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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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探幽的头颅,“嗖”地发出,怒喝道,“给我放箭!”

    那柄乌黑的毒箭擦着边自曲探幽耳畔斜飞而过,若不是他身手矫健快速避开,指不定被射爆脑袋,一击毙命。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落花啼,额上青筋直抽。

    “嗖嗖嗖——”

    密密匝匝的箭雨遍野洒落,像极了上苍给的惩罚,逃不掉,躲不了。

    出鞘暗骂一声,一吹口哨,伏在夜色阴影里的绝命卫顿时如夜枭浮现,手腕上的箭弩毫无虚发地回击着城门上的弓箭手,两拨人各自在掩体后互相攻击,坚硬的箭弩之雨磅礴汹涌,威慑可怖。

    曲探幽,出鞘好在轻功了得,翻墙跳跃避在了对面的楼宇之后,一时难以出面,只得等这场箭雨停歇。

    出鞘道,“太子殿下,不对,属下总觉得有古怪,太子妃上一次和太子殿下在乌篷船上相会,不是这种态度的。”

    曲探幽如何不知,如何不晓落花啼对他的反应大相径庭。

    虽然从前她也不冷不热地恨着他,可恨里还掺杂着零星的爱意,目下,目下落花啼的眼睛里只剩下恨意,无边无际的恨。

    而那本就稀薄的爱意更是少得轻飘飘如空气一般,愣是如何费尽心血寻寻觅觅也找不出来一丝。

    约摸过了半柱香,一绝命卫跑过来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他们走了,不过弓箭手和落花士兵在城门周围聚集得越来越多。必是轻易进不去了。”

    出鞘提议道,“太子殿下,不如我们先乔装留在花落知多少,查明期间发生的事情,再求见太子妃也不迟。”

    曲探幽捏捏眉心,同意这个无奈之举,“你速去查清,孤和春还之间有何误会。”

    出鞘点头,一群人飞檐走壁远离了落花王宫的位置,天色逐渐亮起来,他们走后的巷子一角,孤零零探出一块瘦弱的红袍人影。

    苍白的脸,苍白的唇,苍白死寂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哭哭,老婆拿箭射我,伤心T_T落花啼:射不死你曲探幽:

    第210章 生死两茫茫 孤的这颗心

    生死两茫茫

    (蔻燎)

    回到西风愁坞的落花啼没睡上半个时辰就自噩梦中惊醒, 梦里的父王母后,大哥二哥围在她床榻边,低低啜泣, 哭了一脸血泪。

    落花啼去抱他们, 想让他们莫要哭了,每次扑过去一抱, 总是抱了一个空。

    再一狠狠去抱他们,“噗通”摔下床, 四肢百骸痛得呼不出声, 她就那么躺在地上,任由眼泪融入鬓角, 湿得水淋淋。

    住在西厢房的花月阴, 雁旋闻声赶来,七手八脚拉她起来, 扶她坐在一张椅子上。落花啼呆呆地捧着茶盏喝两口,呆呆地问, “曲探幽呢?弓箭手把他射-死了吗?”

    “没有。”

    花月阴忧心忡忡道,“他们不见了。不过城门前总有绝命卫鬼鬼祟祟的, 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我教人挨家挨户查花落知多少客栈的住宿,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皆会上报给你。”

    落花啼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死心的,这一次我必须让他给我的父母兄长陪葬。”

    花月阴低头,捏紧袖子里捡的镂花珠玑钗,凝视着落花啼的半边侧颜,眸光闪烁,张了张嘴, 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不表。

    整整三日,曲探幽和出鞘整整三日连续求见落花啼,夜晚在凄风里屹立枯等,白日又销声匿迹,杳如黄鹤。

    第四日,主仆俩照例过来求见福雍帝落花啼,本以为会得到同样的拒绝,不料听见城门上的花卧石传话道,“可。”

    曲探幽道,“既然同意相见,不妨打开城门。”

    花卧石抱着银剑,似笑非笑地俯视他们,幸灾乐祸的情绪遮掩不住,道,“皇上说答应见你,可没答应邀你进落花王宫见面,你的身份,不配!”

