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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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此了。

    回想起幼时在灵暝山习武,跟着师弟“花-径深”切磋,练累了会偷偷跑去花谷赏花晒太阳,仿佛没有任何烦恼痛苦。

    走到天相宗的一座插耸云霄的楼宇前,仰望上方高悬的“迎仙楼”三字,落花啼有一刻的恍惚,她顿住脚步,痴痴地凝视着那张黑漆银纹的匾额。

    不知为何脑海里顿时掠过她刚重生时跑来天相宗找花下眠的一幕,花下眠无暇分身,乃因与客人手谈,而那个客人和花下眠同坐在迎仙楼最高层,在随风舞动的飘飘帷幔下,容貌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仔细一想,粉白道袍的花下眠对面所坐的客人不正是蓝白道袍的花天恩吗?

    当时初见,落花啼看不见花天恩的脸,也不认识她的衣裳服饰,可后来与花天恩时常接触,落花啼对这套蓝白道袍熟稔无比。

    说不清道不明,落花啼深陷进可怖的被掌控感之中,她无可奈何轻叹一气,道,“查封吧,灵暝山天相宗连同曲朝贼子叛逃乱国,罪不容诛。此地不可再留,即刻查封!”

    尾随在后的一队落花士兵点头应是,拿着早有准备的封条不出半刻就把天相宗里里外外封得结结实实,白花花的封条桎梏着大小门板,像强迫为其堵住了嘴巴。

    远离天相宗骑马走到半山腰,花月阴捏了捏袖中藏好的那柄镂花珠玑钗,踌躇不决,似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须臾,她才状如无意道,“落花啼,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王上王后,太子殿下皆不在,你下一步……”

    落花啼目视远方,望着那葱郁葳蕤的连绵青山,直截了当,不容置喙,“我要登基,我要称帝。”

    她说的不是“称王”,是堂而皇之喊出了“称帝”。

    花月阴,花卧石双双舌挢不下之时,落花啼扬鞭驱马,红袍招展,意气风发地向山下冲刺,徒剩下一抹鲜艳如血的孤独背影。

    回到落花王宫,不出三日,落花啼力排众议,召集文武臣子拟写了诏书,当即不顾一切颁诏称帝。

    戌邕三十八年,早春,三月初。

    南部落花国新帝落花啼即位,年号福雍。

    即位当日,天幕出现了罕见的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的奇景,天色瞬息擦黑,日月嵌合在一起,又缓缓分离开,重现了浩瀚的光明。

    哀悼山天相宗门人故意言之凿凿大说其说,说落花啼称帝乃是圣女降世,救扶苍生,天命所归。挽百姓于水火,创千秋之盛世,逐之,福雍万载,代代不灭。

    落花国自是一呼百应,欣喜万分。

    此举此景顷刻间不胫而走,山河为之一震,世间哗然不休。

    在曲朝独霸的时刻落花国私自有人称帝,还自封“福雍帝”,称帝时还有诡异的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的天象,俨然狗胆包天,挑衅并觊觎威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落花啼不在乎,她的至亲眼睁睁死在面前,她和所谓的曲朝已无任何牵绊关系,她就是要昭告天下,她落花啼称帝的意味便是要与曲朝针锋相对,血战到底。

    “戌邕四十,戌邕帝死,戌邕一死,太子临朝,太子残暴,业障缭绕,不及一年,曲朝坍倒。戌邕四十,戌邕帝死,戌邕一死,小国崛翘,征伐曲朝,功德高高,不至一载,新朝颁诏。”

    “此乃曲朝即将覆灭的谶言,是上苍的意思,是不可阻挡的朝代更迭,是落花国一统天下的契机!”

