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逃婚的老实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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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点头,又叫下人们呈上几件衣物,对裴连漪请示道:“这是几百个绣娘为祭祀大典缝的衣裳,你看看有没有满意的?没有的话我再叫人重做。”

    看着眼前华贵的布料,裴连漪没回答,而是转向身边的人:“云歌,你觉得呢?”

    突然被点到的云歌一慌:“都、都挺好,呃,那件白色吧,和你的气质相称。”

    师承祭摸着下巴:“我倒觉得裴家主穿深色才是宝相庄严”

    裴子缨摇了摇头:“爹爹常年穿深色,也得换个风格,那件红色就不错!”

    “不对不对,白色好”

    “青色也不错。”

    他们仨争来争去,却不是裴连漪最想听的话。

    迟疑片刻,他一双秋水瞳望向黑衣男子:“景昭觉得如何?”

    霍景昭压着心头的怒火,出口便是伤人的话:“裴爷的家事岂有我插嘴的份儿,还是您自己做主吧。”

    听到冷冰冰的“做主”两字,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裴连漪抖着双唇垂下眼,如画的眉目瞬间黯淡无光。

    正在争执的三个人停了下来,看霍景昭一脸冷意,师承祭恨不得拍案而起:“霍景昭,你怎么跟岳父说话的?!太没规矩太过分了你!”

    说到这里,记起两个人有悖祖宗家法的关系,回忆着裴连漪在屏风后濒死般的呻//吟,他的脸一阵青白。

    见父亲沉着脸一言不发,裴子缨也担忧地看着未婚夫:“是啊景昭,你如今是裴府的赘婿,爹爹早就把你当成了家里人,你说这样外气的话做什么?你快给爹赔个不是。”

    霍景昭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弧线,唇角下撇,全身散发着比铁还硬的气息,没有半点要道歉服软的样子。

    忍了很久的云歌缓缓站起身,正要说什么,裴连漪却忽然开口道:“今天我没心情挑,先把这些衣裳都收起来吧。”

    看他没要其他男人准备的衣服,霍景昭僵冷的面色稍稍缓和,表情有一丝得逞。

    听裴连漪说心情不好,师承祭慌忙从箱子里掏出另一件“宝贝”,笑容满面道:“连漪你瞧,这是我请上京最有名的师傅定做的祭器,专用来驱邪奉神的木棒,是不是很不错啊?”

    他手里的木棒形状像拂尘,前端用软木头削出了刨花,倒着放像是秋天田里的麦穗,寓意着能扫除一切污秽,净化心灵。

    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裴连漪平淡地看着木棒,没说话。

    就在师承祭以为不会得到他的评价时,裴连漪忽然开口道:“没景昭做的好,和景昭做的东西比差远了。”

    他突如其来的夸赞一出口,在场的男人们都变了脸色。

    霍景昭两只耳朵微动,脸皮儿隐隐发烫,喉结也飞快地滑动了好几下。

    “是、是吗!”师承祭面如菜色地收回木棒,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要举着驱邪的木棒给霍景昭来那么一下。

    云歌则迅速看了眼裴子缨,生怕他发现父亲正和夫婿暗通款曲,早就有了床笫间的关系。

    然而裴子缨既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还附和着裴连漪的话:“爹说的没错,景昭最厉害了。”

    呵师无涯无声地冷笑。

    云歌攥紧手里的茶杯,不禁为眼下的情景捏了把汗。

    四周的气氛风云诡谲,挑起这场无形风暴的人却漫不经心。

    裴连漪抬手轻叩桌面,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忽然“啊”了一声,又淡笑道:“师家主别见怪,前端时间景昭给我做了一只木船,还和我说了很多做手工的趣事,我看他在这事上很有天赋,便忍不住提了一下”

    他娇蛮地说着话,却不看师承祭,反而看向紧挨着霍景昭的男人:

    “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了。”师承祭僵笑道。

    对上裴连漪似笑非笑的美目,师无涯的面容一紧,半晌才凉凉道:

    “霍公子是很会哄人开心,裴家主还要多花时间多了解他。”

    裴连漪眼底发寒,唇边却漾着笑意:“除了哄人,景昭还很会伺候人,做起伺候人的事简直不择手段,不管不顾的。”

    听他刻意加重了“伺候”二字,师无涯的脸直接青到了耳根。

    “是吗。”他紧咬牙关,又冷声道:“霍公子只是年轻气盛罢了,他那些力气总要找地方用,裴家主可得当心受不受得住。”

    裴连漪忽而低低地笑了,他清醇的笑声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他是我挑的赘婿,我是他的爹爹,他的力气用在我这里,天经地义,我受得住,也乐意受。”

    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唇,霍景昭狠狠吞了口唾沫,瞳孔变得炽热幽深。

    听他们明争暗讽,云歌瞠目结舌,简直不敢想裴连漪已经胆大到当着儿子的面儿争男人!

    师无涯嘴里能听到咯嘣的声音。

    此时裴连漪又大方的邀请他:“天这么热,师先生肝火过旺,不如坐下喝杯茶吧。”

    师无涯嗤笑一下:“茶味太浓,还是免了。”

    裴连漪挑起眉:“师先生有所不知,景昭偏爱浓茶,自从他说很喜欢,我便换掉了府里的淡茶,没想到不符合你的口味。”

    “抱歉了。”他眨了眨眼,根本没抱歉的意思。

    “”这喝的哪是茶,分明是火药呐!!

    电光火石之间,师承祭急忙跳出来,岔开话题道:“连漪!祭祀大典还有一事要你定夺。”

    “说——!”裴连漪冷脸呵道。

    师承祭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擦汗,问道:“仪式开始前,谁、谁来抬旗?”

    每逢祭典,为向海神祈求家业昌盛,四大家族都会选一名晚辈在海边挥舞自家的旗帜,这项活动称为“抬旗”。

    这是容楚城至高荣耀的事,被选中的往往是继承人。

    “就让子缨去吧。”回应了师承祭之后,裴连漪又唤道:

    “子缨。”

    裴子缨恍恍惚惚地望着池水,脸上泛着奇怪的红晕。

    见儿子没反应,裴连漪不满地蹙眉:“裴子缨。”

    “啊在!”裴子缨这才如梦初醒,他下意识捂住脖颈,慌乱应声:“爹爹。”

    看他反应激烈,裴连漪收起愠色,温声问:“身上怎么了?”

    他原本担心孱弱的儿子又起了红疹还是不慎伤到了哪里,不料话刚出口,一旁的婢女就扑通跪下来,惊呼道:“老爷恕罪!是奴婢没照料好小少爷。”

    “怎么回事?”

    只听佩兰战战兢兢道:“昨晚霍公子突然闯进了小少爷的卧房,两人关上房门不知做了什么,小少爷才会伤到脖子,不过今早奴婢已经给他涂过药”

    她怕裴连漪怪罪,只想如实交代,却无意间抖出了裴子缨和男人独处一夜的事。

    “住嘴!”裴子缨涨红了脸,当即怒骂道:“狗奴才,谁叫你多嘴的。”

    “老爷息怒——!小少爷息怒——”佩兰惊觉自己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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