟堰不假思索道:“公主,末将打算去探一探新商县的卫所。若是新商县当真有人在做替换弩机的勾当,卫所的武库里一定留着还未运走的货。”

    秦式微也有这一想法,“走。”

    当夜,三人便换了夜行衣,沿着白日里踩好的路线摸到了新商县卫所的后墙。

    霍十六先翻了进去,片刻之后墙内传来两声极低的蛐蛐叫,秦式微与翟堰便一前一后翻了进去。

    卫所的武库在后院最深处,门口挂着两盏灯笼,两个值夜的兵卒正靠着墙打盹,霍十六从屋檐上摸了上去,从腰间摸出一支极细的竹管。

    秦式微与翟堰便趁这个间隙无声地滑进了武库。

    武库里点着一盏长明灯,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里头一排排摞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翟堰掀开最上头一只箱盖,里头装的是已经拼装好的弩机。他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又扯了扯弩弦,压低声音道:“这把弩机用的便是末将方才说的次品弦。弩臂上已经有暗裂了,准星也是歪的,在战场上根本撑不过三轮。”

    他又掀开另一只箱子,里头装的是还没拼装的部件,铁件上头还沾着新鲜的锉屑,看工艺便是新商县本地的手艺。秦式微的目光从那些部件上扫过去,果然与那夜商队箱子里藏的东西一模一样。

    整个新商县的卫所不过是这个庞大网络里的一个中转站。

    他们三人无声地退出了武库,原路翻出后墙,回到客栈时已是后半夜。

    翟堰站在窗前望着外头那片沉沉的夜色,一夜无眠。

    天将亮时,翟堰的部属终于到了,领头的是个精瘦的校尉,一进门便单膝跪地,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焦急:“将军!关翡城那边战事紧急,蛮族又增了兵,您不在的这几日,好在有玄真先生调度,先生让属下带话给将军,说克州眼下不能没有将军。”

    翟堰眉头一拧:“知道了,你带几个人悄悄守住卫所,盯紧茅千户与平元思这两条线,不可打草惊蛇。”

    校尉领命。翟堰转过身来望着秦式微,犹豫片刻问道:“公主之后如何打算”

    秦式微没应这话,忽然问道:“玄真先生是谁”

    翟堰微微一怔,如实答道:“是一位云游的道人,先生精通天文历算,又擅卜卦推演,蛮族那几回夜袭都是先生提前算出了风向。若非他稳住了城中士气,克州怕是还要更难。”

    秦式微原定的计划是直接往长陵去,梁映荷与周缙之还在敬西王手里,玄真道人的踪迹也在长陵。

    可此刻她改了主意。玄真道人如今就在克州。

    “本宫随你去克州。你说的这位先生,本宫倒想见一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真凶 早亡之格。

    克州的浦岩城已连着数日不曾真正安宁过。蛮族的小股骑兵昨日又来攻城, 好在未攻破城门,城中百姓早已习惯了这般日子,白日里照旧开市, 夜里便枕着刀剑入眠。城墙上到处是修补过的痕迹,墙被投石砸塌了半截,临时用沙袋垒了起来, 守城的士卒正蹲在垛口后头,就着凉水啃干硬的炊饼。

    卫所里灯火通明, 几位将领围在舆图前,面上皆是掩不住的疲惫, 却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昨日蛮族佯攻东门,主力却绕到了北面的水门, 若非提前在北门多布了两队弩手, 只怕浦岩城昨夜便要破城。

    今日这功劳都归在左座那穿一身半旧灰布道袍的人身上,“此番全仗先生提前看破了蛮獠的诡计,又连夜带人加固了北面水门的弩机, 不然此刻这浦岩城怕是已经易了主。”

    玄真只是微微摇头, 面上并无得意之色,“蛮族此番只是试探,想探一探城中兵力部署的底细。此番试探未果,后头必有更大的动作。这几日城门仍需严加盘查, 换防的时辰也要改一改, 不可让蛮族摸出规律。”

    他虽无官职, 但早已得到这全城人敬重,这话一出,几位将领一一应下。

    出了卫所,夜风迎面扑来, 带着西境特有的干燥与沙尘气。玄真立在阶下望了望天色,今夜月轮周围晕开一圈极淡的浊黄,星子被薄云遮得隐隐绰绰。

    他屈指算了片刻,低声自语,“月晕浊黄,明日午后怕是有一场大风沙,风向正朝着城墙东面。”

    他轻叹一口气,把双手拢进袖中,沿着空无一人的长街慢慢往回走。

    拐过街角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墙根底下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乞儿,衣衫褴褛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光着的脚丫上全是冻裂的口子。

    听见脚步声,那乞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抬起脸来。那是一张脏得看不清五官的小脸,只有一双眼睛睁得极大,上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翳,瞳孔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玄真下意识地往袖中摸了一下,空的。

    他蹲下身去,声音慈爱:“贫道身上不曾带吃食。你若愿意,便随贫道回去。”

    那乞儿迟疑了片刻,脏兮兮的手指在身侧的地面上无意识地抓了一下,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好。”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见状,玄真伸出手去,牵住了那只脏兮兮的小手。

    玄真的住处是一间极小的院子,青砖灰瓦,院中种着一株歪脖子枣树,树下搁着几个蒲团,角落里堆着些编的蒲扇。

    几个道童正坐在廊下温习功课,听见院门响动便抬起头来,见师父又领了个人回来,倒也不惊讶,只是看清那乞儿眼上覆着的白翳时,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同情。

    两个年长些的道童上前来,一个去打热水,一个去翻旧衣裳,不多时便把乞儿领去洗漱了。最小的开霁端了茶上来,搁在案上,扒着玄真的袖子不肯松手,仰着脸望他,眼睛亮晶晶的。

    玄真笑眯眯道:“今日没有大鸡腿。”

    开霁的小脸便鼓了起来,松开他的袖子便要往外走。

    “今日没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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