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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70-80(第5/20页)
看不见的黑暗。是微凉的风。是她掌心湿漉漉的触感,和鼻尖萦绕不去的桂花香。
木桌硌在手肘下又硬又凉,窗外不知谁家的猫远远地叫了一声。
街面上似乎已经静透了,连打更人的梆子都听不见。世界像是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对面一个被酒醉倒的人。
以及额间忽然落了一点暖意。
——?
有人伸出手,从上方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心,柔软的锦缎落在她的后颈,她的身体陡然间僵住了。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极淡的清苦墨香。
他怎么会醒了?不是喝醉了吗?他骗她。
那——都听见了吗?
无数心思在她心里轰然炸开,撞得她连呼吸都忘了。她把脸埋在掌心里,不敢抬头,不敢睁眼,不敢动。最后所有的问题汇成一个期盼的问题:他会如何回答?
“我以为你知道,”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温和而纵容,“他从很久之前就只会是你的了。”
张应殊喝不了多少酒是真的。他并没有骗她。只是或许是天意使然,偏偏这一回那酒意并未完全吞没他的神思。
反倒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雾,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唯独她的声音清清楚楚。他原以为她是想问他许多事——好的坏的,能说的不能说的,他都预备好了如实相告。
却没有想到比问题先来的是坦诚。她那么直白,说了那么多他从来不敢想的话。让他手足无措,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喜悦。
她亦是,心悦他。
说完那句话,张应殊收回手,垂眸看着她,唇角弯了弯,只是眼底还带着一点未曾褪尽的红。他开口时语调仍是那副温温润润的,像是在讲授一桩极寻常的课业,只是尾音微微发着颤,暴露了他并不比此刻的她更平静:
“他平庸无趣,不及你谐趣洒脱。年纪又长你许多,本不该动这份心思。你面前的路还那样长,你还没有及笄,还没有见过更大的山川,还没有遇见过更多更好的人。他从前觉得凡事总要慢慢来,不可唐突,不可逾矩,等你长大了,等你想好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
“没有,不准再往下说了!”她闷声闷气地打断他,手死死覆在眼睛上,指缝间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张应殊听她的,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伸出手去,先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那触碰极轻极缓,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并不厌恶,然后才缓缓收拢手指,扣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眼睛上轻轻拉开。
她不肯睁眼,他便低头望着她,望着那张带着泪痕的脸与紧闭的眼睫。她的睫毛还在微微发着颤。
“他也对你说过谎。”
“《子夜歌》他读过,其中典故他亦是清楚的。只是那夜在马车里,怕你察觉,怕你尚未想好,便装作不曾读过。莲子寓怜子,你问他时,他其实心里都明白。”
“作画时他同你说不要着急慢慢来,是他无论如何都会等你。等你把这幅画画完,等你愿意抬起头来看见他。他等得。”
“他爱重你,甘之如饴,心不由主。”他说到这里弯起唇角,声音轻了几分,“今夜他很高兴。”
不知何时秦式微已然睁开了眼,眼圈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毫无收力地扑进他怀里,脑袋撞上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接住了。双臂合拢将她稳稳地拢在怀中,一只手掌覆在她后脑上,指节穿过她微散的乌发。她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方才那半坛米酒的清甜。
“张应殊,你是我的。”她闷闷地开口,说得毫不客气。
他弯起唇角,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遇事 便没有人管
这是秦式微来京之后最快活的一夜, 也是掌柜生意最好的一夜。
那位穿月白衣裳的小娘子要了许多酒,喝个不停,他悄悄数着坛数, 一两坛是浅尝辄止,三四坛是颇好此道,五六坛是好酒量, 到第九坛时他就不再数了,只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位小娘子拍开泥封, 动作利落得像是开过几百坛酒的老酒客,仰头便是一盏, 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也不知道这“兄妹”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娘子喝起酒来像是要把一整年的愁都浇透似的。
正纳闷着, 那位兄长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他开口问自己方才喝的那盏米酒叫什么名字。
掌柜回过神来,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就是寻常米酒而已。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嘛——”他顿了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得的笑意,又掺着几分温情,“我家内人也爱喝酒, 酒量却极差。闻着酒香便馋, 饮半盏就倒, 每回都醉得不省人事,醒了又闹着头疼。我试了好些年,才酿出这一种,闻着酒香浓郁, 入喉也醇厚,却没什么酒劲,不醉人。她如今也能陪着我小酌几杯了。”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抬眼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公子,试探着问道:“可是这酒不合口味?”心想也不该啊,每回铺里来新客,他最先推荐的就是这酒,还从没有人说不好喝的。就算真不符合这两人的口味,掌柜的目光在张应殊脸上逡巡了一圈,见他面色如常,也不像喝醉了要砸他招牌的模样。
闻言,张应殊笑了笑,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温温润润的。他说:“味道很好,是我喝过最好的酒。”
掌柜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心落回肚子里,随即又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那张木桌努了努嘴。
秦式微正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还搭在酒坛边沿,脸颊酡红,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了,却还在慢慢地晃着盏中残酒,像是舍不得放下。掌柜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除了这米酒,其余的都很是醉人。你还是看着些你家妹妹,喝成这样,明日怕是要头疼。”
张应殊回过头去。他与掌柜说话的这片刻工夫,她已经把桌上最后一坛酒也拍开了,正抱着坛子往盏里倒,倒得不太稳,洒了几滴在桌面上,她便低头看着那几滴酒渍,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想不通怎么倒洒了。
他望着她,目光安静而纵容:“她愿意醉才好。”
掌柜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见这位年轻公子神色温和,也没再多问。他转头望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月亮已经偏西了,街面上的青石板被月光洗得发白,连更夫的梆子都敲过了三更。他打着哈欠道:“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关门了。家里还有人在等。”
张应殊说好,顿了片刻,又道:“我不是她兄长。”
掌柜愣了愣,抬头望着这位年轻公子,见他回去坐着,纳闷地回味了片刻,忽然觉得后槽牙酸酸的。
我不是顺着你们说的吗?知道你们是夫妻,还用得着同我解释?
秦式微醉眼朦胧,不自觉笑着,目光黏在重新坐回对面的张应殊身上。她拍了拍手里那坛酒的坛身,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飘忽的酒意:“这一坛饮下,我会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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