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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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只叹了口气,道:“也好,没意思得很。”

    此刻秦式微坐在翟母身侧,望着翟母脸上的笑意,想着自己今日原是来告辞的——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翟母又道:“还有一事,我让人给你收拾的芜金阁,住着可还习惯?被褥可要换?熏香可要换?丫鬟伺候得可周到?你觉着哪里不好,尽管说,莫委屈了自己。”

    秦式微连忙道:“都好,夫人费心了。”

    翟母点点头,又拉住她的手,叮嘱道:“今日我不在府里,你独自用饭,莫要凑合。想吃什么便让厨房做,不必省着。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秦式微一一应了。翟母这才起身,陶念真从屏风后转出来,今日着一件淡紫色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走到翟母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看了秦式微一眼,微微一笑——那笑意淡淡的,带着几分客气,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娘子。”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你在府里好生歇着。舅母这两日精神大好,皆是你的功劳。”

    秦式微笑了笑,未置一词。

    翟母携陶念真离去。施媪送罢归来,见秦式微仍立在廊下,便笑道:“秦娘子,夫人吩咐了,让您先试衣裳。裁缝已在偏厅候着了。”

    秦式微略一思忖,道:“施妈妈,我想先回一趟客栈。衣裳的事,等我回来再试可好?”

    施媪迟疑了一下,道:“那娘子快去快回,夫人说了,今日要看着您试衣裳的。”

    秦式微应了,出了翟府,登车往客栈而去。

    ———

    马车不过一刻钟便到了。秦式微下车,正要往客栈里走,却见门口立着几个衙役,身着皂衣,腰间悬刀,个个面色肃然,正挨个盘查进出之人。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立在巷口,往里头望去。

    客栈门前围了不少人——有住店的客商,有看热闹的街坊,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皆伸长脖颈往里张望。客栈东家立在门口,脸色发白,正与一个衙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细碎,听不真切。里头传来一阵嘈杂:有哭喊声,有呵斥声,有物什被掀翻的砰砰巨响。

    秦式微怕是梁映荷她们出了事,疾步上前,刚到门口,便被一个衙役横臂拦住。

    “站住!什么人?”

    秦式微定了定神,从袖中摸出户籍文牒——那上头盖着官印,写明姓名、籍贯、年龄、相貌,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她将文牒递过去,声音平稳:“民女住在此处。”

    衙役接过文牒,看了看,又抬目打量她的面容,上下审视一番,将文牒掷还,侧身让开:“进去罢。”

    秦式微快步走入客栈。

    大堂内一片狼藉:桌椅掀翻数张,地上散落着碎瓷片与泼洒的残茶。几个衙役正押着数人往外走——有客栈的伙计,有住店的客人,还有一个她认得的:隔壁房间的刘婆子,一个从外地来京城投亲的老妇,平日里见了她总是笑眯眯的。此刻却被衙役反扭着胳膊,面色惨白,口中凄声喊冤。

    “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来投亲的,有路引,有文牒,你们不能抓我……”

    衙役充耳不闻,推搡着她往外走。

    秦式微不敢多看,快步上楼。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梁映荷正坐在窗边,怀里紧搂着泉生,脸色微白,见是她进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梁映荷拍了拍胸口,“外头那些衙役,说有人告发,说是此处有人无路引,已被抓了好几个。”

    秦式微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呷了一口,道:“你的路引呢?”

    梁映荷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展开,上头顺天府的官印赫然在目。“在这儿呢。张公子托人办的,我随身带着,不敢离身。”

    秦式微点了点头,心下暗暗感激张应殊。若非他提前替梁映荷与泉生办好了路引,今日这一遭,怕是不能善了。

    “我正想与你商议。”梁映荷将路引收好,望着秦式微,压低声音道,“京城这地界,咱们怕是待不长。你的婚事也退了,该办的事皆已办妥,不如早些离了此处。”

    秦式微想了想,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去句州罢。那儿离京城远,离溪头乡也远,无人认得咱们。到了那里,租个小铺面,做点小买卖,也能糊口。”

    梁映荷眼睛一亮:“做买卖?做什么买卖?”

    秦式微道:“我娘虽未教过我杀猪,可卤味还是会做的。溪头乡的卤肉方子,还算有些名气。到了句州,不妨一试。还有做簪子……”

    梁映荷点了点头,又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道:“五日后罢。我听说这几日京城有龙舟赛,在兴庆池,热闹得紧。我带泉生去看看,开开眼界,也不枉来京城一趟。看完了,咱们便走。”

    “好。”秦式微笑着应道。

    ———

    陆府。

    今日乃陆大人寿宴,府中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陆大人着一身绛红袍子,立于门口迎客,笑得合不拢嘴。来祝寿的宾客络绎不绝——有朝中同僚,有世家旧友,更有不少地方官员,借着寿宴之名来攀交情。

    翟父携翟堰进了陆府,先至陆大人跟前行礼祝寿,寒暄了几句。陆大人见了翟堰,笑着夸了几句“一表人才”“后生可畏”之类的话。翟父连忙谦逊几句,又说了些“犬子不才,尚需多向陆公子讨教”的客套话。

    翟堰在一旁听着,面上端着得体的笑意,心下却不耐烦至极。他素来不喜这种场合——觥筹交错,虚与委蛇,人人脸上悬着面具,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好不容易脱了身,翟堰便往偏厅走去。远远便瞧见计子陵与周缙之坐在角落里,两人正说着什么,周缙之笑得前仰后合,计子陵端着酒杯,嘴角微翘,一脸嫌弃。

    张应殊也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盏茶,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一点头,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他身上着一件月白色道袍,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宾客中显得格外素净。

    翟堰走过去,在他们身侧落座,端起桌上酒杯,饮了一口。

    “怎的才来?”周缙之凑过来,笑嘻嘻地问,“莫不是又被你爹拉着去认人了?”

    翟堰不理他,转头看向计子陵,低声问:“陆闻涉没回来?”

    计子陵摇了摇头:“不曾。只派了个侍从前來祝寿,替他家公子送了贺礼。”

    周缙之在旁边插嘴道:“人家当官当得好好的,回来作甚?我听说他在那边查户籍、清流户,干得风生水起,知州大人都夸他能干。”

    计子陵端着酒杯,慢悠悠地道:“能干是能干,可那位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哪儿便不太平。我听说他在底下乡里那数月,罢了好几个官吏,翻了一堆陈年旧账,把那边搅得鸡飞狗跳。知州大人夸他?那是嘴上夸,心里头巴不得他赶紧走。”

    他说着,转过头望着张应殊,问了一句:“你在路上没遇见他?”

    张应殊放下茶盏,淡淡道:“未曾。”

    计子陵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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