    身披粉金色特制龙袍的落花啼坐在名为“天花宫”的前花筑宫所修葺的大殿中央的金椅上,眉目端肃地对下面的文武百官侃侃而谈。

    殿门外是密密麻麻单膝跪地的落花士兵,俯首称臣,马首是瞻。

    她道,“智者尽谋,武者竭力,仁者播惠,信者效忠。在落花国,只要诸位一心一意为了落花开疆辟土作出累累功绩,朕绝不会薄待诸位,封侯拜相,岂非一念之间?曲朝专横百年,弱国苦不堪言,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言语铿锵如兵刃,振聋发聩,教人壮志抖擞,满目期待,“众军听令,福雍万载,千秋不灭,为落花而战!落花万岁!”

    众军既受其鼓舞,又对天象深信不疑,纷纷喊动,宛如天崩地塌,山摇海闹,“福雍万载,千秋不灭!”

    “落花万岁!”

    “为落花而战!”

    天花宫周遭呼啸着雷鸣般的吼声,激昂勃勃,撼动人心。

    银河落凡,星垂万里。

    难得的一个晴朗夜晚,簌簌的微雪还没褪散,跋扈地统领着蓝穹的城池。

    稀疏的梅树枝桠上隐隐有绽放的油黄色腊梅,馥郁浓稠的梅香是一经过它就会沾染上分毫,轻易拍不散的。

    曲探幽,出鞘花了一月多就压制住蓝穹的暴动,一半的蓝穹贵族四下逃窜,隐匿踪影,一半的蓝穹贵族头目倒霉地被捉住严刑拷打,哀嚎彻天。熬了不下半月,那些人挨受不住酷刑折磨,吞吞吐吐道出了实情。

    一言蔽之,是有江湖势力在背后煽风点火,引得他们出面闹事,妄图侥幸抢回蓝穹领地。

    出鞘再三勒问,答曰,“是一男一女,身穿黑红色衣袍,那女子手腕上还缠着毒蛇,男子则喜欢叼一根草叶含在嘴里,还有很多人跟着他们……他们不愿说出真实姓名,只道是老天派他们来助蓝穹。”

    查出背后之人,其中一人喜欢随身携带一条毒蛇,又是黑红色衣着,主仆俩瞬间想到了天雍阁。

    出鞘拧眉,瞟两眼曲探幽的神态,又瞟瞟院落一扇窗后灯火照出的窈窕身影,忐忑道,“太子殿下,难不成是太子妃手里的天雍阁门人所为?”

    站在腊梅树下,夜雪覆身,掩住了曲探幽肩头的金色龙纹刺绣,他仰头遥望孤月,负手在后,不置一语。

    太子殿下不答话,那必然心里有了答案。

    出鞘不会像弟弟入鞘那样口无遮拦,非得问个好歹出来,他低声告退,撤步淹没在夜色中。

    曲探幽瞳眸点缀着漫天星辰,清澈无暇,他伸手拨一拨梅枝上的残雪,挑起开得盛极的腊梅,敛睫,“咔嚓”折断枝干,将一枝梅花执在手心。

    旋身,走向那灯火辉煌的一间房屋。

    还未推门,门板竟被另一股力量自里而外地拉开。

    一袭红衣的落花啼走来,扫了扫曲探幽手中的腊梅,压下几欲上翘的嘴唇,道,“你也有如此雅兴?”

    “春还,明日我们启程回灵犀盆地。”

    曲探幽答非所问,择一椅子落座,习惯性往桌上的玉白瓷瓶插-入腊梅枝,瓷瓶里的腊梅已有七八枝,枝枝艳丽,花香染衣。

    “真的?”

    “嗯。”

    “太好了,我以为要在蓝穹这破破烂烂的鬼地方待半年呢……咳咳。”意识到语词的粗糙,落花啼脸色一变,不自然地搔搔鼻子。

    半晌,她莫名其妙问道,“早晨我叫人送去的鲜花酥你吃了吗?我叫厨叔教我做的。”

    “一时不得闲,没能吃到。”曲探幽定定地注目着落花啼,音如玉碎,“想来夜间与春还一俱吃,方是相宜。”

    他话音未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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