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45-50(第9/11页)
秦式微踏进正殿时,脚步在门槛内停了一瞬。上回进来是因着圣人在,她垂着眼睫不敢多看。此刻殿中只余秦韫素与孙姑姑,她方才抬起眼来,将这正殿的陈设细细打量了一番。
不是她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皇贵妃位分该有的豪奢。紫檀木案几擦得光可鉴人,架上搁着几卷旧书,书脊的绡纱已微微泛了黄。窗前一只青瓷花瓶里插着新折的栀子,花瓣上犹带水珠。床帐是月白的细葛布,边角绣着一圈极淡的辛夷花纹。
倒像是寻常高门里未出阁的小娘子的闺房,只是那些物件都带了一层经年累月摩挲过的温润光泽,看得出并非刻意布置,是住了许多年的模样。
经了昨夜,秦式微心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思绪。她走到秦韫素榻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恭贺皇贵妃娘娘得偿所愿。”
秦韫素靠在引枕上,天水碧的衫子衬得她面色仍旧苍白,精神却比昨夜好了许多。她直视着秦式微,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挑剔的意味:“好在不是个傻的。否则我真以为她生了个蠢物。”
秦式微也不恼,直起身来,迎着秦韫素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道:“但我也有几处疑惑。看在昨日我帮了娘娘的份上,还请娘娘解惑。”
秦韫素微微挑起眉梢。这丫头倒是会讨价还价。她没有应声,只是理了理袖摆,等着。
“昨日孙姑姑送来的那身烟青衣裳,娘娘可是特意吩咐过的?”圣人见了她这身打扮便有些恍惚,再后来秦韫素便让她守在外头——桩桩件件,都让她忍不住多想。
“她当年与奚凌相遇,便是穿着此色衣裳。”秦韫素语气直接。奚凌,是当今天子的名讳。阖宫上下无人敢提这两个字,从她口中道来却像是在提一个不相干的人名。
秦式微静了一息。“照娘娘所言,圣人始终心悦我娘。可当初他为何不拦下霍嶂向太后请旨赐婚?”
秦韫素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恼怒,也没有意外,倒像在掂量什么。她端起案上温水饮了一口,润了润犹有些沙哑的喉咙。
“想从本宫这里套话?”
“我以为这是酬劳。”秦式微答得平平静静。
秦韫素忽然笑了一下。是真真切切地、被人逗到了的笑。她搁下水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彼时圣人才登基,朝中上下皆看霍嶂脸色行事。连这道旨意都是从太后处而下——懿旨出宫,他这个圣人才知晓,又如何拦。莫说拦懿旨,便是朝堂上那些霍党,他也拦不住。他登基头一年,枢密院递上来的折子,霍嶂批过的他若驳回,第二日便会有半数朝臣称病不朝。”她停了停,语气里听不出是同情还是漠然,“他连自己尚且站不稳,拿什么去拦霍嶂的婚事。”
话到此处,秦式微终于问出了那个从进京第一日便横亘在心底的疑问:“为何霍嶂娶的是我娘?当初与霍家有婚约的,分明是娘娘。”
秦韫素的手指停住了。
殿中忽然安静了一息,只余窗外那枝栀子被风拂过时极细微的沙沙声。她沉默了——不是在斟酌措辞,而是在回想。那些事她太久没有翻出来过了,久到许多细节已记不太清。
“我也不知。”她终于开了口,“武显太子薨逝之后,朝中不定,诸王虎视眈眈,霍家一时飘摇。父亲说此刻不是结亲之机,秦家便无作为。直到霍嶂稳住局面,霍家亦愿扶奚凌上位,先帝下了传位圣旨后的第二日,霍嶂来了家中。”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父亲担忧他因着秦家之前无作为的事记恨,便主动提出退还婚事。他却说霍秦两家婚事依旧。父亲无奈,只得应下。”
“可我的八字每每送去,便被霍府退回,却无半字解释。父亲不解,我与她却明白了。霍嶂还要这婚约,只不过人要换一个。”
她说到“我与她却明白了”时,语气终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手指从水盏边沿移开,落在小几上那卷经书的素绢封皮上,指腹轻轻摩挲着。
“她去找了霍嶂。回来时便对我说,她与霍嶂早已私定终身,想嫁与霍嶂。父亲大怒,罚她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
彼时自己在祠堂外头站了半宿,隔着门问她——阿姐,你可是被逼的。秦令华隔着门板笑了一声,说你又不是不知我的性子,这天下谁能逼我啊。阿素,是我对不住你。
秦式微立在榻前,沉默了一息才开口:“娘娘当初并不想嫁与霍嶂?”
“于我而言,嫁谁都无甚分别。”秦韫素抬起眼来,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淡淡神色,“之后她嫁入霍府,我便被圣人纳入宫中。一道宫门,两个姓氏。”
她说完,殿中安静了片刻。这些话虽说了不少,却给秦式微带来了更多疑惑。她娘去找霍嶂说了什么?怎么就忽然愿意嫁他了?为何从未对秦韫素提及?
“还有何要问的?”秦韫素似乎有些不耐了。
秦式微回过神来。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她问过师辞、问过霍嶂、问过舅父却始终未得到确切答案的问题。
“晁肃——是什么人?”
秦韫素先是讶然,随即垂下眼睫。那讶然不是被问住了,倒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起此人。“晁肃是你二舅父的至交,当初在霍嶂手下任度支副使,掌管天下财赋,是极要紧的文职。他善酿酒,府中酿的隔年春滋味极正。你既尝过,不必我多说了。”她停了停,“看来你舅父把他藏的那几坛都舍得拿出来了。”
秦式微沉默了片刻。她低着头,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捻着那串菩提子。晨光落在她微微上挑的眼尾上,把那一处与秦令华最肖似的弧度映得分明。她问不出口。
师辞说她心里有答案。秦韫素呢——
“问。”秦韫素的声音从榻上传过来,不高,却不容人躲。她看着秦式微那副低着头的模样,那副想问又不敢问、想躲又不舍得躲的模样,恍惚间觉得许多年前也有个人这般站在她面前,也是这般低着头。
秦令华从祠堂出来,父亲又指着她骂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她垂着眼睫,乖乖巧巧地听着,等父亲骂累了转身走了,她才抬起头来——那双凤眸里半分认错的意思也无,全是“骂完了?那我先走了”。
她拉着自己跑出府,去了京郊的勾璞山。那是皇家别业,自己心慌,怕侍卫发觉,她却恍若未闻,径直攀上树,将最高的那枝梨花折下,送到自己手中,以作赔罪,却始终不肯开口解释。
“我爹是他么?”秦式微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韫素回过神。“不知。”她别过脸去,语气忽然硬了几分,“你问本宫,本宫又问谁。你娘那个人,什么事都往心里咽,旁人说她张扬,她也认了——”她住了口,将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素绢封皮的经卷被袖摆拂了一下,从小几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孙姑姑连忙弯腰去捡,秦韫素已先一步俯身拾了起来。动作太快,扯到了腹部的伤处,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把那卷经书往小几底下一塞。
“既然你娘不肯告诉你,便是无关紧要的事。”她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却因方才说得太急,尾音还带着一点没收干净的沙哑,“你爹是谁,你自己去查。本宫乏了。”
秦式微见她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