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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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腿脚桎梏着锁链,囚在一四四方方的大铁笼子里,整个人被半泡在水牢中,由着那活水冲刷着下半身,冷得他面色紫灰,牙齿打颤,眼皮紧阖,不住地战栗哀鸣。

    他承受了太多刑法,体无完肤,本就不光滑的毒疮肌肤皲裂得溃烂成泥,流出的脓水和着红血,脏不可言。

    鞭痕,刀痕,棍印……如同跗骨之疽攀爬在他身上,驱赶不走。

    “哒哒哒。”

    浑浊杂乱的几种脚步声搅在一块,糅成一团铺天盖地的催命魔音,无处避逃。

    曲跃鲤的耳朵微弱地动了动,肿胀的眼睛慢悠悠挑起一丝小缝儿,环顾来,环顾去,呆滞地落定在来人脸上。

    落花啼,曲探幽,枫铁屏三人站在水牢边,俯视着那行将就木的灰败人影。

    忙忙瞅见主人枫铁屏现身,蟒身松了几分,要游上岸去贴贴枫铁屏的靴子,枫铁屏一摆手,示意它不要过来。

    忙忙扭一扭湿漉漉的脑瓜子,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又缠了回去,像一条粗-大的麻绳把曲跃鲤重新包裹。

    落花啼已经不寄希望能从曲跃鲤嘴里听见有关“无情思”的秘密,叹息道,“曲跃鲤,你干了太多孽事,实该抵命的。”

    受了这么多凌-虐,半残不废,根本活不了几日了,不如今儿送他最后一程罢。

    曲跃鲤虽然疯癫,但记忆力出奇得好,他一眼就认出现下穿着枫林服饰的落花啼和曲探幽,肿得剔透的眼帘一下子掀圆了,瞳仁亮得晃悠不止。

    一张口就淌着血水,竟是被人活活拔了数颗后槽牙,连说话都含糊不清。

    “你!你害我!落花啼,你和他,曲探幽,你们害我!还有那个红衣服男人,都,都,都在害我……呜呜呜,红衣服男人骗我,骗我不是我爹的亲儿子,还亲手把我放了出去,喊我自己查清身份,呵,我就是跃鲤,我不姓曲,我不姓曲啊!”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去找狗皇帝对峙,我不是他儿子,我是我爹的儿子,我只是跃鲤而已,我真的只是跃鲤而已,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跟曲探幽不是亲兄弟,不是!啊啊啊啊啊!”

    “能不能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想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回狡兔窟,冷,好冷,冷啊,冷死我了……”

    他的声音同以前发怒的声嘶力竭,歇斯底里是大相径庭的,言辞内容亢奋勃然,语调却低得犹如蚊吟,需得凝神细闻方可辨别。

    鞭痕累累的双手捂着头颅,拖得铁链叮叮当当的雷响,水花横飞乱溅。

    他像无知幼子般哭泣道,“松开我吧,好累,我想休息休息,我不会跑的,松开我,呜呜呜,求求你们……太痛苦了,谁来救救我?”

    枫铁屏负手在背,看向落花啼。

    落花啼道,“放他上岸躺一会吧,左右今天要结果他的,有忙忙在,他耍不了花招。”

    枫铁屏认可此言,朝后面的下属一招手,几人下水牢解了铁笼,把如同冰雕的曲跃鲤拽上岸,悄悄退回原位。

    忙忙则亦步亦趋以肌肉发达的蟒身半裹着曲跃鲤的身子,时不时舔舐几口曲跃鲤脸皮上流出的黑紫的脓水。

    曲跃鲤以婴儿蜷缩的姿势卧在忙忙的身下,贪恋着那微乎其微的一点热度,抖抖索索,唇色白惨。他瞪着面无表情,三米之远的曲探幽,阴恻恻笑道,“哥哥,你救我出去好不好?哈哈哈哈,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吗?你这个傻子,哈!”

    他仿佛故意刺激曲探幽,装出羸弱的模样,如泣如诉,“哥哥,你怎么不救我,还在生气我出手打伤你的头吗?你真小气,你是曲朝太子,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没人真正爱我,没人真正关心我,世界上没一个人真的在意我,你说我恨不恨?我其实没做错任何事,我乖乖听我爹的话,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反抗,我是个好人,是个好孩子啊!”

    “哥哥,你永远和我不一样,你傻了还有人陪着,我什么也没有了……好冷好冷,黑羲国冰川遍野,也比不上这里冷,这里太冷了,像寒冰地狱。你来抱抱我好吗?哥哥?”

    他语无伦次,冻昏了头似的,自言自语,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疯癫狂极,“我身上的毒疮,治不好了,她给我下毒,下了十几年,爹也不帮我,爹就那样看着我变成这个鬼样子。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长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可是我怎么自救?我背后空无一人啊,哈哈哈哈哈!”

    曲探幽漠然,深邃似枯井的眸子无一缕情绪,牢狱的昏黄油灯洒下薄薄的光辉,照得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与黑色融为一体,窥不出细微表情。

    落花啼敏锐地听见曲跃鲤嘴里说的“红衣服男人”,捋了捋,猜测理是警世司的花辞树,但“还把我亲手放了出去”,是什么意思?

    是花辞树主动将曲跃鲤从警世司放出去的?

    他何以如此?为的是让曲跃鲤去找曲远纣吗?

    落花啼按按抽动的太阳穴,甩甩脑壳,不明白花辞树为何骗她是曲跃鲤自己逃跑的。

    “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长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

    这句话在落花啼脑中蹴鞠般疯狂地贯来贯去,闹得她头疼不已。花辞树话中所言长着毒疮的人是灵暝山的花-径深吗?

    如果是,什么叫他会自救?

    他自救成功了?

    可,明明花-径深仍旧浑身遍布黑紫色毒疮,并未祛除毒疮的痕迹,难不成花辞树所说的是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

    想不出来,理不真切。

    落花啼姑且按下不表,专心致志去盯缩在忙忙下面越颤抖越夸张的曲跃鲤,冷声道,“别说了,你是不是沧粼的弟弟已经不重要了,你罪孽深重,留在世间毫无意义,不如以死谢罪吧。为了落花国惨死的生肖百姓,为了其他被你无情杀害的可怜人,为了——为了失去记忆,头脑重创的水沧粼。”

    “你今儿,该死了。”

    话语一休,曲探幽与枫铁屏的面容皆骤然变了一变,前者神态复杂,欲言又止,后者酸涩无奈,嘴角下撇。

    曲跃鲤森森怪笑道,“哈,落花啼,你不是想问我毒疮的事情吗?现在忍心杀我了?”

    “你不会说的,何必纠缠。”

    “倘若我愿意说呢?”

    “……那你说说?”

    “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走吗?”

    “你觉得呢?”落花啼怒极一笑,反问道。

    曲跃鲤笑得挤出几滴浊泪,凄凄惨惨道,“很简单,下毒之人最恨曲朝皇帝的儿子,从前我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损毁皮肉,击溃心房,比手刃活人还更加残忍。我只知道这些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不过解药呢,你是拿不到的,哈哈哈哈!她怎么同意给呢?哈哈哈哈哈!”

    有时候,落花啼感觉曲跃鲤疯癫里含着片刻清醒,许是他的疯癫是麻痹痛苦的一剂苦口良药吧。

    人生苦痛,唯有麻木躲避才能觅得渺小的存活净地。

    可落花啼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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