    曲探幽腮颊肌肉一硬,强压怒火,恨声道,“那你说,你们的福雍帝打算如何见孤?”

    花卧石指了指花落知多少城外的一处连绵高耸的山地,一言蔽之,“故地重游,独你一人,仅此一次。”说完,撇过脸去,潇潇洒洒拂袖下了城门。

    曲探幽按照花卧石指的方向眺望,首先看见了黛绿的青山,浩瀚的花海,随之看见了山间上美轮美奂的一方浅色建筑,他的凤眸登时点燃星火,粲然笑道,“孤明白了。”

    正午,阳光明媚,鸟雀叽喳鸣叫,山野道路两旁的野花开得娇艳欲滴,五彩缤纷,色色俱有。

    湿润的雾气环绕在层层群山,唯有两座毗邻极近的嶙峋大山能比雾气还高还苍美,直直插-到了九重天顶。

    曲探幽很久没来灵暝山天相宗,准确来说,很久没以曲朝太子的身份来此地,以往借着花-径深的皮囊在天相宗逗留度日,那些和落花啼相处的时光都恍然如一场缥缈无依的奢靡梦境。

    从山脚走向天相宗的一条隐蔽的小路,曲探幽再熟悉不过,游刃有余,他缄默地走在前方,出鞘步步紧随在后方,遥远的路途上唯有他们两粒小黑点。

    出鞘一边走一边巨细无遗把这几日打探的消息讲给曲探幽听,前方的太子殿下听了后一字未语,眉间颦出细纹。

    落花啼答应见他的要求就是,只能他一个人去天相宗,什么心腹下属,什么绝命卫一个也不能带,若发现有闲杂人等,落花啼会无情地折返回落花王宫,再不会相见。

    曲探幽脚步滞在天相宗正门口,挥手示意出鞘躲在密林深处,没有唤他切莫出来,出鞘应一声,不放心地皱眉走开。

    一抬眸,望见天相宗正门上不合时宜格格不入的雪白封条,曲探幽顿了顿,忍不住伸手撕下,扔在泥地上。

    他轻轻推开门板,踏着石阶而下,天相宗的正殿院落前铺了枯萎的槁叶,细细尘埃积在窗柩上,无人打扫的宗门竟也像垂垂苍老的耄耋之人,孤零零匍匐在山腰,等待着被人彻底遗忘风化成沙的那一刻。

    “花-径深,师父给你抓的药我帮你熬好啦!就是水放的有点少,里面的药渣子都熬黑了。没事没事,我还能倒出小半碗的,这样算不算把草药的所有精华浓缩了呢?”

    眼前蹦蹦跳跳跑过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身着干练简短的武装,两只白嫩的手握紧帕子捧着黑漆漆的药罐,急匆匆把罐子放在一只矮桌上,然后手忙脚乱地往一瓷碗里倒。

    矮桌旁手足无措站着身穿沧浪青衣袍的年轻男子,脸戴黑铁面具,习武归来的他瞥见这一幕忙把苍霭剑丢掉,冲过来抢药罐,半是担心半是好笑道,“公主殿下,这些不是你该干的事,仔细烫着你。”

    他情不自禁拉过落花啼的手,揉揉她微微泛红的掌心,揉了两下,突觉不合礼数,骤然收回手,黑铁面具下的脸蛋红得能烤熟世间一切。

    落花啼笑得水眸又亮又润,张牙舞爪蹦上前去取花-径深的面具,戏言道,“你害羞了吗?我看看,我看看嘛!”

    两人就那么一个人疯狂追,一个人疯狂躲,在院子里转着圈玩闹,笑声贯穿整个天相宗的高空。

    跑着跑着,笑着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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