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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30-35(第6/17页)
“头一回见面,表姨也没什么好东西。”她说这话时语气倒还稳得住,只是比方才多添了几分谨慎,“这对镯子是南边的新式样,水头虽不算顶好,胜在颜色鲜亮,年轻姑娘戴着玩正合适。”
秦珺没打开锦盒,含笑道:“邵姐姐得空便常来坐坐,我正愁没人说话呢。”
邵棠立在母亲身侧,闻言抿唇一笑,桃花眼弯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更添了几分艳色。
“那往后便多叨扰了。”
她开口了。声音比寻常少女略微低一些,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韵,不像是衢州水土能养出来的腔调,倒有几分刻意学来的京中口音。
齐氏便问起衢州到京城的路程。邵夫人接过话头,说起一路上的见闻,哪段路好走,哪段路赶上雨后泥泞,车马行了多少日,说到兴头上还要拿帕子掩一掩嘴角。
“说起来,这回进京也是赶巧。”邵夫人放下茶盏,语气从闲谈转入了正题,却又不显得生硬,“我们老爷的祖籍原就在京师,老宅在珥水巷那边,只是这些年一直在南边经商,便也没顾上回来打理。今年老夫人的意思是,大年祭祖,合族都要回来,我们老爷便让我先带着棠儿回来,把老宅修整修整,免得到了年下忙乱。”
她说到“经商”二字时,语调没有半分遮掩,反倒带着一种坦坦荡荡的自在。衢州邵家,做的是丝绸与茶叶的买卖,在江南一带算得上殷实富户。衢州离京城不远,水路陆路都通,商队往来频繁,邵家的名号在京师的商行里也并不陌生。
齐氏点头道:“珥水巷的宅子空了许多年了吧?修整起来怕是要费些工夫。”
“可不是。”邵夫人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不过好在日子还长,慢慢收拾便是。”
她说完这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茶盏边缘抬起来,不着痕迹地扫过秦珺和秦式微。
秦式微坐在秦珺下首,面上端着浅淡的笑意,心里却已听得分明了。
衢州富商,祖籍京城,大年祭祖,修整老宅。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邵家在珥水巷确实有一处老宅,也确实是空了许多年,修整起来也确实要费些工夫。只不过——若真是为了修宅子,何必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生得艳丽夺目的女儿一同进京?若真是为了祭祖,何必赶在四月里便早早动身?
四月进京,宅子修整少说也要三五个月,修完了便入秋,再收拾收拾便到了年下。这一整年便顺理成章地在京城住下了。而今年——恰好是选秀之年。
秦式微垂下眼睫,指尖摩挲着茶盏的釉面。
邵夫人大约是没想到运气这样好。原本只是来京城等选秀,谁知恰逢钦天监报了好年景,圣人龙颜大悦,下旨大办。大办便意味着入选的名额比往年更多,意味着京中适龄的世家女不够选时,便会放宽门第。邵家虽是商户,可祖籍在京城,又有侯府这门远亲可以走动——如今还多了一位明昭郡主住在府里。门第这一关,便又不算全然无望了。
邵棠安安静静地立在母亲身侧,桃花眼微微垂着,像是在听长辈们闲话家常,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她今日穿的这身海棠红纱褙子,料子是今年江南最时兴的烟罗纱,薄而不透,红而不艳,衬着她那张艳丽的脸,竟生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端庄来。这身打扮绝不是临时起意——从衢州到京城,行路少说也要十数日,她一路上都备着这样一身衣裳,等着踏进侯府的那一刻。而方才向秦式微行礼时那副利落恭谨的模样,更说明这对母女在来之前,早已将侯府上下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只是没料到会当面撞上郡主本人罢了。
秦珺大约也听出来了。她含笑与邵棠寒暄了几句,问起衢州的风物,又问起路上可还习惯。邵棠一一答了,言语之间既不怯场,也不张扬,分寸拿捏得极好。
秦式微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邵夫人这套说辞,齐氏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可她一个字都没有点破,仍旧笑盈盈地应和着。这便是世家之间的体面——看破不说破,各自留一线。
只不过这一线,能留多久,便不好说了。
出了二房的院子,秦式微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四月的日头已经有些毒了,透过游廊顶上的瓦当缝隙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排细碎的光斑。她走得不快,心里将方才的事过了一遍。
侯府虽然出了个皇贵妃,可似乎并不打算再送个娘子进宫为妃,这邵夫人携女入府,也大方成全他们的心思,但就不怕出了什么事,牵连秦家吗?
回了令华居,还没来得及叫饭,千兰从外头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娘子。”她道,“兰宁院那边出了点事。”
“怎么了”
千兰道:“梁娘子方才去前头接泉哥儿,人刚走,邵娘子身边几个侍女便在院门外头闲话,说的实在不好听。”
“兰宁院留守的奴婢听见了,也辩起来,两边便吵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躲开 他知道她是
千兰知晓秦式微对梁映荷这位友人尤为看重, 因此得了兰宁院的消息,便匆匆来报。
她将那个叫饮香的婢女如何和兰宁院的婢女争执起来,还对梁娘子口出恶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末了小心翼翼去看秦式微的神色。秦式微却没有她预想中的恼怒,只问道:“梁娘子回去了吗?”
千兰算了算时辰,道:“这个时辰梁娘子应是回院子了。”
“那就不着急。”秦式微转头对绿旋道, “先摆饭吧。”
梁映荷是什么人?在那院子里跟鸨母斗智斗勇快大半年都没吃大亏,一个仗势欺人的婢女, 还不值得她急着去撑场面。她沉吟片刻,又交代千兰去小厨房取两份百合绿豆羹来, 一并送到兰宁院去。
“就说天热,送碗羹去去火气。顺便瞧瞧那边什么情形。”
千兰领了吩咐, 带着个小婢女端着食盒去了。秦式微便继续拿起书来看。这是张应殊从前给她列的书单, 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接一桩,实在抽不出空,如今好容易闲下来半日, 便赶紧捡起来。明日便要开始跟着二舅母学掌家之事, 再想有这样清净的工夫怕是难了。
凡是新的、有用的东西,她都愿意学一学。书页上的字是工整的馆阁体,她一行一行读下去,不时提笔在空白处记几个字。
千兰回来得比预想中快。秦式微饭才用了小半碗, 便见她掀了帘子进来, 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解气还是好笑的复杂神情。
“说说吧。”
千兰便从头说起来。
她到兰宁院时, 院门口正热闹着。梁映荷站在台阶上,泉生站在她左手边,院里几个丫鬟婆子簇拥在她身后,对面站着那个叫饮香的婢女。
饮香生得并不丑, 甚至称得上俏丽,只是眉眼之间有一股掩都掩不住的骄横之气。她穿着一身柳绿色的纱衫,料子比寻常婢女穿的要好出一截,发髻上甚至还插了一支小小的珠钗,在一众丫鬟堆里,显得格外扎眼。
“梁娘子,”饮香的声音又脆又尖,带着一种刻意拔高了的理直气壮,“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这几日去库房领东西,回回都是兰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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