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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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向公众阐述道:“是的,我们身边有异种的存在……近期所有混乱事件均由异种引起……我们已经抓获异种方面的头目。”

    万俟钧拍了拍手,身后写着发布会字样的LED屏幕画面一转,变成了某处昏暗的地牢。

    四面墙角火盆炙烤,让空气中的水汽蒸发殆尽,铁链钉死在墙上,吊着一双苍白没有血色的手腕,腕骨处布满深浅不一的勒痕,已经结出了一层黑色的血痂。

    漂亮的人鱼黑发凌乱,遮住了整张精巧的侧脸,只露出耳后一片不断翕张的鱼鳞,不断有新鲜的殷红色的血往外渗出。

    曾经绸缎般光泽流转的鱼尾色彩尽失,层层裂开,鳞片缺失了大半,裸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干涸黏膜,叠在地面的尾鳍边缘不断颤抖着,灼烧成了一片焦黄,宛如枯叶。

    胸膛的起伏渐渐微弱,于此相对的是屏幕外面,万俟钧挂上了虚伪的笑,两道褶子里志得意满。

    “在我们的控制下,异种已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这种生命形态拥有着巨大的能量,我们将进一步对其进行围剿,并开发出其他用途……”

    凌飞屿全身肌肉同时痉挛了一下,仿佛所有血液都被抽空,机械臂狠狠地撞在办公桌边缘,文件散落一地。

    他单膝跪倒在纸张上,弓起脊背,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难以抑制地、颤抖着吸气。

    冥冥中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带着某种慈悲嘲弄兼具的复杂情绪:“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不可能。”凌飞屿猛然睁眼,“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我不会还在这里。”

    他踉跄着站起,抬起沉重的手臂,对准屏幕,轰然砸下!

    “我不会,还存在着。”

    屏幕应声碎裂,玻璃四处飞射,崩进机械臂的缝隙里,划破了胸口处毫无保护的皮肤,擦出数道血痕。

    凌飞屿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再次一拳轰去,将万俟钧的脸彻底砸成碎片。

    周围的一切也如屏幕那样层层裂开。

    “哼。”

    像是没有骗到他,虚空里传来一道惋惜的叹息。

    但凌飞屿听不见了,天旋地转中,他跌入一条幽深的应急通道里。

    脚下的阶梯长得像是没有尽头,墙角的暗绿色应急灯幽幽地闪了两下,仿佛随时会熄灭。远处有谁在打着电筒,发出一道凄然的白光。

    凌飞屿向那里走去,电筒的余光打亮了严柯的脸,以及他不悦的神情。

    “人在哪里?”对方开口,直接问道。

    凌飞屿默不作声。

    心间揪紧的刺痛感骤然一松,像绷断的弦。拘束着他的契约就此消失,只剩下空荡的回音,和一段覆水难收的关系。

    对方也沉默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继而冷然开口:“凌飞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凌飞屿不答反问:“既然你们铺这个局铺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让我去他身边呢。”

    严柯的眉头皱起来,在电筒光下显得格外深,像是真的不解道:“你在说什么,该不会真的对他产生了感情吧?”

    空气陡然停滞了一瞬,少顷,对方再次开口,下了判断:“这很多余。”

    凌飞屿推开严柯,走向通道的出口。

    “在任的人是怎么想的?挑起两方的矛盾,然后发动战争,让另一方彻底屈服吗?”

    冷风从不远处灌进来,吹得他的衣摆空荡荡地飘起来,“战争带来无尽的牺牲,永远无法换来真正的归附。如果没有人愿意尝试走一条和异种和谐共处的路,那就让我站到上层的位置,去做那个可以作出选择的人。”

    他迎着浓稠的夜色,叹出一口气:“江慕森重伤,三年都无法再踏出深海一步,你就这样回复上级吧。”

    “这由不得你!”严柯的声音抛在后面。

    凌飞屿头也不回,迈步而出,脚下忽地踩上了海岸边的沙地。

    电筒的白光变成了密林缝隙间漏下来的月光,身后应急通道的水泥墙壁陡然退去,浪涛声阵阵响起,越来越强。

    他自回忆尽头溯游而上。步伐越来越急,越来越轻快,直到跑起来。

    再往前走……再往前走,就能看到他了。

    “啪嗒……啪嗒……”

    步子被满地黏稠的液体拖得沉重起来。

    教堂的彩色玻璃在月光下投射出细碎光斑,洒在倒塌的长椅上。

    实验异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中央,利爪伸向浴血的人影,定格在半空之中。

    凌飞屿望向神像前的江慕森,收敛起战斗时不顾一切的凶狠,以及被压下层层冷漠下的,某种极其隐秘的满足。

    现在,他的身边只有我了……

    他们带来的其他人都失去了作战能力。

    那种沉迷于自我牺牲,从而获得被需要感的瘾,终于可以得到一丝回馈。

    凌飞屿自认自己是没有巢穴,不能飞翔,无处归依的鸟,却仍难以避免地去渴求着,若有一人能与他一同归巢……

    像他这样,犯下了诸多罪行,杀害同类的异种,还能奢求对方温暖的怀抱吗?

    这种可耻的期盼,会是对神的亵渎吗?

    可对方把神像遮住了。

    可他听到对方说:“我来爱你。”

    当凌飞屿自下而上地望着对方时,心底都是不合时宜的侥幸。

    有些卑劣。

    凌飞屿心想。

    但我终于具有足够的价值和资格,可以获得他的爱了,不是吗?

    果然,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像温柔的海一样接纳了他。

    那是他短短人生里最幸福的一个晚上,快乐像焰火一样,短暂又绚丽,照得他满目眩光,让他不敢去看。

    却有人珍而重之地俯身轻语:“正视……你的欲望。”

    可他把头靠向那个人的肩窝,蹭着冰凉的发丝舒服地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想。

    什么都不想。

    夜色也不会为他逗留。焰火冷却之后,曦光转眼刺入教堂。

    穹顶在明亮的天光下消融,化入灰白的天空和凛冽的山风之中。

    脚下混着砂砾的地板变成了一片冻土,雪积了厚厚一层,没过脚踝。

    狼嚎声顺着山风飘来,隔着密密的冷杉林,断断续续,像凌飞屿濒临崩溃的理智。

    因为那两具倒在他面前的,再也不会发出声音的躯体。

    一具已经被啃噬得面目全非,只能从散落在旁的背包和登山杖判断生前是个驴友。

    另一具尸体尚且完整,双眼半睁,嘴唇青紫,喉咙上有一道撕裂状的口子。血痕早已干涸,被冻成了深褐色。

    凌飞屿蹲下来,短暂地和那个人做了告别。

    那是他的同窗,第一次见到没有手臂的凌飞屿时便自诩大哥,处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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