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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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铁青的面孔,越过陈文赡惨白的脸,死死地钉在了他们母子身上。

    “民女名叫满露,先前是陈家侍女,后去了少夫人的院子。”她的声音嘶哑而粗粝,“陈文赡在去年一日将民女强占,而后又将民女囚在府后那间无人知晓的偏院里,一关便是数月。”

    她用手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这便是证据。”

    陈文赡的脸上骤然失了所有血色,他往后踉跄了半步,被小厮扶住才没有跌倒,陈夫人却先他一步厉声斥道:“何处来的疯妇!”她面上的肌肉扭曲着,嘴角一抽一抽地跳,“分明是她自己攀附四公子不成,又不知从哪里怀了个野种,便赖在陈家头上!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

    她这话没有说完。

    齐夫人的目光落在满露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都是生养过孩子的人,她一眼便估出那肚子已将近八个月。

    八个月。

    她掐着指节在心里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算到最后手指都在发抖。

    八个月,若是阿珺的孩子也在,应该也是这个月份了。

    那时候秦家正是最难的时候,风雨飘摇,朝不保夕。陈文赡忽然便不来了,她以为是陈家怕被秦家牵连,虽心寒,却也觉得是人之常情。

    如今想来……她闭了闭眼睛,指甲掐进掌心里,怕还有心虚,他那个时候就是想弃了阿珺。

    齐夫人满腔心痛和怒意,问满露:“你这肚子,多大了”

    满露抬起眼来望着她,“回夫人,将近八个月。”

    事已至此,一切明了。

    满院鸦雀无声。

    秦正泽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陈家真是好家风。”

    蒯年在心中暗暗皱眉,他在大理寺做了这些年,什么腌臜案子没见过,可这等事最是棘手——若满露是陈家的奴婢,身契捏在陈家手里,那便轮不到大理寺来管,奴婢是主家的私产,打杀了也不过罚些银钱。

    陈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方才被满露的话震得后退了半步,此刻却又稳住了,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冷笑,“满露是我陈家的侍女,身契都在我们手上,是我陈家的私产。如何处置都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秦式微望着她,慢慢地笑了。

    “陈夫人怕是上了年纪,耳朵不大好使。”她端起茶盏,用盖碗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浮沫,“满露说的是先前。你不如让她把话说完。”

    满露便继续说了下去,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些,“民女不是陈家的家生子。民女的父母虽是穷苦人,却也是良民,当年迫于生计才托人把民女送进陈家。后来民女被拨到少夫人的院子当差。少夫人待民女极好:”她说到此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回头望了秦珺一眼,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民女便斗胆求少夫人,想赎身出府。少夫人应了,后来当真把身契还给了民女,分文未取。”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正对着蒯年,“蒯大人,民女早已不是陈家的奴婢,是良家女子。陈文赡强占良家女子,按律该当何罪。”

    蒯年的神色终于彻底变了。

    奴婢是私产,良家女子便是人。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在本朝律法上判若云泥。强占良家女子,依律判流刑。

    陈夫人脸色骤变,陈恪亦是面上铁青,陈文赡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满露却忽然转过身来望着他,那动作太急太猛,带得她隆起的肚子都晃了一晃。

    “四公子不必再编了。”

    她望着他,目光里的恨意像是一把烧红了的烙铁,烫得陈文赡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少夫人根本没有伤你,是我伤的你。”

    “少夫人不知道你们商量好等我生完孩子便要把我杀了,我都听见了。”她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的神情来,“从偏院逃出来的路上我碰见你从外头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你以为我是少夫人,见了我便扑上来撕扯我的衣裳,我随手便抄起了剪子——”

    她跪直了身体,“请大人降罪。”

    蒯年望着眼前这个可怜人,还是抬手示意身侧的差役上前,陈文赡与满露被一并带走。

    秦珺脸色苍白无比,嘴唇微微翕动着,好一阵,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母亲……我想回家。”

    齐夫人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骨节硌手,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她喉间那股酸涩翻涌了好几下,眼眶一热,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只是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好。”她的声音稳住了,“母亲带你回家。”

    邵棠望着这倒转的结局,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回案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嘴角勾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公主当真是好手段。”

    秦式微望着她,“侧妃过誉了。不过是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

    “侧妃今日来得也巧,只是往后这些路过的巧合,还是少些为好。毕竟这世上没有哪个巧合,是当真天衣无缝的。”

    邵棠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温软软的模样,站起身来朝秦式微略一颔首,由侍女扶着款款而去,消失在照壁之后。

    出了陈府,秦式微便唤来千兰,低声吩咐她去户籍那边传个话,把满露脱籍的文书补录进官府档册,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什么首尾。

    早在来陈府之前,她让霍十六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查了个清清楚楚,满露的身契确实早就被秦珺还给了她,只是一直没有去户籍改档。

    齐夫人在马车旁站住,转过身来望着秦式微,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式微,阿珺想同你乘一辆车。她心里苦,又不肯同我说,你替我……替我好生劝劝她。”

    秦式微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目光,车厢里一时只余下辘辘的车轮声与街面上远远近近的喧嚷。

    秦珺坐在她对面,背脊仍旧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

    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了。

    “今日那剪子,确实是我动的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交叠在膝上的手上,那双手白皙而瘦削,指节分明,“他今日回来时满身酒气,说他待我如何如何好,说我不能生养他也不曾休我,他说这些话时手已经伸过来了……”她只觉得恶心至极,“……等我回过神时,剪子已经扎进去了。”

    秦式微安静听完,轻轻抱住她。

    “风荷奉你的命送满露出城,可满露走到半路便不肯走了。”秦式微的声音不疾不徐,“她被关在偏院里时,托了送饭的小丫头帮她打听爹娘的消息。那小丫头每回都含含糊糊地应着,后来实在瞒不住了,才告诉她实话——她爹四处寻她,寒冬腊月里走了不知多少地方,最后冻死在破庙里。她娘每日在城门口守着,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她家满露。”

    秦珺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要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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